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下去吧。”


    明茹不放心地又朝月華看了兩眼,見她除了額上有些冷汗之外的確沒有什麽大事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明茹的身影一點點的走出內室,月華看著她走遠,眸色一點點地變深。


    因為許言川的緣故,月華離京到往西晁的事情暫時被擱置,隨著寒氣將消,她的病情也漸漸好轉,意外在冬末時趕上了冬天的最後一場雪。


    雪對於月華來說,是一件很遙遠的事務。


    正如同許言川說的那樣,她年少時身體不好,她連門都鮮少出,更別提天寒之時。後來年紀大了,身子漸漸見好,家人們更是顧忌她的身子,唯恐多年來休養好的體質驟然轉壞,冬日更是從來不讓她出門。


    她就這樣子過了十幾年。


    但是現在,就在這一刻,月華卻很想拋下那些謹慎小心、那些畏懼擔憂,好好在這樣美好的一個冬天裏,肆意一回。


    “把門打開。”


    明茹下意識地到門前執行主子的吩咐,可是步子邁出去之後才反應過來月華吩咐的是什麽,一時間大駭:“小姐?”


    月華麵色不變,白皙的麵頰上有如玉石般的光澤晃動,她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我說把門打開。”


    她的神態太過嚴肅,明茹不敢再多問,連忙走到門前去開門。


    月華留意到明茹對著左側的侍女動了動使了使眼色,那侍女見狀立刻後退一步跑出了房門。


    嘴角忍不住勾勒起一點莫名的弧度,月華把披風蓋到身上,抬步走到門前,大步邁出了門檻。


    冬日的冷風伴著雪花落到臉上和脖頸處,一陣陣深刻的涼意襲來,月華卻淺淺地笑了起來。


    “小姐,雪又大了,您還是回房歇息吧?”


    月華沒有動,伸手接了幾片簷下飄落下來的白雪,“明茹,你跟了我多久了?”


    明茹愣了愣,答:“奴婢自小就跟在小姐身邊,已經記不得多久了。”


    “是嗎?“月華斂下眼底的涼薄:“那也該有十年了。”


    “是。”明茹乖順地點了下頭。


    月華不再說話,靜靜地站在簷下看雪。


    明茹一顆心被月華的這幾句話問得七上八下,可是緊盯了月華好一會兒也沒瞧出什麽,隻得鬱鬱地低下頭。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匆匆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步伐強勁有力,可以聽出來自一個男子。


    月華抬眼看去,一身白裘的月銘踏雪而來。


    “哥哥。”


    月銘對上她唇畔討好的笑容,再大的脾氣也不好發作,隻是皺了皺眉頭吩咐管家:“明茹侍候不周,罰半年的月銀以示懲戒。”


    管家小心地看了月華一眼,就連明茹和月銘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月華。


    月華卻對月銘的話恍若未覺,隻是上前一步拉住月銘的手臂:“好了,哥哥不必生氣,不過是幾片雪罷了,而且我一直站在簷下,身上可是半點雪水都沒沾,沒有事的。”


    她勸慰的話說得漂亮,卻是半句求情的話都沒有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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