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範聆歌搞得關係這麽僵，特別是在知道他要移民出國，再也不會回來後。
可話說出來了，我收不回去，也說不出抱歉和安慰的話。
“對不起，昨天是我考慮不周，我想我走了以後，你跟她相處的日子多，就想讓你跟她先磨合一下。”
我咬了咬唇，讓自己別說話，怕一說話就說出不好聽的。
他沉默了會，又道：“這次出國是移民，以後可能都不回來了。”
“我聽修白說過了，祝福你。”
“祝福我什麽？”
“成為光榮華僑。”
“是嗎？”他笑了聲，“我可不覺得光榮，可以選擇不走，我是不會走的。”
我抓緊被子沒說話。
“但現在必須走了，留著沒有任何意義，看見了怕自己控製不住。”
他話說的還算含蓄，我可以裝作聽不懂。
氣氛沉悶時，護士走了進來。
“小姐，你老公說你要預約婦……”
“是的，等他回來了再說！”我打斷了護士，怕範聆歌聽見。
他要走了，這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護士走後，範聆歌好像沒一點懷疑，也沒問我什麽。
他一個人緩緩說了些國外和國內的區別，我沒怎麽認真聽，期盼著沈修白早點回來。
越是期盼，就感覺時間越是漫長，明明才十幾分鍾就覺得很長很長。
沈修白提著早餐回來時，我才鬆了一口氣。
範聆歌和他還算友好的打招呼，我們都心照不宣的當做沒發生過什麽。
沈修白禮貌的問範聆歌吃過早餐沒有，要是沒吃就跟我們一塊吃點，他擺擺頭說吃過了，隨後就走了。
他走出病房時，我下意識朝櫃子上他帶來的水果看了一眼，心裏有絲絲不暢快，沒去分析是為什麽。
範聆歌走後，我發現我和沈修白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他扶著我靠著床頭坐好，拿下小桌子擺好早餐讓我吃，但他自己沒吃。
我喝了幾口粥看了看神情有些愣的他，“你怎麽不吃？”
他看向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有什麽想說的？怎麽不說了？”
“小念。”
“嗯？”
“我覺得我們應該告訴範少你懷孕的事情。”
我隱藏好亂七八糟的情緒，冷靜的問：“為什麽？”
“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利知道。”
“所以你剛剛發愣就是在想這件事嗎？”
沈修白眼底劃過一絲歉意，“我知道你不想讓他知道，可是他要徹底走了，應該讓他知道。”
“那他如果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強迫我跟他在一起呢？你也覺得我應該要和他在一起嗎！”我手抖著吼出來，手裏那碗粥潑在被子上。
沈修白立馬揭開被子，那些粥沒一點落在我身上的，他快速清理好，一聲不吭將塑料碗丟到垃圾桶，打開蒸餃盒子。
“吃餃子吧。”
對於他的避而不談，我挺惱火的。
我想也沒想抓緊那盒蒸餃朝地上扔了，下一刻就後悔的要命。
我這個態度對沈修白很不公平，他在這場婚姻裏本來就已經有了很多不公平。
“對不起，我……”
“沒關係。”沈修白就像沒脾氣一樣，出去拿來掃把掃幹淨。
忙完了，滿眼晴明看著我，“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我重新去買？”
我連忙抓起一個餅子啃起來，“很好聽，你也吃！”
我當時覺得我跟神經病一樣，情緒反複不常，翻臉比翻書還快，後來我才知道懷孕的女人都有這樣的經曆。
沈修白站在床前沒動，目光憂愁看著我，想說什麽不敢說，我知道他還是想勸我，可我真的不想讓範聆歌知道。
他這就馬上快走了，走了就走了，走了就徹底跟我們的生活沒關係了。要是告訴了他，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走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我抓了個餅子給沈修白，“你也吃。”
他接過，不是滋味的咬了一口，淡淡的走到窗戶前，隨後他就垂下了拿餅子的手。
我悶不吭聲趕緊吃完，見他還站在窗戶前不知道看什麽，鬼使神差下床走了過去。
