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住了容妍,莫靖東自己撞到了牆上。厚實的肩膀和牆壁結結實實地親密接觸了一回。


    “啊……”容妍驚魂未定地躲在他的懷裏,慢慢地探出小腦袋往後看。


    丁子傑撲在地上,正慢慢抬頭,鼻子摔斷了,牙也磕掉了半塊,血流滿麵……


    “嘖嘖,你還不會走路嗎?幸虧我沒摔倒,不然你就慘了!我爸非把你吊起來打!”容妍舒了口氣,跑過去拽他。


    丁子傑痛得要命,卻還在容妍麵前充英雄。


    “沒事沒事,我不痛不痛。”


    “那我不管你了。”容妍撒開手,擰著眉看他的臉。


    丁子傑馬上捧著臉往地上蹲,“啊,啊,好痛,好痛……妍妍……”


    容妍彎下腰,用包帶子輕輕地拍他的鼻子,嚴肅地說道:“想想也痛,你的鼻梁可能掉了呢。”


    什麽可能?


    已經摔斷了啊!


    丁子傑越發地感覺到疼,也顧不上裝英雄了,嗷嗷地叫,“都死了嗎,沒看到我摔傷了,趕緊過來扶我。”


    經理保安服務生一窩蜂地衝過來,爭先恐後地抬他抱他。


    容妍扭頭看莫靖東,眨巴了兩下大眼睛,“莫主任,你沒事吧?”


    “我沒事,走吧。”莫靖東點點頭,朝她伸手,“走,我們坐電梯。”


    “都下到二樓了,走嘍。”容妍大步流星往樓下衝,反正沒有摔到她,丁子傑痛痛沒關係的。


    “妍妍,妍妍……你不跟著我去醫院嗎?”丁子傑的大嗓門還在響。


    “丁子傑,我去醫院看你。”容妍手攏在嘴邊,大喊了一聲。


    “一定要來啊,妍妍……”丁子傑趴在欄杆上,不甘心地大叫。


    莫靖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想不到還有丁子傑之類的人物如此膽大,想要靠近容妍。憑的,就是他顯赦的家境?


    出身高門大戶,生來沒有優愁煩惱,這樣的人生是天注定的輕鬆好走。


    莫靖東收回視線,大步跟上了容妍。


    “上車。”他拉開車門,低聲說道:“去左晴家。”


    “莫主任,左晴有男朋友,這個男生一定是怕左晴說出他們的關係。他應該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估計是裏麵的工作人員……年紀在二十左右,性格內斂,為人敏感,滿腦子浪漫主義。”容妍拿出小本子,一邊寫一邊做分析。


    莫靖東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挺好的。”


    “你不讚同?”容妍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裏的意義,飛快地合上了本子,嚴肅地說道:“請莫主任教導。”


    莫靖東看了看後視鏡,丁子傑他們一行人也正在上車,人群裏有個高挑的女生正麵朝他們的方向,站著不動。


    他隱隱察覺到事情不像想像中的一樣,得去一趟左晴家才能解開心裏的謎團。


    “淩止舅舅那裏怎麽會有媛交的事發生嘛,左晴也不會這麽做的,她成績很好,人又漂亮開朗,畢業之後一定前途無量。”容妍擰擰眉,轉頭看向車窗外,小聲說:“爸爸說,沒有人有權利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可為什麽,這樣的人總是存在呢?”


    莫靖東打開了電台,聽交通信息。


    容妍又不高興了,她在和莫靖東探討人生,莫靖東聽什麽電台啊?她也不出聲了,合上眼睛休息。


    紅裙子從腿間滑下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腿。


    莫靖東眼角餘光掃到了那抹玉般的顏色,靠邊停車,不露聲色的拿起自己自己的製服,搭在了她的腿上。


    容妍楞了幾秒,慢慢轉頭看向他,“你幹啥?”


    “上班,還是穿長褲,以後不要穿短裙來辦公室。”莫靖東低聲說道。


    容妍摁緊裙子,呲牙,“知道了,莫主任!”


    莫靖東半路接了一個電話,局長叫他過去。於是他直接把她送了回去,獨自回局裏。


    容妍有些不樂意,她這算什麽實習呢?莫靖東就這麽把她撇開了!


    她抱著自己過大的製服,慢吞吞地回到家。


    家裏養了一條黑貝,兩隻撿來的小花貓,還有一隻喬橋送給慕綰綰的身價貴到嚇死人的純種血統的豹貓。


    一進門,咪咪喵喵汪汪的聲音瞬間熱鬧成一片。


    “劉奶奶,我要改製服,你會改製服嗎?”容妍抱著衣服衝到廚房裏找劉大姐。


    “唷,我們妍妍是個威風的警察嘍。”劉大姐接過衣服看了一眼,朝後麵的小樓呶嘴,“去找你遙遙姐姐,讓她給你改。”


    “她回來了?”容妍眼睛一亮,一溜猛衝,衝向後麵的小門。


    家裏人多,早就住不下了,容湛把後麵一戶人家的房子買了下來。丫丫和方橋住在那裏。


    “遙遙姐。”容妍衝進去,大聲歡呼:“你設計得獎了對不對?”


    丫丫學了園林設計,現在在打理慕綰綰和喬橋的花木公司。當年那個小村出來的小姑娘,現在往麵前一站,光彩四射,風姿綽約。


    人生際遇如此奇妙,若不是慕綰綰,丫丫現在在哪裏?若不努力,她現在在哪裏?


