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我就要剪掉這個了。”男子拿起了一把鋒利的剪刀,慢慢地靠近了09號的小腹。


    “不能給啊!”見09號嚇得哇哇直叫,霓裳絕望地撲了過去,“不能給他,聽話。”


    “姐,我不能死啊。你們的恩怨,你們自己去處理啊。”09號哭了起來,指著門外說:“就放在我的工作間,09號保險櫃。”


    “去拿,小心別撞上容湛的人。把火警警報打開,把人都放出去。”男子長長地鬆了口氣,朝手下遞了個眼色。


    外麵警報大作,霓裳徹底絕望了,拔腿就往外衝。


    “別跑啊!我們好好敘敘舊。”男子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把她拽了身前,直接扯掉了她的浴袍。


    霓裳已經四十多歲了,常年健身,保養得當,所以身材皮膚都很好。


    男子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兩下,笑著說:“比以前更好看了,看來,人就是得有錢。你看和你同齡的女人,有幾個能比你好看的。 ”


    房間裏還有他別的手下呢,都眼睛直直地看著霓裳。


    霓裳這幾年過的是養尊處優的生活,有官浩瀚在身後站著,所以沒人敢不尊敬她。此刻被這些爛人如此欺辱,未免悲從中來,有了一種魚死網破的心,她低下頭,用力地朝他鎖在肩上的胳膊咬下去。


    “賤貨……”男子被她咬痛了,抓著她的頭發用力往牆上碰了兩下,怒氣衝衝地罵道:“這麽多年了,還想來算計我,真是找死。你妄想毀了我,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們過來,給我好好收拾她。”


    那兩個手下互相看了看,不敢過來。


    “怕什麽,玩她!”男人怒斥道:“我要把這個賤人的臉全都撕破,真把自己當貴婦,當公主了,不過就是一個出來賣的賤人。”


    兩個手下走過來,大著膽子把霓裳往沙發上拖。


    霓裳被他給撞得暈頭轉向,腦子裏嗡嗡地響,壓根沒有力氣反抗。09號嚇癱了,也不敢動彈,縮在地上,像個可憐蟲。


    過了好一會兒,那兩個手下都滿足了,拎上褲頭,扭頭看那個黑口罩男人。


    “消防都來了,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急什麽,這一層樓屬於漢方公司,之前因為經濟糾紛被查封了。樓道都是封上的,他們最先疏散的是底下那些人群密集的地方,管不到我們這裏。”男子走到霓裳麵前,踢了她一腳,“把這兩條狗丟下樓去。”


    “啊?”09號嚇得跳了起來,想逃,但很快被摁了下去。


    “你混蛋!”霓裳掙紮著爬起來,揮手就往男人臉上打。


    男人正得意,沒料到霓裳還有力氣打她,被霓裳把口罩給抓了下來,還把耳朵給摳掉了一塊皮。


    “賤人……”男人火冒三丈,抹了一下耳朵,匆匆戴好口罩,把手指上的血用力在身上擦幹淨。


    “把她的手指給我剁了,不能留下半點證據。”他大吼道,催著手下動手。


    手下拿著刀,扯過霓裳的手,刀起刀落,把她的手指頭砍了……


    容湛正用排除法查找他們可能藏身的樓層。


    在樓道口,他隱隱聽到了女人變形的尖銳的叫聲……


    他看向門上的封條,用力推了推。門鎖上了。


    “這是漢方公司的,他們欠債,被法院封掉了。”胡宵馬上用手機調出了這層樓的主人。


    容湛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門踹開。


    就在門開的同時,外麵的警報聲大響,隨之還有兩聲撲通的悶響聲……


    他快步跑到樓道口看,隻見有兩個人摔到了樓下停的兩輛車的車頂上!不用想,那肯定是霓裳和09號!他沉著臉,匆匆奔進了走廊,一連踹開了幾扇門,終於在其中一間房裏聞到了還在彌漫的血腥味。


    地上有一灘血,滴滴答答地一直延續到窗口。


    霓裳和09號就是從這裏被丟下去的。


    胡宵小心地提了血液樣本,扭頭看他,小聲問道:“樓道隻有一扇門,難道他們還在這裏?但這是最後一間房了,前麵那些房間都沒人啊。”


    容湛扭頭看向走廊處,這些人怎麽上來的,又是怎麽離開的,得拿到大樓的建築圖才知道其中的蹊蹺。


    ——


    喬橋捧著咖啡杯,呆呆地看著身著黑衣,戴著白布的霓航思和霓雯兄妹。


    不是說,是哄騙慕綰綰的嗎?


    怎麽這一大清早的,還是傳來了霓裳的死訊?


