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華裔歌手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一絲不掛的陸冬暖披上,把她扶起來,在女獄警的大聲嗬斥下,陸冬暖終於如夢初醒,緩過神來,她緊緊的抓住華裔歌手單薄的外套,屈辱的流淚。


    華裔歌手中文說的不是特別好,但是基本的溝通並不成問題,她安慰著陸冬暖,讓她別擔心。


    所有人都被趕到監獄裏,排排站好。語言不通,但英語陸冬暖還是馬馬虎虎還能過得去的,來這裏一個多月了,陸冬暖的英語算是突飛猛進,但也隻能算馬虎,她如實的給女獄警陳述了浴室裏發生的事情,所有人一陣唏噓,當事的兩名白人女人低下頭去挨著女獄警的口頭警告。要求她們安分一些,不要招惹是非,陸冬暖太明白了,女獄警早就和這些女囚串通一氣了,說是口頭警告也不過是走走形式罷了,這些個女獄警很明顯和黑人女人是一窩子的。


    說完就散了,兩個白人女人走過來在陸冬暖身前打量,“thisthingforever.”,說完就趾高氣昂的走了。


    陸冬暖聽了也隻是嗤之以鼻,來一個老子給你捅死一個!來兩個老子給你捅死一雙,看誰狠!陸冬暖身上到處都是傷,還有大大小小的淤青,華裔歌手趕緊哈了幾口氣幫陸冬暖揉動淤青的部位,說道,“你呀你呀,示個軟就好了,還用這樣?”


    “艾麗薩,你不會懂我有多絕望,多屈辱……”,誰都不能感同身受。


    艾麗薩手裏的力道減了幾分,看著陸冬暖,她的手還在抖著,她道,“德羅拉沒有死,就隻是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你手別抖了!”


    德羅拉就是黑人女人,被陸冬暖捅了一管子還沒舍得死的女人。


    陸冬暖一臉不可置信,“真的?”


    艾麗薩重重的點頭,“當然了!”


    又補充說道,“德羅拉的運氣不得不說真的很好,被你捅了那麽那個口子都沒死,”,多少人盼著德羅拉能一命嗚呼的呢,這監獄,德羅拉呆了四年,就意味著有人飽受她的折磨四年。


    真是,應該死掉的!


    陸冬暖總算鬆了口氣,捅了沒死和捅了死了完全是兩種後果,無論後果是什麽,捅了沒死肯定比較好,至少,她沒死,就不會有機會成為陸冬暖一輩子的噩夢和陰影。


    晚上陸冬暖就做了噩夢,夢見了一堆的女人在她的身體上肆意妄為,她尖叫著,喉嚨卻怎麽樣的發不出聲音,她想要抬手推開,卻是使不上一點兒勁,她無助的哭著,嗚咽著,求著她們別這樣。


    艾麗薩和陸冬暖睡得最近,感覺到了陸冬暖身體劇烈的抖動,她覺得不對勁就把陸冬暖搖醒了。陸冬暖睜開眼,額頭上布滿了密汗,她空洞的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無助的無聲流淚。


    盡管監獄裏的女囚都睡的很熟,艾麗薩還是低聲的安撫著陸冬暖,讓她別害怕。


    陸冬暖為了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抱著被子掩麵哭泣,不停的抽泣著。


    艾麗薩和自己的境遇差不多,也是被人莫名其妙的帶了進來,販毒的罪名並不成立,被安上了偷渡的罪名,執行緩刑。陸冬暖對艾麗薩也充滿了同情,但是她自身難保。


    第二天一大早,陸冬暖覺得小腹微疼,申請去看獄醫。醫生檢查一番,判定就是動了胎氣,開了著正胎心,安胎的藥喝。陸冬暖不想回到草坪被她們所注視著,詢問醫生可不可以在醫務室休息,一回生二回熟的,獄醫也不趕陸冬暖,還跟她嘮嗑安胎心得。


    獄醫對陸冬暖還算上心,有時候想找人來說話了,就給典獄長申請例行體檢,借機留陸冬暖聊聊天,喝喝水,曬曬太陽。


    陸冬暖有空的時候也經常找獄醫檢查,由原來的一星期兩次增加到每天一次,典獄長心知肚明,倒也不說什麽。


    獄醫不是什麽你們想的什麽地中海,什麽老中醫,什麽老巫婆之類的,都不是,而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烏克蘭小美女,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索櫻娜。


    索櫻娜是整個監獄裏,對陸冬暖最好的人,仿佛陸冬暖天生就有一種磁場,能夠吸引別人,溫暖別人。


    也許是因為陸冬暖的遭遇,也許是因為,真的是天下醫者父母心。索櫻娜很喜歡和陸冬暖聊天,畢竟陸冬暖是剛來的女囚,對外麵的世界太了解了,看剛進來時的穿衣打扮,索櫻娜一眼就看出來陸冬暖自命不凡。