我站在沈修白後方朝窗戶外看，視線朝下，然後在街對麵的槐樹下看見了範聆歌。他靠著槐樹幹，大口大口的吸煙，樣子有些頹廢。
我捏緊手，手指尖掐疼了手心，順勢挽住沈修白的臂彎。
“我吃好了，我們出院吧。”
沈修白回頭看我，“不是去婦產科那邊看醫生嗎？”
“改天吧。”
範聆歌在樓下，我更加不敢去，更怕沈修白會告訴他。
其實我挺能理解沈修白的心情，他跟範聆歌早不是之前那會的相互厭惡，他們一起對付過敵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合作的很完美。範聆歌又救過他，給予了重生的機會。
所以他在我和範聆歌麵前根本產生不了惱怒和恨意，我想他心裏頭也一定想過退讓吧。
“小念，我們應該告訴他的。”
我咬了咬牙，“如果他知道了，要逼著你放開我，你會嗎？”
“不會。我也相信他的人品不會那樣。”
沈修白反握住我的手，認真看著我：“就算他真的要跟我爭，也爭不過我對嗎？我們年少時就相互喜歡了彼此。”
我困難的咽了咽喉嚨，有種感覺。若是範聆歌知道了，恐怕不會就這樣離開，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可沈修白眼底的堅定太濃烈，我知道已經很難說服他。
我掙脫了被他握著的手，“那你隨便吧。我先回家了。”
沈修白沒追出來，我想他要辦理出院手續，還有清理東西吧。
然後等我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站在一米外的範聆歌，當下朝身後看了眼，沒有沈修白。
“修白說他辦理手續不放心你一個人先走，讓我順道送你回去。”
我挺直了脊梁骨，“不用。”
範聆歌卻直接上手抓著我朝外走，不管我願不願意給我塞進了他的車，並用遙控鑰匙反鎖了。
我拍車窗時看到外麵的他臉色發沉，心裏咯噔了聲，知道完了。
沈修白一定不是簡單的讓他送我回去那麽簡單，他們通電話的內容一定還有別的……
可話說出來了，我收不回去，也說不出抱歉和安慰的話。
“對不起，昨天是我考慮不周，我想我走了以後，你跟她相處的日子多，就想讓你跟她先磨合一下。”
我咬了咬唇，讓自己別說話，怕一說話就說出不好聽的。
他沉默了會，又道：“這次出國是移民，以後可能都不回來了。”
“我聽修白說過了，祝福你。”
“祝福我什麽？”
“成為光榮華僑。”
“是嗎？”他笑了聲，“我可不覺得光榮，可以選擇不走，我是不會走的。”
我抓緊被子沒說話。
“但現在必須走了，留著沒有任何意義，看見了怕自己控製不住。”
他話說的還算含蓄，我可以裝作聽不懂。
氣氛沉悶時，護士走了進來。
“小姐，你老公說你要預約婦……”
“是的，等他回來了再說！”我打斷了護士，怕範聆歌聽見。
他要走了，這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護士走後，範聆歌好像沒一點懷疑，也沒問我什麽。
他一個人緩緩說了些國外和國內的區別，我沒怎麽認真聽，期盼著沈修白早點回來。
越是期盼，就感覺時間越是漫長，明明才十幾分鍾就覺得很長很長。
沈修白提著早餐回來時，我才鬆了一口氣。
範聆歌和他還算友好的打招呼，我們都心照不宣的當做沒發生過什麽。
沈修白禮貌的問範聆歌吃過早餐沒有，要是沒吃就跟我們一塊吃點，他擺擺頭說吃過了，隨後就走了。
他走出病房時，我下意識朝櫃子上他帶來的水果看了一眼，心裏有絲絲不暢快，沒去分析是為什麽。
範聆歌走後，我發現我和沈修白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他扶著我靠著床頭坐好，拿下小桌子擺好早餐讓我吃，但他自己沒吃。
我喝了幾口粥看了看神情有些愣的他，“你怎麽不吃？”
他看向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有什麽想說的？怎麽不說了？”
“小念。”
“嗯？”
“我覺得我們應該告訴範少你懷孕的事情。”
我隱藏好亂七八糟的情緒，冷靜的問：“為什麽？”
“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利知道。”
“所以你剛剛發愣就是在想這件事嗎？”
沈修白眼底劃過一絲歉意，“我知道你不想讓他知道，可是他要徹底走了，應該讓他知道。”
