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她和他,有什麽好談的?


    “我不覺得你和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安瀾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季藺徽卻像沒有感覺到他逐客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道:“聽說,你爸去世了?”


    安瀾挑眉。她爸爸去世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季藺徽現在提起這件事是什麽意思?想要諷刺她?


    安瀾靜靜地看著季藺徽不說話。


    季藺徽繼續說道:“你爸的死因,阿言是怎麽跟你說的?”


    “自然是實話實說。”


    安瀾說完,季藺徽看著她微微揚起了唇,薄唇微啟,唇齒一碰,輕輕咬出幾個字:“實話實說?”


    那麽明顯的疑問的語氣,安瀾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微微愣了下來。


    季藺徽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


    安瀾剛準備追問,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季藺徽撇唇笑了笑,說道:“真可惜,還想一次性告訴你呢。看還是沒機會了。”


    說著,突然往安瀾手裏塞了一張紙。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樣,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正好和剛進門的季藺言碰麵。


    季藺徽什麽話都沒說,兩人錯身而過。


    見到季藺言的視線落到她身上,安瀾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紙張。


    “我哥跟你說什麽了?”季藺言緊張地問道。


    見安瀾不回答,季藺言繼續說道:“我哥要是說了什麽難聽嗯話你別和他計較。”


    季藺言以為季徽言和安瀾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生怕安瀾聽了難受。


    安瀾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沒事,你哥就是隨口跟我聊了兩句。”


    聽到這,季藺言才放心了下來。


    然後又想到了什麽,眸色微沉,語氣清冷道:“剛剛樓下那個女人,我會和我哥說的。真不知道我哥為什麽能叫的上那種女人。”


    聽到季藺言提起剛剛樓下的那個女人,安瀾臉色一沉,頓時想起了剛剛看到的事。


    季藺言還在吐槽那個女人,轉眼一看,發現安瀾臉色變了,頓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立馬噤聲。


    可是安瀾心裏的怒火已經被他剛剛提到的那個女人成功地挑了起來。


    季藺言又是辛辛苦苦一陣好哄。安瀾的怒氣這才消了。


    平平淡淡地過了幾天。


    就算是過年這段時間,季藺言的應酬也是多的發瘋。


    安瀾一個人待在家裏,閑來無事,突然看見那個被自己藏在床頭櫃裏麵的小紙團。紙上麵寫著季藺徽的手機號碼。


    是季藺徽那天晚上塞給她的。


    季藺徽那天說什麽想要一次性告訴她。告訴什麽?


    安瀾第一反應是拒絕。畢竟季藺徽貌似一直不太喜歡她。安瀾可不想自己湊上去自討沒趣。


    但是,季藺徽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猶豫再三,安瀾還是決定把季藺徽叫出來問清楚。


    趁著季藺言出去應酬的時候,安瀾按照紙上的電話和季藺徽聯係。兩人約定好去市中心個咖啡館見麵。


    安瀾去了之後,在約定好的位子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季藺徽。


    安瀾等的有些不耐煩。轉而一想,季藺徽總不可能因為討厭她,就用這樣的辦法整她吧?


    按耐下來,安瀾繼續等著。


    好一會,才見到一個黑色西裝的男子朝著她走過來。


    那個男子過來直接問安瀾:“請問是安小姐嗎?”


    安瀾抬頭看向那個男人,很陌生,從來沒有見過。


    那個男子見安瀾不回答,又重複地問了一句,安瀾才回道:“對,我是安瀾,請問你?”


    那男人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季總的秘書。”


    季總的秘書?


    季藺言的秘書她見過。所以這個人,那就是季藺徽的秘書了。


    所以是季藺徽自己來不了,所以讓他的秘書來?


    安瀾越想越覺得不靠譜。看季藺徽那天的態度,分明是要告訴她很重要的事。既然是重要的事,總不可能連他身邊的秘書都知道吧?


    在安瀾疑惑的目光中,那個秘書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說道:“這是季總讓我交給您的。”


    安瀾莫名其妙地接過那份文件以後,那個自稱是季藺徽秘書的男人就離開了。剩下安瀾一個人待在咖啡廳。


    安瀾看著手裏的文件,猶豫半晌,終於打開,抽出了裏麵的文件。


    裏麵是一疊紙。


    第一張紙上,隻有一張圖片。安瀾的目光落在圖片上,看清圖片的內容之後,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愣在了原地。


    那張圖片上麵,烏煙瘴氣的賭場內空無一人,一個女人癱倒在地,身邊是大片大片深紅色的血跡。


    那是,她媽媽死亡時的場景。


    安瀾當即顫抖著手,慌張地繼續往後看去。


    一頁一頁。


    越往後看,越是心涼如水。刺骨的寒冷漫上骨髓。


    安瀾隻覺得如芒刺背,整個人都痛地不可抑止。


    季藺言是怎麽跟她說的?


    他爸爸是被下屬陷害,可為什麽眼前她看到的一切卻是完全不同的?


    他說安宏學是被入室搶劫,然後遭遇意外。可是,為什麽現在她看到的一切卻不是這樣的?


    季藺言騙她。他竟然騙她。


    安瀾呆若木雞地坐在原地,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


    知道深夜,咖啡館的侍應生上前,道:“小姐,我們打烊了。”


    安瀾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回應。


    “小姐?小姐?”


    直到侍應生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安瀾的胳膊,安瀾才驟然回神。


    那雙通紅,泛著血絲的雙眼中滿是驚恐,就那麽定定地瞪著侍應生,看的那個侍應生兩腿發軟,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我,我,我們打烊了。”


    安瀾這才緩緩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外麵燈光亮成一片。


    安瀾怔怔地走出咖啡廳。漫無目的地走在路邊。


    她還沒有從剛剛的打擊中反應出來。


    季藺言,竟然騙她。


    安瀾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在幾個小時之前看到的一切。


    一定是假的。這一定是季藺徽為了破壞兩人的感情,使的手段。安瀾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心底卻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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