    在a國,獄醫是終生的使命和職業,在沒完成使命之前,獄醫被禁止離開監獄半步,說是獄醫,實則跟她們這些女囚並沒有多大的差別,隻是多了個名號好聽順耳而已。


    “昨天發生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你也真是太莽撞了,差點就發生大事了。還好你借力緩衝了一下,否則孩子肯定保不住,就是可憐了這美麗的手臂。”,索櫻娜憐惜的說道,給陸冬暖手上的手肘部位上著藥,一邊絮絮叨叨。


    陸冬暖哪裏管得了那麽多,手臂漂不漂亮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隻要孩子沒事,命給她都行。德羅拉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她擔憂的問索櫻娜,“德羅拉……她的傷口沒事吧?”


    索櫻娜認真的給陸冬暖的傷口上著藥,反複檢查,一邊說道,“你也沒用多大力,全是德羅拉自己停不下來撞上你的防身工具的,傷口不深,而且沒有擊中要害,修養個半個月她就能繼續玩了。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她好了你最好離她遠點,她簡直是個瘋子,在縫傷口的時候一直說要殺了你,你看見她就有多遠走多遠,實在不行就躲到我這裏來,她不敢亂來。”,德羅拉並不是第一次做出這樣的事情,早在前兩年,德羅拉就因為試圖強製強暴一個新來的女囚,被刺了一刀,刀走偏鋒,刺中距離心髒的兩公分處,後來,那個女囚的下場可想而知。


    後來,女囚就死了,被德羅拉狠狠的強暴之後,被一節一節的分肢,丟在了垃圾堆裏。她離開了這裏,永遠的離開了這裏。


    陸冬暖當然有知道,她對神經質的德羅拉避之不及呢,偏偏不是她在找麻煩,而是這個麻煩永遠在找她,“我看見她肯定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我又不是傻,站著等她削我!”


    “知道就好。”


    從索櫻娜那裏出來,陸冬暖覺得自己的精神和肉體都得到了升華,索櫻娜年紀輕輕,大道理卻一大堆說不完,跟索櫻娜聊聊天,既有趣還能逃避那個地獄場般的監獄。


    陸冬暖站在空曠的草坪上,想開雙手,呼吸著大自然的氣息。監獄四周都是高高的鐵網,鐵網過後還是鐵網,接著就是厚厚的白牆。這裏,真的是想飛都飛不出去,陸冬暖呼吸著格外新鮮的空氣,暖暖的陽光落在身上,給冰冷的身體送來一些溫暖。


    監獄的曬太陽時間還沒到,廣闊的草坪一眼望過去隻能看見陸冬暖一個人傻逼似得杵在那裏呼吸著她所謂的新鮮空氣。


    女囚被放出來,陸冬暖第一眼就看到了艾麗薩,對著她揮揮手,示意她坐過來。


    艾麗薩大步流星的邁著腳步走過來,陸冬暖臉上的笑容僵硬,厲聲詢問,“誰打的?”


    艾麗薩尷尬的摸了摸自己淤青的嘴角,“沒事,我就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你碰到什麽能把臉碰的跟豬頭似得?”,這嘴角腫的簡直沒法看了,她起身就要拉艾麗薩去找索櫻娜,被艾麗薩阻止。


    艾麗薩不想麻煩陸冬暖,也不想再生是非,不得不拉住陸冬暖,“聽我的,算了,否則還要挨打。”,她萬萬沒想到,受了傷都快動彈不得的德羅拉力氣竟然這麽大,就一巴掌就把自己打得淤青。還好自己也不算虧,一腳踹到了傷口,當場就鮮血不止,據說又去找獄醫了,她傲嬌的昂起頭,至少自己還不算太虧。


    陸冬暖想著誰有本事把艾麗薩打成這樣,德羅拉?不太可能啊,她還有傷口的啊,“誰這麽有本事把你打成二師兄?”


    艾麗薩側重點,“什麽是二師兄?”


    陸冬暖囧,“就是中國著作《西遊記》裏的一頭豬。”


    艾麗薩抬手就欲打,卻考慮到陸冬暖手臂的傷還有孩子,她也就雷聲大雨點小的手重起輕落,笑罵道,“滾!”


    陸冬暖好奇寶寶窮追不舍,拉著艾麗薩的袖子追問,“到底是誰?”


    “那個舍不得死的”德羅拉啊。”艾麗薩道。


    真是命好,上次那樣沒死成就算了,這次傷到了脾胰部位還沒囂張,真是應該踹重一點!真是自己太善良了,該死該死!


    陸冬暖也不驚訝,畢竟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還是挺準的,隻不過,這個德羅拉也是挺牛逼的,被捅了還有力氣打人,這賬,一定好好算!


    “沒事吧?”


    艾麗薩摸摸自己的小臉,委屈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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