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儒霖聽見螺旋槳的聲音,抬頭一看,嚇了一大跳。


    飛機怎麽到這裏來了?


    有人在空地指揮,飛機降落在了足夠寬敞的空地上。


    拉開機艙門,無疑,是要把人帶到飛機上去。


    幾個黑衣人走過來,其中兩個,拉住了杜儒霖的左右胳膊。杜儒霖掙紮了一下,發現對方的力氣都很大,明顯都是受過訓練的。


    “喂,你抓我就夠了,你抓她幹什麽?!”杜儒霖扯開嗓子喊。


    另外四五個人,大概都知道陸丫頭身手了得,圍在陸丫頭四周,形成一個非常堅固的鐵籠子樣。


    陸南向四周望一眼,這區區幾個人,能困得住她嗎?


    問題是,有人拿了把刀子,直接架在了杜儒霖的脖子上。


    與她所想的那樣,他們早把杜儒霖當成可以控製住她的棋子了。


    杜儒霖低頭見到自己脖子上被架的那把刀子,又罵了一聲:“好漢不跟女鬥。你們這算什麽英雄好漢?那我來威脅女人?你們是人嗎?!”


    陸南聽見他這喊聲,直接拿手扶了下腦袋。


    這麽喊,很白費氣力的,而且,這些人下一步,還不知道想對他們做些什麽。


    “上飛機吧。”曾某人溫文的笑容對他們兩個說。


    陸南微微聳了下眉,與他一樣微笑著:“其實,你沒有必要拿刀子架著他,隻要他在你們手裏,我根本不會動彈,再說,我是自願跟他來的。”


    聽見她這話,曾某人笑容一絲僵。這丫頭,無論怎麽看,完全是一根怎麽啃都啃不下來的硬骨頭。


    “不管怎樣,你和那個男人,都是屬於不見棺材不掉眼淚的。”


    “不。這麽說,你真不了解我們陸家人。”陸丫頭風輕雲淡地笑著。


    曾某人臉色猛然一沉:“把他們兩個拉上飛機。”


    杜儒霖那肯定是被人幾乎拽著抬著上的直升飛機。陸丫頭則不是,一個人自己走著。根本沒有人敢真的對她動一根手指頭。


    沒人覺得她如今是隻籠中之鳥,因為隻看她穿著美麗動人的旗袍,腳踩十公分的象牙高跟鞋,明明是個女王身後帶了一群護衛。


    杜儒霖看她那個姿態,再瞧瞧曾某人那張臉,心裏頭都不禁得歎:誰綁架了這個丫頭都好,都絕對不會有勝利感的。


    直升飛機上了天空,在夜色裏,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飛去了。


    與此同時,葉思臣等一路根據路麵監控錄像追到施工空地裏的杜家麵包車,結果,發現人都不見蹤影了。


    君爺趕到半路,接到葉思臣的電話人不見時,顯得臉上很平靜。


    姚爺給他開著車,聽到這個結果,可以說是意料之中。那群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在京城底下大開殺戒的,不合適,而且引起的後果影響巨大。到時候,即使君爺不對對方趕盡殺絕,也絕對是等著被趕盡殺絕的狀態了。


    這事兒,總得找個合適的地方解決,而且,對方究竟根本的目的是什麽,值得探討。


    時間有些緊迫。發生綁架事件,最怕的,無非是對方直接將人質撕票。


    君爺抿著苛刻薄情的嘴角,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姚爺知道他心裏其實沒有像表麵上表現的那樣平靜。


    畢竟,是那個丫頭出事了。


    那可是,他們親自接生出來的孩子。從小看到大的。


    蔣衍的電話打了過來。之前,他是為了給女兒一個大大的驚喜,在另一個PARTY現場準備東西。哪裏知道,突然一通電話說女兒和其他男人私奔了。


    接下來,事情再發展,變成,女兒和另一個男人一塊被人綁架了。


    蔣衍在電話裏的聲音算是冷靜自持的,說:“她身上有裝置,可以鎖住她的行動蹤跡。”


    本來,陸丫頭離開了單位,什麽東西都得留在單位裏,才能出來度假。也因此,陸丫頭這次身上沒有帶什麽防身的工具。


    可女兒終究是蔣大少的小棉襖,從小到大,蔣大少都貫徹養女孩子都得富養的。哪怕自己女兒壓根從出生起的性格都根本不像個女孩子,是比男孩子更囂張不可一世天不怕地不怕,沒心沒肺的一個丫頭。隻有陸丫頭耍人的份,從沒有人可以欺壓到陸丫頭頭上的份。


    即便如此,蔣大少還是對小棉襖的安全,從小到大都不放心。


    蔣大少,早就與時俱進,給陸丫頭身上裝了一些跟蹤裝置,以防萬一。而且,這些蔣大少為女兒親自發明的裝置,那絕對是,比陸丫頭在單位裏用的更牛,可以防止對方檢查出來的東西。


