梓穗是理不清這些事,不過婁大哪會不知小杜昱在宜兒心裏占了什麽份量,當即幾步搶上前來,拉著梓穗就一齊向宜兒跪拜道:“婉兒能到六少爺身邊侍候,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奴才和梓穗先代婉兒叩謝主子大恩。”


    梓穗到也反應得快,當即就明白這事上哪裏有她說話的份?加上婁大興衝衝的拉著她上前謝恩,她雖仍不知杜昱和宜兒的關係,但也知道婁大自是不會害她,更不會害了婉兒的,當即這頭到是磕得心甘情願。


    其實細想起來,婉兒也不過才兩歲大的孩子,宜兒說是讓她做個伴當丫頭,可是她自個怕還要人照顧撫養,做丫頭侍候人的差事哪裏是她現在做得來的,宜兒將她放在杜昱身邊,也不過就是給杜昱找個玩伴罷了,而且跟了杜昱,吃穿供給又豈會有虧了她的?比起跟著梓穗的時候不知會好上個千百倍了,是以這事怎麽算,對婉兒和梓穗來講,都是天上掉下來的絕好的好事。


    梓穗人本也不笨,很快便想通了這裏麵的關節,婁大又是深知杜昱身份的,更是明白這對於婉兒來說,無異於是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又哪裏會有不願意的?


    宜兒道:“婁大管家,你替婉兒謝我?我好像還沒說要將人指給你吧,你以的什麽身份,能代了婉兒跟我稱謝?”


    婁大一愣,也知宜兒這話裏多是調侃的意味,便厚著臉皮道:“主子剛才,不是已經許了奴才和梓穗的事了麽?主子一言九鼎,這事也不止奴才一個人聽到,在場的姐姐們還有門板管事可都聽到了,主子可不能這會再反悔了。”


    宜兒道:“我又不是君子,隻是個小女子而已,要那勞什子一言九鼎做什麽?再說了,你說在場的都聽到了,聽到了什麽?你問一問,可當真有人聽到我說了要將梓穗指給你了?”


    綠芙四娘,濺淚驚心,連同門板都忍了笑,見婁大看了過來,皆是連連搖頭,異口同聲的道:“沒聽到,奴婢們可是什麽也沒有聽到。”


    婁大苦著臉,垂頭喪氣的道:“郡主是奴才的主子,主子存心要收拾奴才,那自然是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了,奴才也無話可說。”


    宜兒不理他,扭頭往梓穗看來,道:“也怪我沒跟你說清楚,小昱是我弟弟,他年紀小,我是要帶回國公府親自撫養長大的。你若願意的話,小婉兒我就帶回去了,至於你,你也不要擔心這般一來就見不到人了,我那屋裏還缺個理事的媽媽,你學過一些禮儀,過來頂著試一試吧,也別在這稻香苑住了,我在國公府給你另外安排間屋子,讓你晚上和小婉兒一起住,你看這般可好?”


    梓穗一怔,繼而大喜,接著心裏感動,喉頭就有些凝噎,慌忙跪倒在地,道:“郡主處處替奴婢和婉兒考慮,是奴婢不知好歹。奴婢和婉兒都是郡主的人,郡主說怎樣便是怎樣,奴婢……奴婢叩謝郡主大恩。”宜兒笑道:“別磕頭了,起來吧。”想了想又道,“這般一來,我那院子可盡是些小人兒,到是熱鬧得緊。隻是有一點,那襄王府的小殿下還在,婉兒這名字到和小殿下的小名諧音了,也是不妥,這樣吧,我替婉兒重新取個名吧。”


    梓穗連忙道:“婉兒能得郡主取名,那是她的福分,奴婢替她謝謝郡主了。”


    宜兒道:“辭海中講,婉,順也,就叫順兒吧,名字雖俗氣,也取個字麵平順的意思,你看可還使得?”


    “順兒?順兒好,順兒好,奴婢謝郡主。”


    而婁大本就是個精明人,腦袋瓜子活絡得很,宜兒給婉兒賜了新名,放到六少爺杜昱身邊,又將梓穗提到近身去侍候,這般安排,看似暫時否了他和梓穗的事情,可他看得透徹,宜兒心善,隻要要求不太出格,她絕對是樂得成人之美的,他與梓穗這事,無論從哪方麵來看,宜兒也不會故意刁難的,而如今宜兒之所以故意做這般的安排,純屬是為了將梓穗的身份提上去,到時候再以宜兒貼身侍候的屋裏人的身份將人嫁出來,這般一進一出,梓穗水漲船高,從一個尋常下人一躍成了宜兒的近身丫鬟,到時候她的待遇身份,就遠遠不是現在可以比得了的,說直白通俗一點,就是到時候宜兒賞下來的陪嫁利是,也會多上不知多少倍了。


