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帝的話剛剛落下,各國的使臣紛紛圍在一起,分析著各自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


    北燕帝看著臉色複雜的雲國公,開口道:“雲愛卿,洛兒此前一直是雲威將軍府的小姐,想必你一定派人教導了她不少東西,不知在愛卿看來,洛兒最擅長些什麽?”


    雲國公看著上首帶著黑紗的楚洛衣,一時語塞:“這..”


    北燕帝的臉色微微有些發沉,目光繼而落在了國公夫人身上:“愛卿整日憂心國事,不知倒也正常,那麽這個問題不如讓國公夫人作答可好?”


    國公夫人的臉色更是難看,自從上次雲洛伊卸去了她的一品誥命,周圍的人便一直明理暗裏的嘲諷她,若非還有個國公夫人的身份壓著,隻怕那些不要臉的東西都要爬到她頭上去了。


    想不到眼下陛下竟然親自開口問她雲洛伊這個丫頭都學過些什麽,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朝中的大臣紛紛看向雲國公兩人,似乎也是急切的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當今洛妃娘娘所精通與否。


    國公夫人眼睛一轉,開口道:“臣婦見洛妃娘娘臉色蒼白,身體似有不適,縱然精通百家絕學,怕是也難以施展出來,不若讓洛妃娘娘的妹妹落霞替娘娘參與,倒是妥當一些。”


    話落,國公夫人已經把在想些什麽的雲落霞推上前來:“陛下,這是落霞,一直仰慕陛下威名。”


    雲落霞有些發愣的看著北燕帝,國公夫人卻一心盼著自己的女兒能夠成為皇帝的妃嬪,這樣一來,自己才能找回當日被雲洛伊打掉的麵子。


    楚洛衣似笑非笑的卡著麵尷尬不已的國公夫人,卻見北燕帝冷聲道:“眼下是這種時候麽?國公夫人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聽見北燕帝的質問,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被雲國公瞪了一眼,而後再不敢出聲。


    另一位大臣對楚洛衣開口道:“不知洛妃娘娘對出什麽題目,心中可是有了計較?”


    楚洛衣微微頷首:“本宮並無太過擅長之技藝,對於樂器倒是有所涉獵。”


    幾名大臣對視一眼,繼續討論起來。


    輕雪被南昭的使臣圍在中心,目光偶爾向楚洛衣投去。


    “不知太子妃打算比試些什麽?”


    輕雪勾起紅唇:“比武!”


    另一側東陵國也在仔細商討,東陵皇子上前一步道:“嫂嫂,我知道你比什麽一定能夠取勝。”


    眾人向東陵皇子看去,東陵皇子笑著開口道:“比美。”


    東陵太子一巴掌拍在他頭上,轉頭繼續一臉嚴肅的商討著。


    東陵皇子有些不甘的揉了揉腦袋,若是比美,他就不信這洛妃娘娘不把麵紗摘下。


    眼見著她如此受寵和神秘,心頭就好像有無數螞蟻爬過一般,心癢難耐,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扯下麵紗,看看她的真麵目。


    最終,一番商討過後,各國都有了決定,比試也正是開始。


    王公公手中拿著字條道:“東陵國選擇比試舞藝,西涼選擇比試馬術,南昭也是選擇武藝,卻是武術的武,北燕選擇比試弦樂。”


    王公公將各國所選擇的項目落實後,北燕的大臣一時間有些並不看好,畢竟相比較之下,女子家學習弦樂和舞藝則顯得太過平常,隻怕其餘幾國也都不會遜色。


    西涼公主開口道:“馬術一道對天色有所要求,今日天色已暗,倒是可以明日再做較量。”


    第一項比試的乃是舞藝,第一個出場的是東陵太子妃。


    一身橘色的長裙上綴滿寶石,熄滅了乾元殿裏的大半燈火,在中間凸起的圓形平台上,隨著起伏的樂聲,好似化作一隻繾綣的鳥兒,在漆黑之中仿佛又化作一道烈焰。


    凝聚著一身華光,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腰姿曼妙,舞步輕盈,一手化作孔雀的花冠高舉頭頂,一手輕輕藏於腰身之後,緩緩抬起一隻腳,連帶著橘色的裙擺都隨著她的動作化成陣陣水波湧動著。


