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斑?


    屍斑!


    我瞳孔一縮,被亮哥一語點醒!


    爺爺曾經在村子裏給不少死人看事,小時候我就見過那種印痕,隻能出現在死人身上的印痕,那就是屍斑。


    我心頭大震,冷汗緩緩的冒了出來。


    亮哥看我有點害怕了,就把夏琳的情況統統給我說了個遍。


    “那個女孩,整個精神病院沒人敢和她說話,那就是個鬼,她不是人啊。你見過大活人晚上不睡覺,大半夜在院子裏麵寫日記的嗎?”


    瘋子說,夏琳和所有人都不一樣,自從進了精神病院後,每天都是晚上出來溜達散步寫日記。


    白天關起門來睡大覺,人詭異的很,很多人都說她不是人,是鬼。


    他越說,我就越覺得夏琳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日記裏麵寫著想要吃了我。


    她因為一個雞腿潛入精神病院。


    她似乎對我女人的影子並不好奇,正常人見我有個女人的影子,不說刨根問底,最起碼也應該是麵露驚疑吧?


    可我現在回想起來,她的表現太奇怪了。


    我心裏有開始後怕了起來。


    “你知道前陣子,有個新來的男護因為接觸了夏琳,後果是什麽嗎?”瘋子抿著嘴唇,麵帶惶恐的說道。


    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樣子,我微微一怔,搖了搖頭,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腦海之中也開始浮想聯翩起來。


    中午,瘋子帶著我看了那個曾經企圖輕賤夏琳的護士。


    如今那護士和我們一樣,穿上了一身病號製度,頭發油油的,隨處而坐,見誰衝誰傻笑。


    瘋了。


    我看著那瘋掉的護士,心裏一陣後怕。


    夏琳真的是鬼嗎?


    那她昨晚為什麽不殺我?


    我還記得她在日記本裏麵說我的氣息很迷人,好想吃了我。


    回到床上,我陷入了困惑。


    夏琳昨夜給我指出了逃出精神病院的方向,那我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那會不會是個陷阱?


    可我總覺得夏琳應該不會害我,不然的話昨晚我就已經玩完了。


    況且亮哥的話也不能全都相信,畢竟他現在是精神病一枚,我總不能徹頭徹尾的去相信一個精神病吧,那我豈不是也成了瘋子?


    我抓著枕頭,一陣抓狂。


    時間不等人,太陽漸漸朝著西山靠攏,我很想再去看看夏琳,談談她的虛實,不過夏琳白天睡覺,隻有中午起來去食堂領一頓飯,然後就匆匆回去了,我根本沒有機會。


    到了晚上,眼瞅就到護士和保安換班的點了,我摸了摸床底下的家夥,心裏一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能逃出精神病院的機會就這麽一次了,我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當然了,我也不會無腦的衝出去。


    萬一那是陷阱我豈不是死翹翹了?


    我將用木板做的小鏟子放進了懷裏,趁著晚餐時間精神病們亂哄哄的吵鬧,我就借著機會將一個精神病人惹火了。


    那精神病人很有意思,拿著一張破畫硬說那是文物,還是康熙年間的。


    精神病人的精神很脆弱,我隻要逆著他的想法去全盤否定他就會抓狂。


    於是我想盡辦法將他的畫貶得一文不值,他就犯病了。


    幾個大夫和保安紛紛被那砸盤子掀桌子,又發瘋又亂吼的精神病吸引了過去,我趁亂逃到了夏琳所說的那片小樹林裏貓了起來。


    我承認我的方法有些不大好,但為了逃跑也隻能委屈一下那精神病了。


    況且有大夫開導,他應該很快就能恢複過來,不會有生命危險。


    計劃上比較順利,我沒有看見夏琳,他應該還在睡覺。


    我就躲在樹林裏麵等著五分鍾後換班。


    這五分鍾的時間,太陽從山邊徹底沉入了山底下,四周變得一片漆黑,樓裏的燈光也亮了起來。


    我心裏越發的緊張了起來,四周陰冷陰冷的,我生怕夏琳突然冒出來,不殺我也能嚇死我。


    然而四周安靜的很,沒有任何聲響。


    我心裏算著時間,換班的點到了,就小心翼翼的朝著那夏琳所指的狗洞方向前行。


    我心裏想著,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老子馬上放棄計劃,立刻折回去。


    伴隨著我內心的緊張,我走過了一顆又一顆小樹,漸漸的,我發現有些不對頭了。


    我看著眼前這顆略微有些粗壯的大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過我咬了咬牙,決定繼續朝前走。


