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韻稱她為沐姑娘,可沐桑榆方才卻隱晦的說自己是側妃,這就有些自相矛盾。連魏崇明都看出來了,方芷韻這是有意為難沐桑榆。


    不過桑榆也不是好欺負的,她已經跟魏崇明表明了身份,自然不能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否則豈非打臉。


    當然,也會丟了李朔的臉。


    桑榆淡淡的笑著,“爺長途跋涉也累了,實在當不得太多的事,方姑娘心疼王爺,想來也是想勸誡殿下好生休息。然則眾大人在此,爺一時間也走不開,怕是要負了方姑娘的美意。”


    方芷韻的話到了嘴邊,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朔放下杯盞,抬頭看了方芷韻一眼,“韻兒的心思,本王業已知曉。”他輕歎一聲,“本王也累了。”


    府衙大牢裏走一趟,的確是累了。


    “你身上還疼嗎?”李朔問。


    桑榆揉著肩頭,“還好。”


    這話聽得方芷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聽5;151121779088459魏崇明的耳朵裏,卻跟刀架在脖子上沒什麽兩樣。那件事李朔不追究,已經是法外開恩。


    否則囚禁親王,還……還用了刑,怎麽說都是砍頭掉腦袋的重罪。


    “殿下長途跋涉的確辛苦。”魏崇明行禮,“別院已經收拾妥當。”


    李朔起身,眾人跪行大禮。


    方芷韻這還沒說上話呢,就被桑榆將了一軍。完了,人家還成雙成對的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端著一杯酒傻愣著不知道怎麽下台。


    “韻丫頭?”魏崇明愣了愣,“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方芷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得出來,殿下喜歡她勝過你。”魏崇明輕歎,意味深長的道了一句,“加把勁,人家都是側妃了,你這進門早的卻連個名分都沒有。”


    “魏伯伯,那沐桑榆就是個狐狸精,不過是個賤婢罷了,也不知怎麽的就勾了朔哥哥的魂。”方芷韻咬牙切齒,“魏伯伯,你得為我做主,我爹娘都不在了,若是你們都不幫我,假以時日……”


    說到這兒,方芷韻眼眶圈紅,眸中帶淚,“這沐桑榆好生刁鑽狡猾,假以時日一定會唆使朔哥哥把我趕出去,到時候我有負爹的臨終所托,魏伯伯……你和諸位叔伯可一定幫我。”


    魏崇明凝眉,“這側王妃瞧著也不像是趕盡殺絕之人,雖說心思縝密,然則殿下應該不會受其蠱惑,違背當日對你爹發下的誓言。彼時咱們幾個都在,殿下非食言之人,你莫要胡想。”


    “那魏伯伯就看著吧!”方芷韻拭淚,一副淒楚可憐的模樣,“沐桑榆狡猾,我很快就會去見我爹了。”


    語罷,方芷韻轉身離開。


    魏崇明倒下一口冷氣,“這韻丫頭胡言亂語什麽?”


    轉而望著師爺,“你覺得那側王妃是如此歹毒之人?我瞧她行為舉止都極為妥當,處處謹慎小心,甚至為了平民百姓而仗義執言,顯然不是為惡不悛之人。”


    “大人,知人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師爺低低的應道,“能把殿下都迷得團團轉的,想來也不是常人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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