    “不是來叫你姐姐的,是想來問問,容隊那裏有什麽線索?我不能讓媽媽就這樣死了。還有我爸爸,他在哪裏,你問問他,知不知道我爸爸的下落。媽媽不管怎麽錯,終究伺候了他二十年。”霓航思的臉色慘白,眼睛通紅。


    他是男孩子,比霓雯看上去鎮定。霓雯的眼睛腫成了一條縫,眼神煥散,失魂落魄,一直在打哆嗦。


    “我不知道,等我問問他。”喬橋放下咖啡杯,想讓自己看上去冷靜無情一點。


    “我在這裏等著。”霓航思在沙發上坐下來,腰筆直地挺著,姿勢像極了官浩瀚。


    霓雯還站在那裏沒有動,過幾秒就哆嗦一下。


    見喬橋在看霓雯,霓航思啞聲說道:“她看到了媽媽的屍體,她被嚇到了。”


    從那麽高的樓上丟下去,想像得到是怎樣的肢離破碎。


    “可恨的是那些沒道德的報道,說媽媽是和男女支在露台偷會,所以掉下去的……媽媽的手指被砍了,這一定是謀殺!”霓航思也開始發抖。


    喬橋喝了口咖啡,抬頭看向門外。


    宮思雪正一臉興奮地站在那裏看熱鬧呢,就差沒在手裏抓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扯八卦。


    “容夫人,你能不能回去啊?你在我家像個大內密探就算了,你還跑到這裏來。”慕綰綰過來了,沒好氣地拖開了宮思雪。


    “綰綰,你能不能對我客氣一點,我早早起來伺候你,你還這樣對我。”宮思雪不滿地抱怨道。


    “人得少八卦,才得長壽。”慕綰綰進門,砰地一聲關門,把宮思雪關到了外麵。


    “慕綰綰你這個丫頭片子,要不是看到我孫子的份上……”


    “要不是看在你兒子的份上,我早把你趕走了,識趣好嗎?”慕綰綰頂了回去。


    宮思雪果然不出聲了。


    喬橋繼續埋頭喝咖啡,輕飄飄地說道:“有啥消息?”


    “沒消息,他還沒回來。”慕綰綰把給喬橋端來的早餐放下,扭頭看向霓航思兄妹。


    官淩止沒有要出頭給霓裳辦理後事的意思,所以從認屍到靈堂,墓地這些事將全由霓航思一手操辦。他坐在那裏,像一個木頭人,顯然被巨大的悲痛給打擊得要崩潰了。


    “慕綰綰,你知道我爸的下落嗎?他一直很喜歡你,你幫我說一聲吧。讓他來見媽媽最後一麵。”霓航思轉頭看向慕綰綰,啞聲說道。


    “我?”慕綰綰早就打不能官浩瀚的電話了!


    “哥哥,我害怕。”霓雯突然又哭了起,抱著雙臂蹲了下去。


    “害怕也得自己頂著。”霓航思坐著沒動,眼睛直直地看著慕綰綰,“這些事,其實都是由你而起的。那多年前的事了,為什麽不肯放過呢?大家都往前看不好嗎?容湛要是不追查,就沒這樣的事了。”


    “出去。”喬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過去拉開了門, 指著門外轟兄妹二人走,“不要再來了,我和你們沒關係。”


    霓航思坐了會兒,站起來就走。


    霓雯根本走不動,拖著哭腔扭頭看他,“哥哥,哥哥等我……”


    失去了母親的庇佑,父親的寵愛,這對兄妹從天堂掉進了泥淖裏。人生的命運總愛開這樣的玩笑,它高興了,就讓你衣團錦簇,它生氣了,就把你投入萬丈深淵。所以,不會有那麽多一輩子的一帆風順。大風大浪裏,你站得穩,你就贏了。你趴下去,你就萬劫不複了!


    慕綰綰在旁邊站了會兒,走過去拍了拍喬橋的肩,“是和你沒關係,你吃早飯吧,我去趟小雲家。我得把那孩子……”


    “綰綰你陪我走一趟。”喬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艱澀地說道:“我想看看她。”


    “和你沒關係啊……”慕綰綰勸道:“不要自找不痛快了,你姓喬,你有自己的父母親,有自己的家人。”


    “還是想看看。我都沒有認真看過她。”喬橋苦笑道:“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可以想起三歲之前的事。很奇怪,對不對?我甚至還想起了院子裏那棵大棗樹。”


    有大棗樹嗎?慕綰綰可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呢!有時候遺忘真是一件大好事!


    慕綰綰凝視了她一會兒,輕輕點頭,“那我去換件衣服。”


    喬橋勉強笑笑,鬆開了她的手腕。


    十分鍾後,慕綰綰回到了她麵前。她戴了玉佛,玉鐲,水晶串,還有從廟裏請的符!


    “你幹嗎啊?”喬橋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你又不用進去,我也不是去捉鬼。”


    “你不懂!我肚子裏有孩子呢!萬一霓裳小姐和她寶貝兒子一樣的想法,覺得是我的關係,才讓她有這樣的結局,化成了厲鬼要來糾纏我呢?”慕綰綰捏著符紙,朝著四周拜了三拜,嘴裏念念有詞。


    “你別去了。”喬橋氣衝衝地說道。


    “我看我四哥去,我想他。他忙了一晚上,肯定好辛苦的。”慕綰綰白了她一眼,拎著飯盒鑽上車。


    “慕綰綰,我真想和你絕交。”喬橋瞪了她一會兒,沒好氣地說道:“我現在正在難過呢,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嗎?你搞得像個跳大神的,你還給不給我機會難過了?”


    “喬大小姐,我勸你也戴上這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尊重,尊重大自然,尊重老祖先留給我們的智慧……”慕綰綰嚴肅地說道。


    為什麽要讓朋友難過呢?尤其是為了某些放棄過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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