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要抓的本來是已經被推出去的顧曼君,可是卻因為張箋語突然在後麵又推了一次,而一把抓空。


    但是他反應極快,幾乎沒有思考,立刻手腕一翻,一把抓住了後麵張箋語的衣服,然後手上用力,一把就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胸前。


    張箋語根本就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但是,因為身高的原因,毒蛇的肩膀也中了一槍。


    顧曼君被張箋語又推了一次,這一次直接摔在了地上。之後,便聽到了幾聲槍響。那麽大的聲音,讓她心跳加快,緊張的不行。她本能的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突然,身後傳來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她能感受到其中一個應該就在自己腳邊不遠的地方。她猜想,一定是有人中槍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該死的毒蛇。


    現在的顧曼君對毒蛇已經恨之入骨,即使是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也不能撫平她心頭的痛了。


    顧曼君抬起頭,努力的轉身向後看去。可是,隻是一眼,就讓她有天塌地陷的感覺。她看到了張箋語的腳,那雙穿著藍色皮鞋的腳。


    因為隻有兩步遠的距離,所以她看得非常清楚。她的心猛地一緊,接著便是窒息般的疼痛,洶湧而來。


    顧曼君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卻不得不麵對現實。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很快模糊了雙眼。


    她大張著嘴,喊著張箋語的名字。但是聲音卻非常小,而且嘶啞破碎。


    她一邊使出渾身的力氣向前爬,一邊在心裏默默的祈禱,希望神佛保佑,張箋語千萬不要有事,希望這隻是虛驚一場,希望她隻是受了一點小傷。


    顧曼君雖然很虛弱,但是她的意識很清醒。


    她知道,剛才若不是張箋語把自己推出去,那麽毒蛇一定會把自己抓過去做人質,那麽現在倒在地上的也許就是自己,而張箋語也許還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


    無論如何,今生注定她已經欠了張箋語,此時她隻希望上帝和佛祖能夠給她機會償還,不要帶走她的朋友。那麽好的人,她很那樣年輕,那麽漂亮。


    很快,顧曼君就爬到了張箋語的身邊。她用手擦去了滿臉的淚水,終於看清了麵前的張箋語。


    此時,張箋語的傷口還在流血,胸前的衣服已經濕透。她的嘴微張著,眼睛半張半闔,臉上的肌肉微微扭曲。


    顧曼君被嚇傻了,她最害怕的一幕還是出現了。


    眼淚再一次洶湧而出,她一邊喊張箋語的名字一邊撲過去摸她的臉:“箋語,你醒醒,不要睡,和我說說話,你一定要撐住了,你不會有事的。”


    “看我,孩子沒了,流了那麽多血不也好好的嗎,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她語無倫次的叨念著,她已經被嚇傻了。


    顧曼君本是個心智堅強的人,可此時因為剛剛失去了孩子已讓她痛徹心扉,她的心已經脆弱得不堪一擊。


    如今她再也承受不住眼前的一切,徹底崩潰了。


    還沒有失去意識的張箋語聽到顧曼君的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溫和沉靜。


    她淺淺的笑了笑,輕輕的說道:“謝謝你,我那樣對你,你還肯和我做朋友。我真討厭那時候的自己,你也忘了吧。還有你哭起來的樣子真醜!”


    張箋語因為失血過多,意識已經漸漸模糊,勉強說完後,便合上了眼睛,再也沒睜開。


    顧曼君終於徹底崩潰,胸口痛的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一口氣上不來,一下子暈了過去,倒在了張箋語的身上。


    剛才顧曼君摔倒的時候,他就已經紅了眼,立刻衝了出來,半路上卻被毒蛇的一個手下攔住,脫身不得。此時陸景毅正在與他纏鬥。


    陸景毅雖然身手不錯,有一點散打的底子,但是對方畢竟是職業軍人,差距還是很大。倚仗著手裏那根長長的鐵棍才不至於落敗。


    張箋語的倒下,讓官越徹底瘋狂。傷在心髒,他知道她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現在目光如狼,五官扭曲,隻想殺人。他一步上前奪過盧卡斯的微衝,對著地上正掙紮著要站起來的毒蛇,就是一梭子狂射,子彈全都打在了腦子上。


    槍聲過後,毒蛇的頭已經血肉模糊,無法再看,隻有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扭動。


    官越再次提起槍,大喊了一聲:“都趴下。”


    官越的朋友因為官越的關係,都懂一點中國話,他們很快明白了官越的意思,都迅速地趴在了地上。


    陸景毅也急忙閃到了一邊,趴在了地上。


    毒蛇的手下,都是外國人,並不懂中國話,所以誰也沒聽明白,還在發愣的時候,就被微衝一個個撂倒在地上。


    槍聲停止後,陸景毅第一個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跑向顧曼君。他剛才就已經看到她混過去了,雖然心急如焚,卻脫不開身。


    他跑到顧曼君的身邊,彎腰小心的把她抱了起來。又看了看地上的張箋語,知道她怕是不行了。


    他扭頭衝著官越喊道:“沒死的那些人,讓你的朋友去處理,你來看看張箋語,曼君不太好,我先送她去醫院。”說罷,轉身大步的向門外停著的車跑去。


    陸景毅抱起顧曼君的時候,發現她褲子的後麵還是濕濕的,這說明她還在流血。他雖不太明白,可以知道,女人流產後,仍然流血不止有多危險。


    他此時心急如鼓,一刻也不敢耽擱,他必須馬上把顧曼君送到醫院,她絕對不能有事。


    陸景毅上車之後,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風馳電掣般向醫院駛去。


    此時官越正蹲在張箋語的身邊望著她的臉。不知不覺,他早已淚流滿麵。


    官越的朋友都在遠處望著她,


    剛才張箋語倒下的時候,他的心又痛又苦,無法形容。現在不知怎麽了,竟沒有了那種感覺,心仿佛麻木了一樣。


    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活著都是多餘的。海倫死了,張箋語也死了,他兩重身份,兩個愛人都死了,可他還活著,卻比死了還難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價契約:陸少寵妻無下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雨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雨鹿並收藏天價契約:陸少寵妻無下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