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好一番的感激。


    沈寶林不以為然的笑了一笑,隨即臉色一沉,說,“張主任,說實話,就我的支持也還不夠。楊書記在咱們街道辦權力非常大。眼下,各個部門的主任,科長都是受他的領導。尤其是財務所和人事所這兩個部門的所長,一個管錢袋子,一個管人員升遷調動。曆來任何領導掌握這兩個部門,等於就扼住了各個部門以及下屬單位的命根子。大家都會放聰明,主動選擇站隊的。”


    沈寶林分析的頭頭是道,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其實何止是我們這個小小的街道辦,往上數,遠的不說,就我們區政府裏,要不是區財政局的局長和人事組織部的部長都是他的人,下麵的各個部門斷然也不會乖乖聽從他的。而陶大忠也不會成為一個光杆司令了。


    我看了看他說,“沈科長的意思,現在姚主任想要在街道辦徹底的站穩腳跟,那麽就得拿這兩個部門開刀。”


    “我可沒這麽說,是你說的。”沈寶林非常狡猾的笑了一聲,“不過,張主任說的非常對。姚主任想要掌控這咱們街道辦的大權,就得拿這兩個部門入手。”


    我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哪裏有那麽容易呢,沈科長別開玩笑了。據我所知,財政所的所長薛慶貴和人事所所長陳國慶都是非常老成的人。兩人行事謹慎,而且行事低調。據說這麽多年,一直都沒出什麽事情,想要入手,談何容易啊。”


    沈寶林一本正經的說,“張主任,這你就不懂了。天底下沒有不吃腥的貓,關鍵就你有沒有本事捉到了。”


    我忽然聽出沈寶林話裏有話,好奇的問道,“沈科長,你的意思是?”


    沈寶林神秘兮兮的一笑,說,“張主任,你還記得咱們街道辦下轄的那個陽光敬老院和客來居度假賓館嗎?龍宇集團初次來我們街道辦投資建廠的時候,為了表達誠意,特地給這兩個事業單位投了一大筆錢用來改善這兩個地方的條件?”


    這個事情是我剛來街道辦的時候弄的,但沒具體接觸,我隻是聽說了一些。我點點頭,說,“我聽說了一些。據說這筆錢主要是交給咱們財政所管理,項目的執行,是由楊書記領導的。”


    “是啊,是由農業民政科負責的相關采辦。不過,上一任的科長被調走了。哦,朱主任是這次采辦工作的重要負責人之一。”沈寶林說道。


    “朱珠?”這倒是讓我很意外。但轉念一想,也很正常。很多敬老院的老人們其實也有正常的男女生活的需要,也時候也會亂來給他們本身帶來很多的健康困擾。想到朱珠和楊原發的那一層特殊關係,我覺得她肯定是深受楊元發的信任。


    沈寶林應了一聲,很謹慎的說,“你去查查吧,咱們街道辦為這兩個事業單位花費的錢財,其實不及龍宇集團劃撥的錢的10%。其餘的90%你猜猜看,都落入了誰的錢袋子裏去了。”


    他沒有說的明白,但是我卻已經聽的再清楚不過了。


    沈寶林給我說的這些信息,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


    和他辭別後,我火速去找姚帆了。


    敲開姚帆的辦公室門,她正在接電話。看樣子似乎是陶區長打來的,姚帆不住的點頭,連連道歉。


    好半天,掛掉電話後,她神色憂憂,顯得異常的憔悴和疲憊,無力的坐在老板椅上。


    看到我進來,她微微坐正了身子,輕輕問道,“張斌,你這麽快回來了,田局長沒有為難你吧。”


    我應了一聲,走上前來,緊緊握著她的手,關切的說,“帆姐,陶區長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向你興師問罪了。”


    姚帆淡然一笑,不以為然的說,“算了,我也沒放心上。”


    看著她那張美麗的臉頰因為這些壓力而變得有些憔悴,我心有不忍,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心疼的說,“帆姐,真對不起,讓你因為我的事情操了這麽大的心。”


    姚帆輕輕拍了我一下,不以為然的說,“傻瓜,我沒事。”


    說著,她將我的手拿開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張斌,我昨天想了很久,我想我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我一愣,詫異的問道,“帆姐,你找到什麽突破口了?”


