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城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隔天的下午。


    不知道是對於自己那天對翟城的話的愧疚,還是出於對小阮阮的允諾,這次林涵非但沒有阻止翟城的動作,還朝著翟城點了點頭,然後就走進了廚房。


    對於林涵這樣的舉動,自以為林涵是想通了的徐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翟城眼神閃了閃,心中微微一動。


    “徐先生,請坐。”端著果盤走出來,林涵看到徐白依舊站在翟城的身後,微微愣了一下之後,笑著說道。


    徐白的臉上微微有些錯愕。“謝夫人。”


    微微恭了躬身,徐白卻依舊筆挺的站立在翟城的身後,一絲不苟的執行著他身為保鏢的職責,絲毫沒有托大的意思。


    林涵的臉上微微有些不悅。“徐先生這是何意?”


    “夫人,徐白是總裁的保鏢,自然應該謹守自己的職責所在,還望夫人見諒。”


    麵對林涵的不悅,徐白依舊不卑不亢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沒有絲毫因為自己身為小少爺的師傅而來的托大。


    林涵微笑,看向徐白的眼神愈發明亮。“徐先生您是阮阮的師傅,豈有站在自己弟子的父母身後的道理?況且,這裏也沒有外人在,徐先生用不著這麽拘謹吧?”


    示意小阮阮上前,林涵臉上的笑容愈發的迷人。“況且,如果徐先生您不肯入座,那作為徐先生弟子的阮阮,又如何敢坐?”


    徐白望著林涵,一言不發。


    如果他坐了,那是對翟城的不敬,而如果他不坐,那是對林涵的不敬。


    同樣的,在他不坐的情況下,如果小阮阮坐了,那就是不尊師重道。而如果不做坐下……


    難道要讓小少爺跟自己一起罰站?


    明白這是林涵的考驗,同時也是挑釁,徐白在心中微微歎氣。


    “夫人客氣了。”再度躬身,徐白在翟城下首的位置坐下。


    掃了一眼徐白,翟城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對於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卻是根本沒有插手的打算。


    “阮阮,還不去給你師傅敬茶。”林涵依舊是一副溫婉的笑臉,示意潘繼安端起麵前的花茶去向徐白敬茶。


    現在社會,平日裏大多數人喝的是咖啡,而林涵在自從壞了小阮阮之後,雖然不再喝咖啡,但也喝的是牛奶。


    茶葉這種過於古老韻味的東西,沒有附庸風雅的興趣的她,家裏還真沒有。


    不過,倒是有不少花茶在。


    所以,林涵絲毫沒有壓力的決定用花茶代替茶葉,為兩人泡了一壺茶。


    反正,花茶也一樣是茶不是嗎?至少,她還沒有讓兒子去敬咖啡或者飲料。


    看到徐白神色坦然的接過小阮阮恭恭敬敬的端過來的花茶,淺啜了一口之後放下,林涵臉上的表情愈發的溫婉,看向徐白的眼神也帶著幾分讚賞。


    明白林涵這是要他與小阮阮正式成為師徒,徐白從口袋裏掏出一柄鋒利的短匕。


    “這是我當年特意找認為我鍛造的匕首,雖然現在很少有人使用冷兵器作戰,但有些時候,,越是這種看起來早已應該被淘汰的東西,越能夠發揮到讓人意想不到的用處。”


    當年身陷熱帶叢林的他,就是依仗著這柄鋒利無比的匕首,一次次躲過了危機,最終逃出生天。


    “她曾經救過我的命,是我最重要的夥伴。而今天,我把它交給你,希望你好好珍惜。要記住,武者強大的不僅僅是武力,最重要的是一顆強大而堅韌的心。”


    徐白的臉上,劃過淡淡的惆悵,然後神情嚴厲的說道。“從今往後,作為我的徒弟,你要做到以下幾點……”


    看著徐白一臉的嚴厲,絲毫沒有因為阮阮是自己雇主的兒子,自己的小少爺而心軟,更別說巴結討好的意思,林涵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不在意阮阮的師傅是什麽身份,又有多少本事。


    畢竟,翟城親自挑選的人,不可能差到哪裏去。太差勁兒的人,也不敢來當阮阮的師傅。


    但,她更在意的卻是這個人的品性,還有態度。


    她並不清楚徐白為什麽會選擇做阮阮的師傅,是因為翟城的緣故亦或者其他?


    但,那並不重要,她自有辦法確定徐白是不是真心想要收阮阮做徒弟。


    可以說,如果徐白雖然收了阮阮做徒弟,卻依舊礙於阮阮是翟城的兒子的身份而對他一味的捧寵,或者因為自己是阮阮的師傅而對阮阮不客氣,她都會毫不猶豫的拒絕繞過阮阮拜師。


    而現在的來看……


    “謹遵師傅教誨。”小阮阮潘繼安恭敬的接過徐白手中的短匕,然後在林涵的微笑中收好。


    而看到林涵臉上滿意的神情,翟城的瞬子亮了亮。


    “不知道你們今天過來,還有什麽事情?”


