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子便開始裝病。


    葉安旭那些莫名其妙的藥還真不少。


    其中有一顆,吃了就會全身體溫升高,心跳加快,但是卻沒有其它副作用。


    果然,府裏的名醫還是把了半天脈也沒有把出個所以然。


    連續兩天看了兩個病人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名醫的自尊心很是受打擊,向歐陽靖稟明後便一刻也不停歇地回到他的院子啃醫書去了。


    歐陽靖則是眉頭輕蹙地看著表情難受的少年,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還是很燙啊,看來真是病得不輕。


    “來人。”名醫一走,歐陽靖就喊道。


    “在。”外麵的侍衛進屋答道。


    “去把城裏最有名的大夫請過來。”


    “王爺。”葉子適時打斷道,裝作很是虛弱的樣子,繼續說道:“我聽說安安藥鋪的大夫醫術很是高明,昨日思思的病就是他看的,聽說他開的藥,藥到病除,沒一會兒那思思就病好了,不如,王爺叫那位安大夫來幫屬下瞧瞧?”


    歐陽靖看了看少年痛苦的樣子,心莫名一疼。


    “立即將安安藥鋪的安大夫請過來。”


    “是。”


    侍衛領完命便一溜煙不見了


    不一會,隻見一位眉清目秀的翩翩公子,背著一個藥箱走在靖王府的小徑上,一身水綠色長袍迎風微微飄揚,給人一種很是溫潤的柔和感。


    後麵跟著一個身高不高的小光頭,身體偏瘦,雙手持劍像個保鏢一樣跟在身後,看起來年紀有些大,給人一種地痞流氓的的印象,偏偏那雙眼睛卻很是炯炯有神。


    兩人一前一後,在侍衛的帶領下,徑直來到葉子的住處。


    此時的葉子還躺在床上,時不時‘難受’得哼哼一聲,而歐陽靖就一直在少年的房中不曾離開。


    一進房間,葉安旭和匪爺首先拜見歐陽靖:“拜見靖王。”


    歐陽靖點了點頭,便立即對葉安旭客氣說道:“還請大夫趕緊看看病人。”


    葉安旭一聽,立即來到葉子的床前,放下藥箱便開始一本正經地為葉子把脈。


    葉安旭把著脈,眉頭越蹙越深。


    歐陽靖心一緊,立即問道:“怎麽了大夫?可是有什麽不妥?”


    葉安旭回道:“也不是不妥,隻是我還需解開病人的裏袍檢查一下身體才能確認病因。還請靖王回避一下。”


    歐陽靖眉頭不察覺地一蹙:“同是男人,本王不用回避也罷。”


    葉安旭立即回道:“王爺,檢查身體的時候,病人的身體一定要呈現最放鬆的狀態才能精確地判斷出病因,王爺在身邊,怕病人畏懼王爺的威嚴,身體無法呈現最放鬆的狀態。”


    葉子一聽,蒼白的一張臉仍不忘掛著邪佞的笑容:“王爺,您還是回避一下吧,王爺若是真看光了屬下的身體,屬下這輩子還真就非王爺不嫁了。”


    話一說完,歐陽靖看向少年的眼眸,頓時就變得深邃無比。


    沒有說什麽,甚至連斥責的話都沒有,便出了少年的房間。


    出了房門的歐陽靖,神情還有一絲恍惚。


    他竟然,被少年那一句‘非王爺不嫁’,撩撥到了!


    沒有人知道,少年說完那幾個字的時候,一向冷清的歐陽靖,心髒竟止不住地撲通撲通狂跳。


    歐陽靖覺得他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這個少年太會撩撥人心了!


    可是,他和一個少年,怎麽可能?


    歐陽靖出了房門,便開始在靖王府漫無目的地走著,努力平息著內心的不平靜,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那人是一個少年!男人!


    歐陽靖前腳剛一走,屋內的葉子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從一個虛弱的少年,立馬變成了一個活力無限的少女。


    好久沒看到匪爺了,葉子眯著眼睛先向匪爺招手道:“嘿,匪爺,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醜!”


    匪爺狠狠地瞪了葉子一眼:“狗嘴就是狗嘴,別指望它能吐出什麽象牙!”


    一出口,滿滿的江湖匪氣,地痞流氓的形象頓時上升到扛把子的形象。


    葉子朝匪爺做了個鬼臉。


    匪爺的唇角輕輕一勾:“時間不多,你有什麽話盡快和少主說,我去門口把風。”


    說完,便往門口走去,留下空間給葉子和葉安旭。


    葉子的笑意斂了斂,看向葉安旭:“李南子有消息了沒?”


    葉安旭點了點頭,說道:“在往南的林縣,發現了李南子的蹤跡。”說著,從藥箱裏拿出一張人像圖,向葉子展開道:“這是李南子的人像,四娘查清楚了,原來在林縣有個李南子的相好,是當地花樓裏的一個小花魁,李南子現在便作為那花樓裏的店小二委身在他相好的身邊。”


    “店小二?他不是商會的人嗎,怎麽還會委屈自己做店小二?”