    可是才走出去不大一會兒,我就又看到了這顆和其他小樹相比大出很多的樹。


    有點不對勁。


    我抬起頭來朝前一看,那精神病院的圍牆距離我似乎隻有不足百米遠,可我竟然走了這麽久。


    小時候我也遇到過這個情況,當時是在田裏迷了路,怎麽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後來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太陽快下山了,我就坐在地頭哭。


    剛哭不一會兒,爺爺就過來彈了我的後腦勺一下,我一抬頭,就能看清回家的路了。


    爺爺說我很晚不會去,就出來找我,結果一進田裏,便發現我圍著一個田間孤墳轉圈。


    後來爺爺怕我再出事,就將這個現象給我講了講。他說總是在一個地方轉圈,那說明有鬼怪作祟,布下了迷魂陣,俗稱鬼打牆。


    而我現在遇到的,應該就是這鬼打牆了。


    一想到這裏,我額頭就流出了冷汗,好像驚弓之鳥的朝著四周看著。


    四周全是樹,陰風掃過,樹葉搖動,聲音好像鬼語一樣,讓人渾身不自在。


    我回頭看看精神病院,打算打道回府,可沒想到就是這一回頭,我不禁嚇得差點坐在了地上。


    我身後的精神病院,竟然成了一片荒樓。


    並不算高的住院樓上長滿了青苔草蒿,破碎的玻璃窗搖搖欲墜的掛在窗口,隨著陰風搖曳,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我開始慌了。


    我考慮的太簡單了,從我進了樹林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深陷迷魂陣之中,可我直到現在才清楚。


    精神病院肯定是回不去了,眼前這個鬼樓有可能是迷魂陣產生的幻想。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我在這樣一個鬼樓裏麵,住了一周的時間,還以為自己是身處精神病院呢。


    鬼打牆這種東西想破也簡單,我回想爺爺和我說過的話,當即脫了褲子,衝著那顆大樹就來了一泡尿。


    處於迷魂陣中,找到那個走不出去的關鍵地點,衝著那裏來一泡尿,迷魂陣自然解除。


    這是爺爺教給我的辦法,簡單易懂。


    一泡尿尿完之後,我看了一眼那顆大樹,沒再管它,徑直朝著那圍牆跑了過去。


    果不其然,自此之後我再沒見過那棵樹,不過一會兒,我就跑到了牆根。


    這個時候我當然不會考慮換班的事情了,鏟子也被我丟了,直接順著牆根的一棵樹爬了上去,隨後衝著牆外縱身一躍。


    皎潔的月光鋪灑下來,我跳出了精神病院,眼前便是一片荒涼的山坡。


    山下燈火通明,正是黃縣。


    我頭也不回的朝著山下一路狂奔,身上還穿著那精神病院的衣衫。


    如果讓外人看到,肯定又會以為我這是準備luo奔了。


    然而還沒等我走出太遠,一股尿騷味就傳入了我的鼻息之中。


    我心頭一怔,可謂甩開大胯,根本不敢停。


    可是鬼這種東西跑的快,人家走路是飄,根本不像我還要靠兩條腿搗弄。


    等我跑到山下的小河前時候,就被那鬼給攔住了。


    那是一個留著短發的女鬼,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一張臉漆黑漆黑的,好像一個空洞。


    而她身上穿著的衣服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精神病院的衣服!


    “是夏琳嗎?”我呼吸飛快,艱難的問道。


    那女鬼我聯想不到別人,隻能想到夏琳,可她不回應我。


    我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女鬼沒有反應,我就接著說:“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要濫殺無辜,就此別過,井水不犯河水吧。”


    我的想法是美好的,然而當我看到她褲腿上一片金黃之後,我就慌了。


    那是我尿上去的,她會不會生氣?


    答案是肯定的。


    隻見女鬼身子一顫,全身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一雙手抬起,露出十根細長的指甲,猙獰恐怖。


    隨後她雙腳離地,猛然就朝著我這邊撲了過來。


    我轉頭連滾帶爬。


    夏琳究竟是何方神聖,究竟是什麽鬼?


    為什麽要殺我?


    她為何不早點動手?


    我心裏的疑問無人能給我解答,女鬼在後,我心裏都有點絕望了。


    噗通。


    河流擋住了我的去路,然而背後有虎我也管不了那麽多。


    就在那女鬼馬上要抓到我的脖子的時候,我縱身一躍,跳到了河中。


    可就在我入水的一瞬間,我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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