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撲上來給我嚇一跳,還下意識的要推開她。


    “你推我幹嘛,快背上我用你的步法跑,朝我指的方向,西南,快點!”孔月急切的喊道。


    我一聽,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


    天上烏雲湧動,但是並未見到雷光。


    到底是因為什麽?


    孔月來不及解釋,爬到我後背之後我便撒了一把法鹽:“神兵道法,急行!”


    我背著她好像逃難似得朝著西南的方向跑去,楚瑤上官白跟上,霍延也甩開了大胯拚命的跑!


    然而我們才跑出去沒多遠,那天上的烏雲直接降下霹靂來,轟隆一聲,振聾發聵!


    我們原先站著的地方便是那天雷的降落點,臨近的樹全都被擊成了焦炭。


    “嗬,娘娘算的真準啊,本帥看著天並沒有什麽問題,怎麽會這樣?”霍延驚歎一聲,抬頭看了看天問道。


    我背著孔月停了下來,她也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雲,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來:“韓東對八卦的理解也很透徹嘛,可惜他沒有我研究的明白。”


    我聽不太懂,問啥意思。


    孔月便說這山上被設下了陣法,陣法以八卦為核心,我出現在任意一卦上都會被韓東所察覺。


    “意思是,我果然被發現了對嗎?”


    “對!不過有我在你別怕,他的雷能劈中你,絕對劈不中我!”孔月自信滿滿,她雙眼之中透著精光,看這座山的眼神裏麵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小激動:“孫偉哥,在我眼裏,這座山根本不是山,而是一個典型的八卦陣,八卦陣中六十四卦相互影響,暗合陰陽,有相生就有相克,你按照我給你指的路子走!”


    說罷,她一隻胳膊摟著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又掐算起來,然後朝著不遠處的小溪指道:“下一次落雷要來了,現在是白天,咱們看不到細微的雷光,那邊是小溪,咱們順著小溪往上走!”


    “這能行嗎?難不成咱們就是因為順著溪水走,雷就不劈咱們了?”霍延一臉的不解。


    說實話我也實在是看不明白這裏麵的玄機。


    但是我覺得孔月的話應該是有道理的。


    因為剛才我們就衝著她指的方向跑,就沒有中雷。


    “孔月,我和屍王的命就放在你手裏了!”我說了一聲,就下令道:“順著小溪走!”


    霍延也不說什麽,就跟了上去。


    孔月趴在我耳邊手指不停掐算,還時不時的看著四周,過了一會兒,那道雷果然降了下來!


    轟隆!


    大地都在顫抖。


    恐怖的雷光在白天沒有那麽顯眼,這使得我用肉眼分辨何時降雷變得十分困難,紙人的用處也就不大了。


    然而這一道雷當真是讓我和霍延都大開了眼界。


    那雷在降下來的一瞬間,沒有劈我們,而是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折了過去,劈在了一顆樹的樹梢上麵!


    垂直下降的雷,竟然拐彎了。


    那樣子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盾牌將其彈開一樣!


    “嘻嘻,果然如此,孫偉哥,咱們離開小溪,朝這邊走!”孔月見自己得手,更顯興奮。


    我佩服之極,霍延更是五體投地。


    “娘娘神機妙算,真是吾王的福氣,吾王的福星啊!”


    “那是自然,這韓東在山上布陣,現在卻被自己的陣法給蹩住了手腳,估計現在氣的都要冒煙了吧。”孔月被這麽一誇,更是高興和花一樣,在我後背上都不老實了。


    “被自己布的陣法給蹩住了手腳,什麽意思?”我一邊跑著一邊問道。


    “嗯,說的太深奧你也不懂,簡單點說吧,這山上布下的陣法裏麵蘊含了六十四卦,就相當於在這個山中布下了六十四個獨立的好像小房間一樣的場能,這你應該明白吧。”孔月回頭指了一下剛才被劈的樹,說道:“但是布下陣法必然要有法器,剛才咱們走過的地方正好和他的雷相引。說的直白點,就想磁鐵一樣,那雷被他自己布陣的陣眼之一吸收了。”


    “呃?”


    孔月說的有夠直白。


    我就有點明白剛才的雷為什麽會打彎了。


    “你說的意思,和避雷針很像啊。”


    “嗯,你可以這麽理解,他韓東主修雷法,卻在這裏布下了八卦陣,你們是不是曾經鬥過了?他竟然這麽大費周章的布陣等你上門?”孔月皺眉問道。


    大費周章的布陣等我上門?


    這話說的我一身冷汗。


    我很少和玄門的人鬥法,看樣子我的確小看了他們。


    “之前他曾在黃縣郊外埋伏過我一次,但是被我用替身紙人給騙的團團轉,讓我給跑了。”我說道。


    孔月點點頭,說:“這就難怪了,如果你沒帶上我而是自己前來的話,就算你有再多的紙人,隻要這個大陣不破,你也是無所遁形。在這裏,任何替身術和覓跡的手段都是不管用的。”


    “原來如此!”


    我們說話間,又是一道雷劈了下來。


    但是依舊被我們給躲了過去。


    八卦陣是韓東所布,但這東西就好像棋子一樣擺在了那裏,韓東會用我不會用,那我必然會被逼到被將死的局麵。


    但既然是棋子,那雙方就都有用它的權利,勝負就看雙方下棋人的本事。


    這鬥法雖然雙方沒見麵,卻好像在下一盤棋。


    一盤以這座大山的八卦陣為棋盤的大棋。


    很顯然,如今這盤棋的棋子,也就是這個陣法已經脫離了韓東的掌控,反而被我身上背著的這個小丫頭玩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就這樣,我被著孔月好似逃難一樣的七拐八搖,總算是爬到了山頂。


    遠遠的,我已經能看到一個小茅房了,雖然還看不到韓東他人在哪兒。


    天空的雲還在,但是從我們上來之後,降雷就中止了。


    到了這裏,孔月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放她下來。


    我算發現了,這小丫頭還真是我的福星,我就開了個玩笑道:“孔月啊,我還是背著你吧,你簡直就是先知啊。”


    “呃?這回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孔月聽得讚賞,臉上美滋滋的,兩條腿用力夾了一下我的腰,說道:“還敢不敢說我是累贅了?”


    “不敢不敢,你才是高人!”我真心實意的說道。


    孔月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可以說是花枝爛顫,但還是掙紮了兩下道:“好啦,你放我下來,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韓東降雷需要有香案支持,這麽長時間沒降雷,估計他肯定是怕你找上門提前跑了,但他跑不遠,接下來你自己去追。我怎麽說也是正派玄門世家的人,如果被他們發現是我在幫你,會給爹帶來麻煩的。”


    “哦,還有!你不許出去和別人說我幫過你,你要是把這秘密說出去了,以後就不和你玩了!”


    我不禁笑了出來。


    她說話還像個小孩子,還不和我玩了。


    “好好好,我保密就是。那你就下山吧,接下來我自己搞定,這是車鑰匙,這個是隱匿行蹤的符籙,還有這些替身紙人,我都用法鹽開光了,遇到危險丟一個可以保命。你下山之後開車回家,記著別被發現了,不然連累伯父我心裏也不會不好意思的。”


    說完,我把上官白叫了過來,說道:“上官白,你護送她下山,有人敢傷她格殺勿論!”


    上官白聽了,黛眉一皺,在我手心上寫道:“我走了,你能對付韓東嗎?”


    孔月見我把一個這麽厲害的鬼調出來,也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的孫偉哥,我知道哪裏有危險哪裏沒事兒,你給我車就行了,我自己下山,你自己保重自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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