    “……”


    “難不成,他也在躲避追殺?”


    “根據四娘查到的情報推斷,很有可能。”


    葉子沉思了一會:“那冒充我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但是不管怎樣,現在唯一還能清楚點內幕的人,便是李南子,我一定要找到他問清楚,或許他知道冒充我的人是誰也不一定。”


    葉安旭讚同地點了點頭,然後一點一點卷起人像圖,收好放進藥箱。


    葉子:“對了,得麻煩你把我喋血刀的樣子透漏給各大兵器鋪,一來,我不能讓冒充我的人順利得逞,二來,喋血刀一直在我身邊,我擔心有被歐陽靖發現的一天。”


    葉安旭挑了挑眉:“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義父親手為我打造的兵器,我不願意透漏出去讓別人使用?”葉子唇角勾了勾,繼續說道:“放心,我還沒有那麽軸,我心中的喋血刀隻此一把,再多的喋血刀出現,那都是贗品。”


    “行,這都是小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林縣?”


    “今晚。”


    “這麽快?”


    “嗯。”


    “行,那你要小心了。”


    葉子辦事一向追求效率,其實說不好聽點,就是急性子。


    在府內閑逛的歐陽靖也漸漸平息了心中的不平靜,正打算往回走,看看少年的病情怎麽樣了,卻碰到了徐鬆匆忙趕來。


    徐鬆:“王爺。”


    “什麽事?”


    “屬下查到李南子的消息了,在林縣街上的那家花樓裏。”


    “哦?”歐陽靖的眼眸頓時一亮。


    “王爺,屬下現在就去緝拿李南子?”


    “好,即刻出發,本王和你們一起。”


    徐鬆抬眸看向歐陽靖,眼眸閃過一絲訝異。


    “不過,走之前,本王得再去看看子夜。”


    “是!”徐鬆立即應聲道,即使有疑問,也不是做屬下的隨便問的。


    剛剛還有些疑惑自己內心的歐陽靖,頓時又恢複了堅定,喋血才是自己心中一直追求的那個女人!


    男人?


    歐陽靖唇角揚起,自己怎麽可能會有那方麵的嗜好?


    不可能的!


    堅定了自己的內心後,歐陽靖淡定地往少年的房間走去。


    來到少年的屋子裏,大夫已經走了。


    “怎麽樣了?”歐陽靖一進屋就問到少年。


    “大夫說沒什麽大問題,給我開完藥後就走了。”葉子仍不忘裝作虛弱地回道。


    “嗯,藥喝了嗎?”


    “還沒,藥還在煎,應該快好了。”


    “哦。”歐陽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好好休息,本王有些事,今晚便不再來看你了。”


    葉子身體微不可察地怔了怔,然後虛弱地回道:“好。”


    歐陽靖在葉子的房間沒待多久,便匆忙離去了。


    葉子看向歐陽靖離去的背影,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也是,那個男人畢竟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王爺,怎麽可能圍著她一個小侍衛團團轉。


    葉子收起了失落,躺在床上,靜靜等待著日落。


    這邊,歐陽靖和徐鬆他們快馬加鞭,終於在日落之時,趕到了林縣街上唯一的那家花樓外麵。


    徐鬆正欲進去捉拿,卻被他家王爺阻止了。


    “王爺?”徐鬆疑惑地看向他家王爺。


    “不急,先讓大家按兵不動,監視著青樓外的一舉一動。派兩個機靈的人進去找到李南子後,密切監視他,再輪流派一些人,扮作客人的樣子,進去青樓裏麵觀察,一旦發現異常之人,立即向本王稟告!”


    “是!”徐鬆領完命,便去吩咐下人了。


    歐陽靖站在離花樓不遠處的一個隱秘處,背對著日落的餘光,看不清他的麵容,隻知道,黑暗裏,那明顯過快的心跳聲,彰顯著他此刻的激動。


    他知道,那個女人,肯定會來的!


    喋血!這一次,看你怎麽逃出本王編織的密不透風的大網!


    等他抓住了她,第一件事,便是要將她關在靖王府三天三夜,不給她吃,不給她喝!狠狠地懲罰她那次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跳下山崖的痛苦!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做出這樣的蠢事!


    日落剛剛落下,整個大地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空氣裏還留有一絲日頭的熱度。


    躺在床上的葉子倏地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子裏,冷靜,沉著。


    起身,快速地換上一身夜行衣,熟門熟路地躲開守衛的視線。


    離開了靖王府,在大街上拉走了一匹不知道誰的汗血寶馬,扔下一袋銀子後,便利落地飛身上馬,策馬揚鞭,往城外的方向飛馳而去。


    一路狂奔,不到子時便到了林縣。


    找到了李南子所在的那個青樓後,葉子的唇角在黑暗裏邪魅一揚。


    翻身下馬,葉子將汗血寶馬拴在離青樓有一定距離的隱秘之處,這才孤身一人往青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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