    宜兒手下的丫鬟不少,而且基本上都到了指人的年紀,宜兒也已開始著手在為她們物色合適的人選了,這人一多,到時候難免就有個比較,除開幾位宜兒特別喜歡的,其餘的還真不好搞些特殊化,到時也隻能按照她們的等階給出相應的陪嫁利是,而對梓穗,因著小順兒的關係,宜兒多了一些憐惜,又加上這人是要指給婁大的,這才故意想了這個法子,將人的身份抬了一抬,到時候她與婁大成婚,也能因此體麵上幾分。


    宜兒這番苦心,婁大能想得出來,心裏也是感動,在心中對宜兒就越發的恭敬了。


    離開稻香苑的時候,宜兒這隊伍裏就又多了一個小不點,先在外麵找了個還看得過眼的地兒隨便的吃過午飯,一席人才往國公府回了。


    一行因隻有一輛馬車,宜兒見順兒還小,就叫梓穗抱了她隨她乘了車,梓穗這是頭一次隨侍在宜兒身邊,又被宜兒指了隨車,心裏有些惶然,綠芙也留在車上侍候,這般一來,宜兒抱了小杜昱,梓穗抱了順兒,外加一個綠芙,車廂裏到是有些人滿為患的感覺,不過宜兒這馬車是國公府的,車廂甚為寬敞,加上又有兩個小人兒,卻並不顯如何擁擠。


    回了國公府,一路直接進了宜睿院,剛進了院門,就見銀荷正領著兩個小丫頭,在那踮著腳折那照水梅的花枝,宜兒招了人過來,銀荷就福身道:“小姐你看,那幾株照水昨夜已經開了花了,這還是咱們院子裏開的最早的呢,青漓姐姐讓奴婢折一些花枝回去,插在小姐屋裏,多幾絲清香,指不定小姐見了,心情也會舒快一點。”


    宜兒接了一株花枝過來,放在鼻尖聞了聞,果然有一股清馨芬芳的味道,就道:“我見你們也折了好些了,現在時分尚早,總共也就開了這麽幾株,你們就行行好,樹上還是給你家小姐留些做個樣子吧。”


    銀荷見宜兒說得滑稽,吐了吐舌頭道:“奴婢不知小姐稀罕這幾株梅樹,下手狠了點,小姐該不會要罰奴婢將這些梅枝再給接回去吧?”


    宜兒莞爾,笑道:“我到是想,也得要你有這個本事才行啊!”


    主仆倆說笑了兩句,銀荷忽地想起了正事,連忙道:“小姐,爺在屋裏等你呢。”


    宜兒呀然,道:“爺今日不是上朝去了麽?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銀荷道:“小姐出門之後,爺本來也是要出門的,不過外院的小恩引了個大個兒進來,爺就在院子裏見了人,隨後幹脆留了那大個兒在內院裏用午飯,下午的時候連襄王爺也過來了,這會都在院子裏呢。”


    宜兒愣了愣,以薑宥的身份,有人上門請見,跑路子,拉關係,自是常事,而她家這位爺性子冷,尋常人別說讓他接待應酬一番了,就是能見著他的麵也算是幸事了。那襄王爺與他的關係比不得他人,也就罷了,銀荷口中那個大個兒又是什麽人,薑宥親自作陪不說,居然還在內院裏留飯?


    宜兒心下好奇,往前走了兩步,才想起剛剛招銀荷過來的用意,道:“銀荷,你領著人將南廂那兩間屋子收拾出來給小昱住,另外,後罩房那邊可還有空著的房間,也騰一間出來,給梓穗母女住。”


    回來的時候,在馬車上小杜昱睡熟了,是以徐嬤嬤抱著走在後邊,銀荷一開始沒有看到,這會聽宜兒提起,才驚喜的往後麵看去,道:“小姐把六少爺接過來了?”說完了才想起杜子悟夫婦都先後去了,小杜昱一個人孤苦無依,宜兒將他接過來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這邊巴巴的說這麽一嘴子,卻是有些突兀了,當即麵上就汕汕的,偷眼往宜兒看去。


    好在宜兒沒什麽大的反應,隻應了一聲,就當先往院子裏走去了。


    因著宜兒平日裏喜歡寫字看書,薑宥特意讓人在宜睿院裏辟了間書房出來,既是有外客來訪,薑宥自然是在書房待客,宜兒想了想,往日裏有外男過府,薑宥都是在外院會一會了事,今日既讓人進了內院,隻怕就是有意讓她也見一見的,遂也不回主屋了,徑直就往書房去了。


    卻是剛到門口,恰好裏麵就有兩人跨過門檻,行了出來,雙方打了個照麵,宜兒就笑盈盈的福身拜道:“王爺。”


    楊銑驟然下見到宜兒,頓時大喜,道:“你回來了?”


    宜兒又和楊銑身後的安和打了招呼,安和連忙躬身回禮,宜兒看了看二人,道:“王爺這是準備要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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