    阮阮與徐白拜師的事情結束,林涵也算是接受了徐白這個兒子的師傅,才轉過頭看向翟城問道。


    不是她要下逐客令,而是她知道,這個男人明顯的就是另外還有事情找自己跟阮阮。


    “阮阮跳級了?”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對於翟城這麽快就知道這件事,林涵並沒有絲毫的驚訝。


    畢竟兩個人隔得這麽近,學校也就在那裏,翟城如果相查,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對。”點點頭,林涵大方的承認。


    翟城的臉上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林涵卻知道,他並沒有生氣,甚至是有些愉悅。


    這個認知讓林涵有些費解。


    按理來說,自己並沒有對他進行任何告知的讓阮阮跳級,這件事,他即使沒有生氣,也應該有些不悅自己沒有詢問他的意見才是。


    總之,無論如何不應該有高興的情緒才對。


    搞不明白翟城心裏在想些什麽,林涵隻能繼續說到。“國內一二年級的知識,對於阮阮來說太簡單了些,唯一艱難的數學,拜當初你為他請來的老師所賜,也比現在的這些孩子們要好得多。所以……”


    所以,潘繼安執意不肯再在小學一年級裏跟那群天天掛著鼻涕,就知道苦惱和惹麻煩的小孩子在一起。


    而林涵在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也隻能無奈的同意阮阮跳級。


    雖然,她原本是希望兒子平凡快樂的長大,但很顯然,天不遂人願,她總不能一味的埋沒自己兒子的天分。


    翟城點點頭,小阮阮潘繼安在數字方麵確實很有天分,不隻是數學,確切的說,小阮阮潘繼安對於金融方麵的知識都很有天分。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遲遲不肯停下對他的課程安排。


    那些教過小阮阮潘繼安的老師反映上來,都一致認定,如果繼續培養下去,小阮阮在數學與商業上的天分都能夠被很好地激發出來,那麽小家夥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商人。


    他有理由相信,小阮阮會是他最合適的繼承人,即使小家夥現在才隻有六歲大一點兒。


    “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學校裏的這些東西,根本就不適合阮阮?”


    翟城的話,讓林涵愣了愣,而原本乖巧的窩在林涵的懷裏的小阮阮潘繼安則是抬起頭來,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翟城。


    他不明白,爸爸為什麽會突然將這件事說出來。


    原本他以為,爸爸至少會在媽媽願意接受他之後再說。


    畢竟,媽媽現在對他還防備的很,很容易認為他其實隻是想拐走自己的吧?


    “你想做什麽?”林涵有些狐疑的問。


    翟城微笑,臉上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長。“你應該知道,阮阮會是我未來的繼承人。既然這樣,他自然需要接受一些必要的培訓。而且,你真的覺得壓抑著他的興趣,讓他天天和一些愚蠢的小屁孩兒在一起,他就會快樂嗎?”


    不可否認,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小孩子,在隻有六歲多的時候,自然是希望有越多的同齡人陪自己玩耍越好,畢竟作為一個孩子,最多的還是喜歡跟同齡人一起玩耍,尋找自己的存在感和群體意識。


    但是,阮阮跟這些孩子並不一樣。


    從小,他就已經習慣了跟著大人一起生活,玩耍,更多的遊戲也不是跟著一般人家的小孩子一起玩什麽過家家,變形金剛或者芭比娃娃,而是一些益智的小東西,比如魔方或者拚圖,還有後來的簡易的機關類型的玩具。


    那些無一不是需要智力和毅力以及耐心,記憶力,計算能力等綜合起來才能解決的東西。


    而小阮阮早在四歲的時候,就已經能夠熟練地拚湊簡單的魔方和拚圖。


    或者說,林涵雖然一直在假裝不在意,但其實還是在有意無意的培養著阮阮的能力。


    而這樣聰明的孩子,卻讓他白白將時間耗費在那些無意義的事情上,根本就是在暴殄天物。


    而早熟的阮阮在已經六歲多的現在,無論是智力還是情商,都絕對不是一般的六歲小孩兒可以比的。


    林涵沉默。


    她當然知道,阮阮的智商比一般小孩兒要高得多,也知道她讓阮阮跟著同齡人一起成長的行為,其實是在抹殺阮阮的某些過高的天分。


    但是……


    要讓她解釋,她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麵是因為不希望阮阮背負太多的壓力,另一方麵……


    其實是她自己的隱憂和不確定。


    她害怕,害怕兒子太聰明,太能幹,未必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目前來說,隻能增加翟城對阮阮勢在必得的決心。


    畢竟,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對於翟城來說,是絕對具有相當大的誘惑力的一件事。


    感受到林涵的不安,小阮阮潘繼安伸手抱住林涵的腰。“媽媽?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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