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速的下車,進旅館,辦理住房手續,壯漢心急害怕辦事兒的速度都變快了很多!


    他們租用了一個套間,裏麵的房間是鹿希甄的,其他人全部都窩在外頭的大客廳裏。鹿希甄也是沒其他的法子了,看到了柔軟的床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躺了上去,頭腦昏昏沉沉的特別難受,見到了熟人之後心中有了希望,還把求救信號送了出去,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中。


    等待,總是讓人很焦灼的,鹿希甄想著與其煎熬的等待,還不如好好睡上一覺,養養精神好應付以後呢。


    哎,反正這麽是一天,不這麽也是一天,她倒是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真的就這麽倒黴。鬱霆軒想要的應該不僅僅是這麽多,外頭那些沒腦子的,現在肯定才是最害怕的吧?


    鹿希甄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腦子慢慢的停止了運轉,徹底的陷入了昏睡。她想要在夢中看到晏潤林,看到兩個孩子,看看他們現在還好不好……


    果然跟鹿希甄預料的一模一樣,外頭的莽夫們圍坐在一起,戰戰兢兢的討論著剛才發生過的事情。


    壯漢這一次是什麽都不打算說了,其他的人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一時間氣氛總是很尷尬的。


    “你們這個時候都成了啞巴了?平日裏喝酒的時候吆五喝六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到了有正事兒的時候,你們這個反應都是等我給你們指令呢?那我要你們這群小弟幹什麽啊?就幫老子剛才那麽扶著貴客,還他媽的被人識破了啊?”


    真是一肚子氣,壯漢抬手給身邊的小弟們一人一巴掌,該死的混球們,就知道吃飯不知道辦事兒,跟豬沒什麽區別。


    挨了巴掌的小弟們才是真委屈,一個個的吃痛摸著頭,聲音小的可憐辯解了兩句,“老大,這也不是我們的錯啊,您看這條路可是您說走的。少爺的意思不是說,讓我們把人從另外一條路帶回北平嗎!”


    壯漢又給了那個人一巴掌,簡直沒腦子,豬一個!


    “我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壞了?我難道不記得少爺說過什麽嗎?你們這群廢物就隻想到了這麽簡單的一層,也不看看少爺背後的用意是什麽!”


    一下子好像驕傲的勁兒就上來了,壯漢拍著手自誇道:“想做少爺的手下,要是沒點腦子沒點手段要怎麽做的好啊!就你們,也就隻能給我打打下手了!老子告訴你們,那條路根本走不得!”


    “那是為什麽啊!大哥你……”


    壯漢無語問蒼天,蒼天也無語啊,真是一群酒囊飯袋,到頭來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不可說的事情就是不可說,這群廢物要是都知道了,那他還怎麽做老大!


    “算了算了,你們都趕緊給老子滾到一邊兒去吧,省的老子看著就煩心!”


    一群小弟頓時做鳥獸散,壯漢蒲扇一般的手在腦袋瓜子上拍了幾下,剛抓起手邊的電話撥了三個號,嘖了一聲還是把電話放下了。固定的地方打電話太不安全了,他還是出去了。


    “哎,你們幾個看好了裏麵的人,不要掉以輕心。要是再犯一次錯誤,咱們都一起死吧。”說罷,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老子出去給少爺打個電話,說說目前的狀況,你們都精明著點兒!”


    ……


    紀亭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是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一會兒在火山上被焦灼的烤著,一會兒又是掉入了冰山,反反複複的,折磨死他了。不過這一切他都堅強的挺了過來,後來發生的事情才是讓他最害怕的。


    他又夢到了那一天,明明作為副官的他要衝在最前麵保護總長的安全,可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晏潤迅在最緊急的那一刻反抱住了他,死死的將他壓在了身下。


    那一槍,聲音太清脆了,是紀亭書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噩耗,他抱著晏潤迅的身體,漸漸失去了力氣。溫熱的血液流過了他的指縫,一點一滴的十分的滾燙。


    那個時候他就想,如果真的到了這一天,或者是這樣的場景再發生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強的挺下去。


    “不要……讓我去……潤迅,潤迅!”紀亭書的身體猛地一震,老鷹一般銳利的雙眸一睜開就迸發出了凜冽的殺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氣喘籲籲的胸腔不斷的上下起伏,緊緊握住的雙拳讓他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趴在床邊的人好像很累,紀亭書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吵醒他。略微長了點兒的頭發不似以往的服帖,可照樣看著整個人都很精神。白皙的脖頸裸露在外,緩緩的呼吸著,睡得很乖巧很安靜。