    敵人想用什麽設置屏蔽陸丫頭身上發出的信號,基本不用想,因為陸丫頭在單位裏做秘密行動的時候,如果蔣大少有需要,仍舊可以將女兒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來。隻不過,一般做爹的,不會去探究女兒的私隱。


    聽見蔣衍自曝出了家門的秘密,君爺和姚爺都顯得十分的理所當然。整個家裏,最寵這丫頭,不是這丫頭的親爹還能是誰。


    別看陸丫頭嘴裏頭總是埋怨嘮叨著自己老爸有了老婆忘了女兒,實際上,蔣大少這個爹,真的是把女兒保護到了極點。蔣大少把這麽昂貴的裝置,都舍不得裝在自己兒子或是老婆身上,隻裝在陸丫頭身上了。


    當然,蔣大少做出這樣的抉擇,無非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他老婆多乖的一個人,不會惹事生非。


    他兒子膽子多小的一個人,從來隻會鬧些讓大人啼笑皆非的小事兒,大事兒西西是絕對鬧不出來的。


    隻有陸丫頭,要惹,絕對是能惹到幾個家族老大都得被震出來的大事情。


    有了陸丫頭的保護傘親爹出馬,根據蔣大少給女兒安裝的寶貝即刻顯示,陸丫頭是被人以飛快的速度,翻山越嶺,一直往西北方向走了。


    這種路線的途徑研究起來,根本不可能是開車。再有據路線附近的居民調查,貌似有聽見過飛機的聲音。


    葉家、陸家、姚家、蔣家,緊急開會商討對策。


    外麵已經這事兒鬧的風風火火了,不過,陸家的女人們,卻不是個個都有這個資格得知消息的。本來,陸丫頭今晚的事兒,由於大家都知道陸丫頭的脾氣不是輕易就範的,因此,沒有定局的事情,也沒有人敢對陸家裏的長輩說,比如說陸夫人這樣精神上很容易受到影響的女人。


    瞞著陸夫人比較容易,最難隱瞞的,無非是陸丫頭的親媽了。


    蔣衍猶豫著是不是給老婆打個電話,先報個信兒。後來想想,老婆身體不太好,要是突然受到驚嚇的話。


    君爺大舅子這時候站了出來,說:“需要和她開口的時候,我來說。”


    大舅子說,肯定比他說合適,因為,他都沒有大舅子那種專業掌握到分寸。蔣衍點了頭。


    消息傳回到白露那裏,白露本在君爺單位裏打幾天吊針消炎的,一聽這消息,立馬把手背上的針頭給拔了。


    陸征同時接到消息,第一時間過來找母親時,隻見母親從病床上起來在換衣服了。


    “媽——”陸征遲疑地喊了句。


    白露紮著腰間的皮帶,沒有看他,道:“不要急,有你爸媽在這呢。那群兔崽子,不是吃了豹子膽,是準備吃槍子的。”


    陸征極少聽見自己向來風度翩翩優雅無限的母親罵人,可見今天這事兒,真的是把白露逼急逼怒了。


    她白露姐姐從小護到大的外甥女都敢碰,肯定都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媽。”陸征又冒出一句。


    白露終於回頭來看他,說:“怎麽,你爸讓你來勸我?”


    “不。”陸征搖了下頭。


    白露姐姐誰擋得住?君爺都沒有這個能力說擋就擋。


    瞟了下兒子臉上的表情,白露立馬明白了,兒子這是想在她這兒討工作。


    小包子自小那麽崇拜的姐姐出事了,能不著急嗎?都急上火了。叫包子坐在這裏幹等,豈不是受罪。


    白露一隻手拍在兒子肩頭上:“你留在這兒,陪著玉心,知道嗎?”


    “媽?”


    “失蹤的人可不止是南南,還有她哥。你知道,他們兄妹倆之間的感情的。”白露輕聲的,耐心地對兒子說。


    陸征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知道自己母親說的沒有錯。


    或許,杜玉心和杜宇、初夏心頭生了罅隙,但是,杜玉心和杜儒霖之間的那份感情,卻是很真實的家人情感。想想上次,杜宇打杜玉心的時候,在屋裏唯一能攔的的人隻有杜儒霖,為此,杜儒霖為了這個妹子,自己沒有少被杜宇挨揍。


    初夏那時候來說服杜玉心,也知道他們兄妹感情好,直接搬出了杜儒霖。


    “留在這,知道嗎?防止她亂跑。”白露語重心長地向兒子交代著,叮囑著。


    抬頭,和母親對視上一個眼神,陸征好像想到了什麽,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追根到底,整件事根本的起源,和杜玉心身體裝的心髒有直接的關係。


    陸家的車,開到君爺的單位,把白露姐姐直接拉走了。


    在杜家,杜宇正奇怪兒子的電話怎麽突然打不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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