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葉欣然終於回過神來,臉上浮滿了決然。


    窗簾拉上,龍鱗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駕駛著銀色商務車,緩緩駛向了奚家莊園。


    奚宇華已經廢了,但奚家的爭鬥還在持續。


    奚鎮東、奚鎮北,野心不死,唯有奚婉婷的爸爸奚鎮西縱情於書畫,無心爭奪奚家大權。


    聽鷹王說,因為奚鎮西的軟弱,從小到大,奚婉婷姐弟兩,可沒少受奚家子弟的欺負,這才讓奚婉婷變成了強勢女總裁。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龍鱗又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奚鎮東家,從他家小花園中的一棵大樹上取走了監聽信號接收裝置,並換上了新的信號接收器。


    龍鱗視奚家防禦如無物的囂張,讓鷹王忍不住搖了搖頭。


    天下之大,奇人異士無數。


    能在奚家來去自如,遠不止龍鱗一個。


    好在,奚家絕密都在奚老爺子的手中,而奚老爺子又一直處在鷹王的貼身保護下,否則,奚老爺子研究出的那些成果,早被人偷得一幹二淨了。


    微型監聽裝備,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奚鎮東極其家人,並沒談及有關傷害洛雨,嫁禍奚宇華的事情,反倒在熱烈討論奚宇華被抓的事情,幸災樂禍之意,十分明顯。


    安置在聶蝶花房間的微型竊聽器,倒是竊聽到了兩段少兒不宜的錄音。


    三十五,如狼似虎。


    自我滿足,都能一晚來兩次,這個女人的欲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烈。


    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洛雨,龍鱗幹脆沒有回家,又在車裏將就了一晚。


    早七點半,龍鱗早早來到公司,在辦公室的衛生間裏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埋頭修改起了設計圖紙。


    七點四十,奚婉婷抵達。


    透過窗子看到龍鱗,奚婉婷便主動敲響了龍鱗的辦公室大門。


    “請進。”


    “早。”奚婉婷主動打了聲招呼。


    龍鱗放下鉛筆,不冷不熱的問道,“奚總有事嗎?”


    無欲則剛。


    龍鱗沒有任何需要求到奚婉婷的地方,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不把她這個總裁放在眼裏,放眼整個鼎業集團,也就此一份了。


    就連那幾名忠心於奚鎮東等人的副總,也不敢在她麵前這麽放肆。


    每次看到龍鱗這種態度,奚婉婷都有種抓狂的感覺,奈何,麵對龍鱗,她是真的沒招。


    奚婉婷被噎隻能另外尋找話題,“葉助理……”


    龍鱗打斷了奚婉婷,平靜說道,“她會來求我的,而且,會拿出誠意來求我。”


    “你真能治好盧伽雷氏症嗎?”


    “六成幾率吧,就算不能治愈,也能讓她外婆的情況得到明顯好轉。”


    “龍總翻譯的醫術,的確高明。”


    “這個我知道,不用你說。”


    你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奚婉婷真被噎得直翻白眼了。


    “奚總還有其他事情嗎?”龍鱗又拿起鉛筆,麵無表情的說道,“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繼續設計圖紙。”


    奚婉婷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扶著薄荷的辦公桌,伏著身軀,臉色有些暗淡。


    明豔奪目的臉蛋上,仿佛蒙上了一層灰,眉頭皺成一個小巧玲瓏的“之”字型,輕輕的咬著那塗有晶瑩唇膏的嘴唇。


    眼神倔強,不言不語。


    龍鱗輕輕的歎了口氣。


    婉柔的死,的確怪不得她,本來,龍鱗已經放下了這段恩怨,至少,不會再跟奚婉婷計較她的不聞不問了。


    她沒見過婉柔,不認識這個堂妹,不予理睬,也很正常。


    但奚老爺子的冷漠,卻讓他好不容易放下的仇恨又重新燃燒起來。


    終有一天,龍鱗會讓奚家人為他們的冷漠付出沉重的代價,奚宇華隻是第一個。


    所以,他不能欠奚家任何人的人情。


    包括奚老爺子,也包括奚婉婷。


    但看到奚婉婷倔強,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有那張與婉柔幾乎一模一樣的麵孔,龍鱗的心,卻又悄然變得柔軟起來。


    可大仇未報之前,終究還是不能和奚家有什麽關係。


    合作,僅此而已。


    龍鱗再次狠下心來,臉色微寒的說道,“你走吧,還清長貴老爺子的人情後,你我也許就是敵非友了。”


    奚婉婷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她一次次放下驕傲,放下尊嚴,終究還是換來這種結果。


    突然間,奚婉婷無限羨慕起了那個沒有見過麵的堂妹。


    能有一個這樣深愛著她的男人,她這一生,比很多很多女人都要幸福得多。


    “為什麽?”奚婉婷咬著下唇,仰起臉,倔強的說道,“我知道,你恨我們奚家,恨我們每一個姓奚的人,可是,我和婉柔也隻是名義上的堂姐妹,我從沒見過她,和她,也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這就是你冷漠的原因嗎?”龍鱗冷笑,眼中閃爍著濃濃的不屑。


    奚婉婷緊咬著下唇,嘴裏滲出一股血腥。


    鮮血染紅了牙齒,但奚婉婷卻對此毫無察覺,表情堅毅,倔強的看著龍鱗。


    那抹倔強,和婉柔犯倔時,一模一樣。


    龍鱗的心,悄然柔軟。


    但這不是他忘卻仇恨的理由。


    望著龍鱗眼中一閃而過的柔情,奚婉婷突然有些嫉妒起那個從沒見過的堂妹,也徹底豁出去了。


    “你不是想知道婉柔死亡的真相嗎?”奚婉婷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好,那我就告訴你真相。”


    一股冰寒的殺意,在龍鱗骨子裏湧動不息。


    但這次,龍鱗卻很好控製住了殺意,平靜如水,“你說。”


    “婉柔的死,是奚家和李家爭鬥的結果,是李家向我爺爺示威的工具。”


    “你說什麽?”龍鱗一把抓住奚婉婷的衣領,力量之大,將奚婉婷拉得重重裝在了辦公桌上,“你再說一遍。”


    “婉柔的死,是李家在向奚家示威。”


    “李家,哈哈哈。”龍鱗突然發出一股震天的狂笑。


    笑聲蒼涼,冰寒如刀。


    仿佛蒼涼荒漠中的孤狼,又像黑夜曠野中的凶獸,讓奚婉婷不受控製的升起一陣毛骨悚然之感。


    狂笑著,龍鱗潸然淚下。


    淚水中,夾雜著絲絲鮮紅,再後來,淚水變得鮮紅如血,緊接著,從眼中流出的直接是鮮血。


    該是何等的心痛,才能化淚成血?


    驀地,奚婉婷的心,也刀割般疼痛起來。


    就在此時,薄荷也推門而入,看到了順著龍鱗的臉頰緩緩不斷淌下的血淚。


    鮮血滑過臉頰,一滴一滴的滴在辦公桌上,摔成了碎片,讓薄荷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痛。


    薄荷麵色不善的看著奚婉婷,冷聲問道,“奚總,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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