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朝,所有人都是可以用機會獲得軍功爵位,最常見的便是用敵人的首級換取軍功!


    但這樣的事情在大秦統一天下的時候是可以用的,很多人為了自己能有爵位,那邊是積極參軍,衝殺敵軍那都不是一個事。


    還有其他的人,譬如可以用糧食換取爵位,用自己在民間斬殺山賊,或者搗鼓出一個對民生有好處的玩意兒,也可能經過層層上報獲得爵位。


    人越來越多,想要獲得更高級爵位的人就越來越少。


    爵位,就是在大秦證明一個人有沒有能力的最大體現的價值。所以現在郿縣白氏一族,都是因為各種軍功,或者用糧食換來的,然後他們子弟一個一個舉在一起,把自己的田地也弄在一起,再用白氏一族養的奴隸或者是仆人為他們種地。


    於是乎,越來越多的白姓族人朝著郿縣而去,是投奔白氏一族。於是呼,郿縣也就成了白家人的郿縣,而不是大秦的郿縣。


    在郿縣這個地方,白家的人威望可能要比始皇帝的名聲大多了。


    “倘若是你,你該如何解?”嬴政看著秦夜,他知道秦夜的秉性,知道秦夜的不會無緣無故就說出來這個事情,除非是秦夜自己有這樣一個有把握的計劃。


    秦夜點了點頭,他說道:“解其實一個非常好解的辦法,那就是爵位。如今我大秦的爵位,子可以繼承父的爵位。但有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父的爵位可以降級爵位分給兒子。”


    “分給兒子?”嬴政沒有看懂秦夜的這個操作,便繼續問道:“怎麽分?這又是如何分?”


    聽著嬴政問著自己,秦夜便開始興奮起來,他所要說的這一套辦法就是一百年之後,漢武帝提出來的製度!


    秦夜對著嬴政說道:“而今爵位是人立了功勞才能獲得的,當一個人獲得了五大夫,當他有三個兒子的時候,這一位五大夫便可以讓自己的三個兒子,就能成為公乘,然後分自己的田地給三個兒子。”


    “如果此人有四子,那麽有一子便不能得到這樣的爵位。在這三個兒子成為公乘之後,他們的兒子可以封公大夫,循複往返,他們的爵位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直到之後成為普通的黔首百民。”


    秦夜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筆成一把手刀狠狠的一割,然後陰測測的說道:“這些士族,最多不過幾代人,就能被陛下握在手中,任由掌玩!”


    嬴政聽著秦夜的這一套理念,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這一套東西是他從來沒有聽過但是卻又是很新奇的東西。而且這樣的辦法的確是一個好法子,不需要動用自己的一兵一卒,就能讓團結的士族們自己在內部瓦解,削弱他們的力量。


    加上這些士族的兒子們都有了爵位,都是平等的,那自然也會讓有些人開始不服氣,互相內鬥。


    這樣下去,最多不過三代,這些士族們很快就會成為大秦的普通黔首百民,再也沒有了‘不為諸位,當為諸侯’這一說了。


    嬴政看向秦夜,臉上的笑容是越發的止不住,沒想到今天來了這麽一趟還來成功了。


    “以後這些士族裏麵,都不用去表現了,在自己的父親死後,隻要兄弟不多,人人都能有爵位,誰還要會努力的去表現?和大秦的朝廷作對,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哈哈哈,這痛快!痛快!”嬴政撫掌爽朗的大笑,其實士族一直是嬴政的心頭之患,現在能這樣解決,是一件再好的事情不過了。


    不過,嬴政看向秦夜那少年的樣子,不由的愣了愣,要知道秦夜現在還未及冠,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謀略和超出自己眼界的謀劃,這真的是一個才十八歲的少年嗎?


    秦夜不知道嬴政心中所想,而是繼續對著嬴政說道:“如今我大秦在北方征戰大獲全勝,短時間是絕對沒有了戰爭,陛下可以用這樣的理由,作為撫恤我大秦子民之說,頒布這樣的法令。”


    “此令,為推恩令!是為陛下因為體恤士族,為權貴們人人都能得到傳承爵位的法令,這以後將是陛下美名能夠流傳千古的法令!”


    秦夜看著嬴政,他有很大的信心知道嬴政會同意,除開秦夜本身的身份不說,就是一百年之後漢武帝為了鞏固自己的中央集權,在秦朝的郡縣製基礎上麵從而改進的。


    漢武帝把推恩令進行下去之後,諸侯國越分越小,之後漢武帝削弱了這些諸侯們的勢力,徹底解決了這些諸侯國們封地過大,諸侯過於強盛的問題。


    隨著嬴政慢慢從激動的心情中恢複了平靜,他再一次看向秦夜,然後頗有深意的說道:“那你呢,截殺白太仆,還讓人能猜到是你做的,如此猖狂,就不怕朕殺了你嗎?”


    “嘿。”秦夜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點點頭很是大方的承認道:“怕!當然怕!”


    “怕?你看你像怕的樣子嗎?怕還這麽猖狂,是因為覺得朕是你父親,所以你才肆無忌憚的誅殺九卿?”嬴政的一雙鷹眼盯著秦夜,秦夜都能從他的一雙眼睛看到一絲絲殺氣,正對著自己而來。


    秦夜長籲了一口氣,他看向房外站在院子裏麵的趙高,然後站起來對著嬴政深深的拱手從頭頂下到了腳尖。


    這樣躬身行禮,是嬴政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大禮。原本還想嚇一嚇秦夜的嬴政,臉上滿是錯愕的神色。


    “父親!這是我第一次叫您!”秦夜彎著腰,雙手放在頭頂,頭低垂在雙臂之間說道:“但我絕對不是依仗我自己的身份而誅殺白太仆,實屬是為了自保!”


    “我知曉白太仆定然對於白裕之死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選擇殺!因為我怕,怕把白太仆放回了郿縣之後,他鼓動郿縣全族造反,所以我選擇殺!”


    “白太仆是我秦夜殺得,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陛下降罪與我,秦某甘願受罰!”


    秦夜的幾句話說得是斬釘截鐵,直接把嬴政整的有些不會了,嬴政坐在椅子上,滿是愕然。


    如果尋常有人敢對嬴政這麽說話,不用多說,外麵的趙高都會直接進來把這個人給殺了。但是現在不行,因為秦夜是嬴政的兒子,還是嬴政有意想要公開,但是秦夜一直不同意。


    “唉!”嬴政重重的歎息一聲,站起來雙手握在了秦夜的雙肩之上說道:“如果,你母親還在,看到你這樣子,一定會很欣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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