    紀亭書歪過頭去,看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了淡淡的幸福的笑意。


    緩緩抬起手,盡量不打擾到熟睡的人,將手放在了那人的頭上,才順了兩下毛,這人就醒了過來。


    “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應該讓你在多睡一會兒的。”紀亭書的嘴唇有些幹裂,說起話來整個嗓子都是鈍刀割著的疼,要出血了吧。


    晏潤迅的臉笑出了花,含著眼淚的雙眸望著紀亭書,嘴角顫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扣住了紀亭書還有些冰涼的手,隻能把頭埋在紀亭書的懷裏,背部一聳一聳的,這個人啊正在無聲的哭啊。


    那天晏潤迅殺到了大廳的時候,紀亭書已經徹底的昏了過去,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麵色慘白,毫無縛雞之力的被馬三炮的人用擔架抬著的紀亭書,這個人的樣子,好像已經是死了。


    他發了瘋似得開槍,有躲閃不及的中了槍,也有膽子大的往前衝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製服卸了槍的。馬三炮被守衛護在身後,到那個時候才感受到了晏潤迅的可怕之處。到底還是身子骨裏流著晏家人的血的,再慫都是一條好漢。


    晏潤迅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的甩開了桎梏住他雙手的兩個人,撲到了紀亭書的身上,拉住他的手死活也不鬆開。


    馬三炮氣急敗壞,指揮著手下的人去扯開晏潤迅和紀亭書,奈何好像開了金手指似得,兩個人無論怎麽扯都扯不開。就連馬三炮親自上陣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司令,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救人要緊。”


    於是晏潤迅和紀亭書就這麽手拉著手的在一起,處理完了傷口,被送到了這裏。紀亭書一直都昏昏沉沉的,晏潤迅身體勞累,心更是累。守著晏潤迅就控製不住的開始打瞌睡了,他在小黑屋的時候就一直不敢好好睡一覺,晏潤迅離開之後就更加心神不寧,焦躁了這麽多天終於在看到紀亭書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現在終於醒過來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了上來,趴在他身上就哭了起來。一開始還是低低啜泣,紀亭書越是安慰之後就越發嚴重了,最後幹脆嚎啕大哭起來。


    動靜不小,引得在外麵站崗的小兵端著槍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怎麽了怎麽了!有什麽異常情況嗎?”


    定睛一看之後,傻了眼。晏家二少爺一個大老爺們趴在另外一個受了傷的大老爺們的身上,大哭?


    小兵連忙退了出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晏潤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哭夠了,卻依舊趴在床上不願意抬起頭來。


    紀亭書也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的揉著他的頭,此時無聲勝有聲,晏潤迅心裏很委屈想哭就讓他盡情的哭一場吧。這麽多天的擔驚受怕,全部積壓在心裏的話會生病的。他都這麽慘兮兮了,可不能再讓晏潤迅受傷了。


    終於讓晏潤迅發泄夠了,這人紅著倆大眼睛怒氣衝衝,委委屈屈的看著紀亭書,“你怎麽能夠這樣?我們兩個不是說好的嗎,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可是你這個槍傷到底是怎麽弄的?你回去之後……我大哥怪罪你了?還在你身上禿嚕了兩槍嗎?”


    紀亭書搖搖頭,用食指在嘴邊一豎,眼神示意讓晏潤迅的聲音小一點,他有重要的話要說。


    “你不要怪罪晏軍長,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沒有辦法讓馬三炮徹底的信任我,再回來也不是虎穴狼窩,你在這裏呢,我當然也要在這裏在你的身邊。我和軍長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我負責馬三炮,他們負責解決外圍的小嘍囉。”


    紀亭書的意思是,他和晏潤林單昱他們商量好了,馬三炮出走之後並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的做了叛徒。隻要晏軍長出麵做工作,那些小兵或許就反水了願意做回晏家軍的一員。很多事情並不是他們自己就能夠做決定的,馬三炮帶著他們一起出走,不跟著一起的話就沒有了軍餉,家裏的老少家人要怎麽活?


    如果這個時候老東家還願意給他們一條生路的話,區區一個馬三炮還不放在眼裏。隻要馬三炮的手底下沒了人,就是孤掌難鳴,到時候他還敢怎麽蹦躂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亂世佳人:第一軍閥夫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韋暮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韋暮卿並收藏亂世佳人:第一軍閥夫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