    姚帆莞爾一笑,抬頭看著我,說,“昨晚我想了很久,忽然想到龍宇集團曾給我們街道辦下轄的敬老院和一個賓館投資一筆改善條件的錢。但是,90%的錢卻是被楊原發和財政所給中飽私囊了。”


    我暗暗吃驚,驚訝的說,“帆姐,我也正要給你說這個事情呢。”


    於是,我將沈寶林給我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她講了一遍。


    姚帆輕笑了一聲,說,“看倆,這個事情在我們街道辦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我看了看她,說,“帆姐,這薛所長是個那麽謹慎的人。他們既然該貪汙這麽一大筆錢,我猜肯定早就做好了一筆假賬了。”


    姚帆非常自信的說,“這個,我倒是不擔心。我們隻要找到龍宇集團劃撥給我們街道辦的那筆錢的票根,然後再找上敬老院和賓館采購的原始清單,那麽事情就好辦了。”


    話是這麽說,但真要做起來,卻談何容易。


    那采購的原始清單,我估計肯定被楊原發給毀掉了。即便沒有毀掉,也一準是被妥善的保存起來了。


    姚帆似乎看出了我的擔心,她站了起來,看了看我,說,“張斌,你去叫上朱珠和沈科長,我聯係一下蔣總。我們今天下午就去敬老院和那賓館去調研。”


    “調研?”我愣了一下,但看著姚帆眼睛裏閃爍著熠熠的光芒,我忽然明白了什麽。當即就去準備了。


    到朱珠的辦公室,她沒有在。


    我等了大約有十分鍾,這才見朱珠姍姍來遲。


    她滿臉都是紅暈,走路還有些不太自然。


    憑著知覺,我馬上意識到她剛剛經曆了一場纏綿。


    難道,是楊原發。


    忽然,我心裏對這個女人生出幾分嫌惡來。


    媽的,真是個賤人。原來還說對楊原發非常痛恨,沒想到這麽快就又投懷送抱了。


    有些人,雖然可憐,但卻必然是有可恨之處的。


    朱珠看到我,有些意外,詫異的問我有什麽事情。


    我盯著朱珠胸口處一抹紅色的吻痕,笑了一笑,說,“朱珠,姚主任讓我們準備去敬老院和賓館調研去。”


    朱珠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趕緊捂著胸口,生怕被我發現什麽。其實,卻不知我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了。


    “去,去那裏調研什麽?”朱珠吃了一驚。分明,臉上掛著驚駭不安的神色。


    我故作疑惑的問道,“怎麽了,朱珠,那裏為什麽不能去調研。你怎麽看起來很驚慌,很不安呢?”


    “啊,沒,沒什麽。那,那我去準備一下。”朱珠迅速轉移過眼神,不敢和我對視。


    很快,我們幾個人就坐車上路了。


    這一路上,我們大家都侃侃而談,話也說了不少。


    我和姚帆昨天夜裏那頓飯沒有白吃,根據姚帆所說,就在我從她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區委辦公室給她打電話了,說是經過研究,取消了對她和我的行政處罰。讓我們引以為戒,好好的工作。


    沈寶林看了看朱珠,含沙射影的說,人走什麽路,一定要擦亮眼睛。否則,跟錯了人,有些路剛開始走的挺順。但是到最後,隻會越走越坎坷。


    朱珠也不知道是否聽出來這話的弦外之音,一直不說話。似乎,這一切都與她毫無關係一樣。


    我們的車子到達陽光敬老院的時候,蔣文芳的車子剛要也開了過來。


    有錢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每次出來,總是能夠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在陽光的照射下,蔣文芳穿著一身黑色的大開領職業西裝。裏麵的白色襯衣深開了一個v型口子,一片晶瑩的雪白肌膚格外的顯眼。那身修身的黑西裝更是完美的勾勒出她成熟風韻的有致身段,浮凸的曲線有致的展現,著實令人浮想聯翩。


    她看到我們,笑吟吟的走上前來和我們打招呼。


    姚帆看了一眼旁邊的陽光敬老院,說,“蔣總,這是當年你們龍宇集團投資改建的。你上任以來,還從未光臨過這裏吧。”


    蔣文芳扭頭看向著敬老院,微微皺了皺眉頭,說,“是啊,我是第一次來。”


    陽光敬老院,作為我們街道辦一個非常重要的社保型的事業單位,一直都是我們街道辦下轄的各個社區和村子老人們頤養天年的場所。


    按說,作為我們街道辦唯一的一個敬老院,這裏應該是非常整潔,幹淨,休整的非常精美的。


    可是,眼前的這敬老院卻是一派頹然,一如是一個頻臨倒閉的廠房一樣。


    別的不說,但是眼前那鏽跡斑駁的鐵大門,仿佛一腳就可以給踹碎了。單從這方麵,就能想象出這裏麵會是何等的場景。


    蔣文芳並沒有立刻進去,卻打量著門口,說,“姚主任,我記得我們公司投了有幾百多萬呢。有一項好像就是換大門,不過,這大門好像是幾十年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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