    在一片燭火迸發聲中,東陵太子妃竟是單腳及地在地麵上飛快的旋轉了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眾人無聲的數著,不由得發出陣陣驚歎之聲。


    曼妙的身姿化作一道道幻影,雙手漸漸展開至頭頂聚攏,神態慵懶,說不出的靈動。


    最婉約柔美的舞姿,終是隨著樂曲的陣陣飄散而停了下來。


    東陵太子妃的臉上積起細密的汗珠,看得出這一舞是用了極大的心思。


    第二個出場的是西涼公主,比起東陵婉約柔美的舞姿,西涼公主來的則要熱烈許多,赤著腳,一身彩色的虎皮拚接成的裙擺,手腳上都纏繞著七彩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每一步都發出悅耳的聲響,熱烈而奔放。


    再配合起陣陣笛聲,竟是讓人生出幾分幻覺,沉醉其中。


    楚洛衣見著也快要到了自己,便也起身去了側殿去換身衣服。


    這次所謂的比試不過是一場國與國之間的較量,也是日後戰爭爆發的一個觸點。


    取勝的國家固然可以獲得最為龐大的資源,但是卻也在選擇得到這筆資源的同時,遭到其他三國的敵視,一旦坐大,其他三國都會將其視為勁敵,對其虎視眈眈。


    但是,若是敗了,所要拿出的這數以萬計的糧草兵馬,也絕非一個小數目,此舉看似是一場簡單的比試,卻在無形中將天下的格局重新劃分,誠如她所猜測,一旦比試,各國便按捺不住想要討得籌碼。


    而在格局越發緊繃戰爭一觸即發的龍州大陸,比試的勝敗將會重新劃分出整片大陸的勢力,勝者更強獨霸一方,卻要受到同時削弱的三國共同牽製。


    原本四國鼎力的局麵,隱隱有向兩國對峙的局麵靠攏,繼而再次維持一段時間的牽製平衡。


    而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眼下四國摩擦不斷,大戰一觸即發,可是眼下北燕卻依舊未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若是在這個時候爆發戰亂,對自己十分不利,所以隻能努力維持住大陸上的穩定局勢,爭取時間,擴大自己的勢力。


    就在這時,輕雪雙手抱懷走了進來。


    看著背對自己的黑色身影,步子一頓,在某個瞬間,竟然好像看到了那個已經灰飛煙滅的女人...


    心中一凜,不等反應過來已經出聲道:“你是誰?”


    “本宮不明白太子妃這句話的意思。”楚洛衣轉身看向輕雪。


    轉過身,輕雪距離楚洛衣的距離比起在乾元殿裏要近上許多,看著那雙黝黑的眸子,隻覺得心頭不安。


    仔細打量著楚洛衣露在麵紗之外的眉眼,輕雪的心開始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一雙手縮在袖中,竟也是顫抖個不停,反複的告訴自己,不,不可能是她,她已經死了,死了!


    輕雪後退一步,沒有再看楚洛衣,垂著眸子讓自己冷靜。


    今天自己一定是被氣的瘋了,才會把這個神神秘秘的女人看成是她,她已經死了,她親眼看著她死的,她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熨。


    似乎感受到輕雪不安的情緒,楚洛衣一步步走向前去。


    輕雪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張女子,喉頭滾動了一下,一點點向後退著:“你..你要幹什麽!”


    楚洛衣輕笑道:“太子妃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本宮的好壞不勞你操心!”


    狹長的鳳眼透著森寒的冷意,一步步逼近:“難道太子妃是在怕我?”


    “笑話!本宮又怎麽會怕你!”輕雪不再後退,漸漸冷靜下來,看著尚未換下一身黑裙的楚洛衣,心道,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楚洛衣素來喜歡張揚濃烈的紅色,怎麽會穿黑色這般低沉的眼神,她的聲音更是靈動而帶著幾分輕佻,也並非是麵前女子的低沉沙啞。


    而她之前在大殿上一直注意著她的動靜,她是雲國公的女兒,看樣子同雲國公夫人也有所嫌隙,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證明她不過是像那個女人罷了!


