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歆兒端著盛著精華液的小碗走開了幾步,扭頭看向了窗外。月影搖搖,夜色正濃。漫漫長夜之中,她唯有等待。


    第二日。


    慕綰綰頂著熊貓眼到了學校,孔侑見她沒休息好,把她的早訓給免了。


    秦歆兒就在她的教室前等她,見她過來了,立刻拉著她的走到一邊,小聲說:“你沒事吧?我帶了些藥給你。伯母誤會了,她很生氣,所以你這幾天還是注意點,她可能還不願意收手呢。”


    慕綰綰看看她,輕聲說:“她還想怎麽樣?”


    “這個我倒不知道,你自己好一點,千萬不要落單。最好和孔侑多在一起。昨天我是不知道這件事,不然會讓我哥跟過去攔住她們。”秦歆兒擰擰眉,小聲說道:“伯母脾氣不好,你多忍忍,等容湛回來就好了。”


    “嗯,謝謝你。”慕綰綰有點意外,沒想到秦歆兒會來通知她。


    “還有一件事……昨天飯店裏……是他嗎?”秦歆兒往四周看看,俯到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嗯?什麽?”慕綰綰裝傻。


    “我知道了,去上課吧。”秦歆兒笑笑,埋頭快步走開。


    慕綰綰有些鬱悶。宮思雪那個傻婆娘都沒認出親兒子,秦歆兒反而猜出來了。要是出了什麽事,不會賴到她的身上吧?


    “莫綰綰,吳教授讓你過去一下。”黃伊過了傳了個話給她。


    吳教授可能上輩子和她有仇?慕綰綰不能不去啊!她磨磨蹭蹭地到了吳教授的辦公室,擠出一臉的笑容向他鞠躬問好。


    “吳教授好。”


    “這個是你寫的?”吳教授扶扶眼鏡,把一張紙遞給她看。


    這是她那晚在他辦公室看書的時候寫下的對內容的總結和理解。


    “是的,班門弄斧……”慕綰綰文縐縐地說道。


    “你以這個題目,寫個論文給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吳教授拿起筆,刷刷地寫了個題目給她。


    “啊?我還要集訓呢……”這題目看上去深奧到像個宇宙的黑洞,慕綰綰哪裏有空去翻資料查文獻?


    “我去和院長說……你集訓能把臉給集腫?你打架了?”吳教授又扶了一下眼鏡,盯住了她的臉。


    “哦……”慕綰綰捂住了臉,昨晚用冰塊敷了一下,還是沒消腫,還被張珍用手指甲刮出了幾道血印子。


    “去上課吧,集訓的事我去和院長說。這個論文重要。”吳教授收回了視線。


    慕綰綰高興得要跳到樓頂上去了好嗎?容湛不肯給她辦的事,吳教授一下就給她辦了!哈哈哈,不用集訓了!她真的不想頂著大太陽在那裏一二三四地踢正步呢!她雪梨花一樣的皮膚都曬成了牛油果!美白?美白不用花錢?麵膜精華液防曬霜不是錢?她的美貌沒了,拿什麽去勾住未來老公的眼珠子?


    她興高采烈地衝出吳教授的辦公室,一路心情大好。


    ——


    在校園對麵的小樓上,有窗子後麵伸出了一個望遠鏡。


    灰襯衣湊在望遠鏡前,盯著慕綰綰蹦蹦跳跳的身影看。容湛坐在一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一臉冷漠。牆邊上還坐著兩個男人,都在盯著容湛看。


    “老六還沒回來?”灰襯衣放下了望遠鏡,扭頭看向容湛幾人。


    “沒有,電話也打不通。”靠在右牆邊的男人站了起來,焦慮地說道。


    “他不是這麽不靠譜的人。”另一個也站了起來,盯著容湛說道:“他昨天是跟著你出去的,你到底把他怎麽樣了?”


    “我說過把他塞進冰箱裏了,警察把他帶走了。”容湛啪地一聲打著了打火機,盯著竄起的火苗兒,冷冷地說道:“你們還有人想試?”


    “我看你根本就是條子,老六他不可能是。”牆邊的人握著拳頭撲過來,人還沒到,容湛的打火機直接丟向他,隨著火苗兒落到他身上時,容湛又把擺在桌上的一杯白酒給潑過去了。


    那人的頭發立刻燃了起來,嚇得嗷嗷直叫,揮著雙手拚命撲倒腦袋。旁邊的人見了,連忙抓起礦泉水瓶朝他腦袋上淋了下去。


    也就十幾秒,男人的已經燒成了一個禿子,頭皮都燒傷了,滿屋子頭發燒焦的枯臭味兒。


    “可惜了,上回我燒死的那個比你樣子好看多了。”容湛撿回打火機,換了條腿疊著,繼續擺弄打火機。


    啪啪……


    火苗兒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行了,再等等。”灰襯衣盯著容湛了看了一會兒,走到一邊坐下,“再等等,半個小時不回來,我們就不等了。”


    “那個丫頭怎麽辦?”