“那他如果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強迫我跟他在一起呢？你也覺得我應該要和他在一起嗎！”我手抖著吼出來，手裏那碗粥潑在被子上。
沈修白立馬揭開被子，那些粥沒一點落在我身上的，他快速清理好，一聲不吭將塑料碗丟到垃圾桶，打開蒸餃盒子。
“吃餃子吧。”
對於他的避而不談，我挺惱火的。
我想也沒想抓緊那盒蒸餃朝地上扔了，下一刻就後悔的要命。
我這個態度對沈修白很不公平，他在這場婚姻裏本來就已經有了很多不公平。
“對不起，我……”
“沒關係。”沈修白就像沒脾氣一樣，出去拿來掃把掃幹淨。
忙完了，滿眼晴明看著我，“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我重新去買？”
我連忙抓起一個餅子啃起來，“很好聽，你也吃！”
我當時覺得我跟神經病一樣，情緒反複不常，翻臉比翻書還快，後來我才知道懷孕的女人都有這樣的經曆。
沈修白站在床前沒動，目光憂愁看著我，想說什麽不敢說，我知道他還是想勸我，可我真的不想讓範聆歌知道。
他這就馬上快走了，走了就走了，走了就徹底跟我們的生活沒關係了。要是告訴了他，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走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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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不是滋味的咬了一口，淡淡的走到窗戶前，隨後他就垂下了拿餅子的手。
我悶不吭聲趕緊吃完，見他還站在窗戶前不知道看什麽，鬼使神差下床走了過去。
我站在沈修白後方朝窗戶外看，視線朝下，然後在街對麵的槐樹下看見了範聆歌。他靠著槐樹幹，大口大口的吸煙，樣子有些頹廢。
我捏緊手，手指尖掐疼了手心，順勢挽住沈修白的臂彎。
“我吃好了，我們出院吧。”
沈修白回頭看我，“不是去婦產科那邊看醫生嗎？”
“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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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挺能理解沈修白的心情，他跟範聆歌早不是之前那會的相互厭惡，他們一起對付過敵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合作的很完美。範聆歌又救過他，給予了重生的機會。
所以他在我和範聆歌麵前根本產生不了惱怒和恨意，我想他心裏頭也一定想過退讓吧。
“小念，我們應該告訴他的。”
我咬了咬牙，“如果他知道了，要逼著你放開我，你會嗎？”
“不會。我也相信他的人品不會那樣。”
沈修白反握住我的手，認真看著我：“就算他真的要跟我爭，也爭不過我對嗎？我們年少時就相互喜歡了彼此。”
我困難的咽了咽喉嚨，有種感覺。若是範聆歌知道了，恐怕不會就這樣離開，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可沈修白眼底的堅定太濃烈，我知道已經很難說服他。
我掙脫了被他握著的手，“那你隨便吧。我先回家了。”
沈修白沒追出來，我想他要辦理出院手續，還有清理東西吧。
然後等我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站在一米外的範聆歌，當下朝身後看了眼，沒有沈修白。
“修白說他辦理手續不放心你一個人先走，讓我順道送你回去。”
我挺直了脊梁骨，“不用。”
範聆歌卻直接上手抓著我朝外走，不管我願不願意給我塞進了他的車，並用遙控鑰匙反鎖了。
我拍車窗時看到外麵的他臉色發沉，心裏咯噔了聲，知道完了。
沈修白一定不是簡單的讓他送我回去那麽簡單，他們通電話的內容一定還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