    “妍妍。”丫丫接住她,轉了個圈,笑著說道:“下個月我帶你去法國看秀,好不好?”


    “我要實習。”容妍把製服拍到她手裏,“幫我把製服改改,我明天上班要穿。我們主任可討厭了,不讓我穿裙子。”


    “穿這麽漂亮,別人都沒辦法安心工作了。”丫丫抖開製服,熟練地量出尺寸,打開縫紉機,給她改衣服。


    容妍趴在沙發上看丫丫拍的花木園林的照片,小聲說道,“姐姐,有沒有一種花,可以讓人聞了之後變成善良的人,變成好人的。”


    “要是有那種東西,你也不必去當警察了。”丫丫笑笑,埋頭幹活。


    莫靖東就應該天天聞那種花香,身為警察,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叮……


    手機響了起來,是學校的同學。


    “小妍,我們要去左晴家裏送她最後一程,你要不要去?”


    當然要去啊!本來她就準備去左晴家的,是莫靖東臨時改變了主意,像他那種工作效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交出答卷。


    她換上牛仔褲長袖襯衣,直奔左晴家中。


    左晴的靈堂就設在家裏的後花園。左爸爸不肯去殯儀館辦,說那裏太冰冷了,左晴肯定不喜歡,就要在自己家的花園裏送走女兒。


    來的都是同學和官淩止集團的同事,左家的親戚很少見。


    左家條件還算不錯,中產階級,獨生子女。這種條件來說,不可能去做媛交。別人都猜測她是出於新鮮好玩,因為家裏人管教太嚴,所以反叛。


    容妍卻覺得不是這樣的!


    左晴用的遺照是她前不久照的,捧著一束雛菊,站在楓樹下,笑得如陽光一般明亮。這樣的女生,有什麽理由讓她去做令人不齒的事?


    “左爸爸又哭暈了。”同學輕輕拍了拍她,讓她往前看。


    容妍看著仿佛蒼老了十歲的左爸爸,非常同情,越發地憎惡那個殺人凶手。


    “咦,她媽媽呢?”她突然反應過來,靈堂裏並沒有看到左晴媽媽的身影。


    “聽說在國外,還沒趕回來。”


    “女兒都不在了,事情發生兩天了,怎麽還沒趕回來。”


    “夫妻感情不好嗎?”


    同學們議論起來,容妍心裏悶得慌,於是出去透透氣。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高挑的,皮膚蒼白的女生,臉尖尖的,眼睛大大的,泛著紅血絲,雙指夾著煙,看上去了無生氣。


    左晴的親戚,還是朋友?


    容妍好奇地盯著她看著,那女生很快就發現了容妍,掐了煙,埋頭匆匆走開。容妍準備跟過去看看究竟時,一眼看到了莫靖東的身影,他坐在車裏,好像也在看那個女生。那女生走過了,莫靖東叫住了她,讓她上了車。


    咦……容妍更好奇了!她快步出去,想上車追過去時,被師兄給叫住了。


    “小妍,我發現了這個,你來。”師兄抓著她的手,氣喘籲籲地拖著她往花園的角落走。


    一株紫荊花樹,花開正好。樹下居然有一個小小的墳頭,立著小小的石碑,上麵刻著四個字:溪溪的家。


    “埋的是寵物嗎?”她蹲下去,好奇地看著小石碑問道。


    “你看。”師兄把手機遞給她,上麵有照片,是張合影,合影的名字是:溪溪和晴晴。但是左晴身邊女子的臉被劃劃了,看不清臉。


    “這個可以處理掉嗎?這會是誰啊。難道下麵……”容妍退了兩步,驚駭地指著小石碑說道:“是這個女孩子?”


    “啊,裏麵埋著一隻鸚鵡,叫溪溪,是她前年生日,她朋友送的。”家裏的幫傭快步過來,解答了容妍的疑惑。


    把自己的寵物取和好朋友一樣的名字,她是希望和好朋友朝夕相伴吧?


    容妍扭頭看向前方,左爸爸的哭聲壓抑痛苦,讓人情不自禁地跟著他沉入悲傷。


    “我一定要找到殺人凶手。”容妍握握拳,小聲說道:“失去女兒的爸爸,多可憐啊,並且還讓她背上那樣的名聲!”


    “對,讓你爸爸出馬,肯定馬上就能找到凶手。”師兄給她出主意,“聽說你爸爸當年逮罪犯,從還沒有失手過!可厲害了!”


    容妍瞪他,“為什麽不是我厲害?我也能找到凶手。”


    “我怕你有危險!”師兄緊張地往四周看。


    容妍擰著眉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莫靖東。他是不是發現了線索,所以借口開會撇開她,然後過來找到那個女生。


    她眯了眯眼睛,飛快地打通了方橋的電話。


    “方橋叔叔,給我查莫靖東的位置,我要找他去。”


    “找他幹嗎?”方橋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麽,他欺負你了?我揍死他去。”


    “不是,他給我出考題!我不能讓他看輕了。”容妍撒了個謊。


    “這樣啊,等等啊……想孝我們妍妍,當我們不存在啊?分分種秒了他。”方橋掛斷了電話,沒一會兒就給她發來了位置。


    “莫靖東,你帶那個姑娘去開……房……”容妍看著酒店的名字,眼睛猛地瞪大。那可是有名的情人酒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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