    “把她帶走,這丫頭長得不賴,還是大學生,能開個好價。”容湛慢吞吞地開口了,“說到前頭,我第一個玩,誰也別搶。”


    那兩個人看著灰襯衣,等他發話。


    “行,就這麽辦。”灰襯衣盯著容湛,點頭說道:“你把她帶回來,這回別弄丟了。”


    容湛點了根煙,一言不發,眯著眼睛看灰襯衣。


    那個被燒了腦袋的人去處理好了一頭焦發,回到了房間裏,氣衝衝地瞪著容湛,卻沒敢再動手。


    “眼睛想瞎掉?”容湛看了他一眼,打火機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那人抖了兩抖,膽怯地往灰襯衣身後縮了縮,小聲說:“老大,老六是不可能背叛我們的。自從這個人跟著我們之後,我們的人就折了不少,我看他……”


    容湛站了起來,那人又嚇得抖了一下。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詭異,正僵持時,門被推開了,老六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直接撲倒了灰襯衣的腳下,指著容湛大叫,“他是警察,他是警察……”


    哢嚓……


    幾人的槍都上了膛,對準了容湛。


    容湛歪了歪脖子,啪地一聲打著了打火機,冷酷地說道:“不然殺了我,不然我殺了你們。我可從來沒向誰求過饒。”


    “你一個人,我們三把槍。”燒焦腦袋的人虛張聲勢,拿著槍往他麵前走。


    “開槍啊,把警察引過來。”容湛往前走了一步,抵住了槍口,“別忘了,你們離開這裏的路都是我給你們開的。沒有我,誰也別想走。”


    灰襯衣盯著容湛看了好一會兒,拉起了老六,低聲問:“你去哪兒了?”


    “我看到他和那個丫頭在超市約會,我就跟過去。結果他把我塞進冰箱裏了,後來警察來了,把我給帶回去了。”老六氣急敗壞地說道。


    “警察把你帶走了?”灰襯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笑著問:“你逃出來了,很好。這個地方,你沒告訴別人吧……”


    “沒啊,我仔細看了,身後沒人……”老六搖頭,瞪著容湛說:“老大,他真是條子。”


    “榜上有名的人,居然還能回?若是我被逮去了,那可回不來了。”容湛冷笑,又點上了一根煙,“我看這裏呆不住了,趕緊走吧。”


    灰襯衣警惕地靠在窗口往下看了一眼,眉頭緊鎖,“冒哥和趙哥他們馬上就要到了,得通知他們。”


    “這時間還真巧。”容湛一把抓起了老六,把他抵在了牆上,手在他身上摸了幾把,“還不過來搜,他身上有沒有竊聽器。就算不是條子,也被條子利用了。”


    那兩個看著灰襯衣沒動。


    “搜。”灰襯衣扭曲著臉,親自動手搜身。


    沒一會兒,他們果然在老六的鞋底下找到了竊聽器。


    “媽的,王八蛋。”灰襯衣勃然大怒,一拳砸到老頭的腦袋上,把他砸翻在上。


    “殺了他。”容湛扳住老頭的腦袋,哢嚓扳了一下……


    那三人還沒反應過來,老六已經翻了白眼。


    “還不走,等人來抓嗎?”容湛打開門就走,“我可不管你們冒不冒哥,我得先走了。”


    “走。”灰襯衣咬咬牙,跟著他跑了出來。


    “冒哥怎麽辦?”另兩個對視一眼,緊張地問道:“冒哥和趙哥馬上就到了。”


    “管不著了,老六這個狗雜種,把我們出賣了。”灰襯衣火冒三丈地衝下了樓梯。


    幾分鍾後,兩個男人下了電梯,過來敲門。


    砰砰……


    兩聲,兩個人倒在了地上,是從對麵樓上打過來的麻醉槍,放倒了二人。過了兩分鍾,警察從樓道上來了,把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拖開,推開了門。


    隻有老六一個人躺在地上,暈死過去。


    容湛沒殺他,就是把弄暈了。


    所有的時間都得掐得剛剛好,老六進來的時間要和約好見麵的時間高度接近,這樣容湛才能有機會把這一群人分開,和灰襯衣趕往下一個窩點。那是灰襯衣最後一個老巢了,藏著灰襯衣手下各個成員的聯係方式。


    容湛隻剩下最後一道關卡,過了之後,他就能去揉慕綰綰的小臉了。


    這是校園後麵的小區,他們直接從校園穿過去,這樣就算警方有人堵他們,也不敢貿然動手,傷及學生。


    “那個丫頭怎麽辦?”焦黑頭貪婪地看著從身邊走來走去的年輕女大學生,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她?”灰襯衣沒好氣地說道:“趕緊走。”


    焦黑頭扭頭看了一眼容湛,小聲說:“我還是覺得他有問題,還是先甩開他。”


    灰襯衣點點頭,招呼容湛過去,“兄弟,你去我們撤退的地方,我回去拿點東西。”


    容湛冷笑,掉頭就走,“自便,爺從來不伺候人。”


    “這小子太猖狂了,總有一天作了他!”焦黑頭罵了一句。


    灰襯衣沒心思理會他,埋頭往外飛奔。


    容湛扭頭看了一眼,到路邊攔了輛車,揚長而去。老六身上有兩個竊聽器,他剛剛已經放到了焦頭男的身上。


    一個小時之後,警方收網。


    三個小時之後,新聞出來了。


    慕綰綰正在吃晚餐,食堂的電視上正在播放這條新聞,警方一舉打掉了一個犯罪團夥。


    雖然都把臉用黑布袋子給套起來了,但是慕綰綰還是認出了那件灰襯衣。那容湛呢?她眼睛一亮,盯著屏幕找他的身影。


    這時食堂裏的人突然都躁動起來了,很多同學拿著手機一邊笑,一邊看向了慕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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