    輕雪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就算是長的像又怎麽樣,楚洛衣都已經死在她手中,還會怕一個區區洛妃不成?不過,說不出為什麽,自從到了這北燕的都城,事情就好似越發的怪異,說不出怎麽,竟然總能想到那個死去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輕雪再次開口道。


    “你說我是誰,我就是誰。”楚洛衣的話很輕很輕,若非離得進,輕雪都要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輕雪的指尖被攥的泛白,冷聲道:“本宮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裝神弄鬼到什麽時候!”


    楚洛衣轉過身,背對著輕雪走向梳妝台,笑道:“如果沒有記錯,太子妃應該是在我前麵出場才對。”


    輕雪勾起紅唇,媚眼含情,說不出的嫵媚:“不管你是誰,若是想與我為敵,最終都逃不出一個下場。”


    楚洛衣淡笑不語,輕雪挺直了腰身,昂首轉身走到另一間房間,好似在告訴自己,她是不可戰勝的!


    轉身走進另一間房間,坐在了銅鏡前,麵目有些猙獰:“洛妃麽?我倒是要看看今日你輸了之後,北燕的士兵還有誰會擁護於你!”


    換好一身翠色的衣裙,擰開金玉的唇脂盒子,將性感的雙唇塗成飽滿欲滴的紅色,伸手探了探腰間暗藏的蛇骨鞭,安下心來,緩緩走向大殿。


    看著輕雪離開的身影,楚洛衣緩緩摘下臉上的麵紗。


    四國紛爭,勝的一方將被其它三國所針對,卻也會成為最強的一國,可最重要的是,一旦取勝,北燕國以最強國的姿態出世,對北流雲奪得帝位,執掌大權,隻會增添無盡的阻礙。


    究竟要怎樣做!


    褪下黑色的衣裙,換上了一襲金色的紗裙,金絲銀線在紗裙上拚接著無數寶石,遠遠看去,偏殿中竟好似藏了一輪太陽。


    將頭上的紅玉海棠花簇摘下,換上了一串金色的金蛇步搖,盤旋在柔順的發絲上,冷冷的注視著麵前的一切。


    將黑紗置於桌前,楚洛衣靜坐了片刻,按照理智來分析,依照自己如今的局勢今日應該輸掉,對於日後才是最為有利的選擇。


    可是就這樣讓她輸給輕雪,她實在是不甘!


    她要讓她知道,從她們再次相見的這天起,她所擁有的東西,她會讓她一樣一樣的失去!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


    楚洛衣剛轉過頭,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未等回過神來,北流雲的吻已經落下,對著她的唇開始舔 咬起來。


    溫熱的鼻息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可以感受到他的躁動,楚洛衣僵硬的身子漸漸溫軟下來,北流雲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似乎仿佛隻有如此,才能證明她是屬於他的。


    霸道的吻有些粗魯,空氣越發稀薄,楚洛衣的臉有些漲紅,側過頭想要避開,嘴裏卻蔓延開一片鐵鏽的味道--是血。


    北流雲終於鬆開了她,看著麵前美的好似金蓮一般的女子,微微失神。


    “你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若是讓人撞見,死了還要連累我。”楚洛衣開口道。


    北流雲勾起唇角:“撞見才好,就都知道洛妃娘娘同我通奸了。”


    楚洛衣被他的話說的臉色一紅,隨手就將桌案上的匣子丟了過去:“嫁禍北流海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話。”


    北流雲抱著盒子嬉笑道:“你當我腦子裏養了金魚?”


    楚洛衣勾起唇角,也沒再同他辯駁。


    她知道,自從她出宮受傷後,他一直都在壓抑著,甚至忍受王直的蠱毒,也沒有來找她。


    北流雲笑的邪魅的眼,當目光觸及袖子上的薄紗,頓時就冷了下來,黑著臉轉身走到櫃子前,翻騰了一會,最後扔過一件淺杏色的小衣:“穿裏麵。”


    楚洛衣挑挑眉,倒是也沒有拒絕,這顏色倒是同皮膚差不多,置於薄紗內,倒也不會有什麽不妥,正巧她還擔心這薄紗會不會遮不住身上的薄紗。


    看著北流雲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楚洛衣隻好走到屏風後,將衣服換好。


    北流雲靠坐在梳妝台上,腦海中不受控製的想起北燕帝拉著她的手的一幕幕,甚至還有攔著她腰身的畫麵,頓時頭頂升起了三簇火苗,眼中閃過陣陣陰冷,恨不得將北燕帝的手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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