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照耀著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銀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發花。


    那刺穿雲塊的陽光就像根根金線,縱橫交錯,把淺灰、藍灰的雲朵縫綴成一幅美麗無比的圖案。


    錦月彈了彈衣袖,恰好將手腕上那一跟紅繩露了出來,想起了赫連鳴謙送她這根紅繩的情景,垂眸不自覺的笑了笑。


    上朝的百官陸陸續續的進了大殿,錦月跟三十位,此次科舉選出來的士子一起等在大殿門外,靜候著皇上的召喚。


    三十位進士中,除了梅清見過錦月外,其他人皆是隻聞其名,未曾見過真人。即便錦月跟他們分開而立,並且距離很遠,他們依舊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的瞄上一眼。


    因為這稍有些遠的距離,眾人看不太清錦月的相貌,但仍在心中感歎一句,好氣度,這樣的女子即便沒有過人的容貌,但憑這份讓人望塵莫及的風姿神韻,愧莫說女子,就是七尺男兒也要被她比的自行慚愧。


    “咦,在那呢?”


    在所有人都在戰戰兢兢的在殿前等待皇上宣見時,突然一個輕靈歡快的女聲從大殿台階上傳了過來,眾人詫異的轉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眼看不高盡頭的巍峨肅穆的台階之上,走來兩個一穿明黃,一穿火紅衣衫,似不到及笄年齡的少女,明黃那個英氣跳脫,紅衣那個輕靈活潑,都十分的紮眼。


    兩個人笑顏如花的朝著這方,直接飛身過來後,繞著三十個士子一一的看了一遍,眾士子因不知這兩位的身份,便不敢抬眼去瞧,隻由著兩個人看。


    待她們走到梅清身邊時,明黃那個還用手指戳了一下梅清眼角的梅花胎記,梅清一陣的緊張,卻沒敢動。


    “長得這麽白淨纖柔,皮膚又這麽光滑,還有個梅花胎記,毓秀你猜,他是不是女扮男裝?”


    梅清不知道眼前這個明黃衣衫,英氣逼人的小姑娘是什麽身份,但能在宮中隨意進出的,身份肯定貴不可言,便不敢搭腔,此時那個火紅的少女也繞著他轉了一圈,將輕靈的眉毛微微眺了眺。


    “沒準你說的對,要不咱們驗上一驗?”


    毓秀此話一出,嚇梅清練練退後了三步,他依稀聽到身邊其他的士子,正偷偷的笑,他們雖然隻是同科,卻還沒有什麽交情,自然指望不上那個能提他解圍。


    “怎麽個驗法?”


    秋澄看到梅清驚慌失措的模樣,覺得越發的有趣,她跟毓秀捉弄過不少人,越是這種不反抗的,越是欺負的厲害。


    “咱們扒了他的衣服看看如何?”


    兩人相視一笑,梅清條件反射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衣襟,那模樣像極了被紈絝子弟調戲的良家婦女一般。


    “兩位姑娘,學生是男子無疑,大殿之前,皇家聖地,脫衣萬萬使不得。”


    梅清現在欲哭無淚,打死他都沒想到,自己來宮裏一趟,竟然還會遇到兩個要扒他一副驗身的女娃,而且看她們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不像跟他開玩笑。


    “你這麽緊張,我越發的懷疑了。”


    秋澄壞笑的靠近了一步,梅清便朝後退了兩步,便直接撞到了在他後方站的那個人身上,梅清連忙又轉身跟那人一陣的道歉。


    “抱歉,抱歉。”


    這人梅清是識得的,名叫洛雲,在科考的學子之中,名聲最為響亮,一度有人傳聞,今年的頭名狀元,他最有希望。


    “無妨。”


    洛雲謙和一笑,側身讓開了一步,秋澄多看了他一眼,她隱約覺得這人跟赫連鳴謙有那麽點相似,都是表麵謙和,實際上要多危險有多危險。


    “傅小姐,毓秀姑娘。”


    秋澄跟毓秀正看得有趣,突然聽到了錦月的聲音,便將頭轉了過去,一直偷著看戲的其他人,此時紛紛將注意力也轉到了錦月身上。


    之間方才隻能遠遠看到一個身影的女子,不知何時翩然而至,一身純淨的水藍衣裙,沒有絲毫的紋理下,顯得那精致的五官出塵絕豔,所有人都同時屏住了呼吸,怕自己動靜太大,驚擾了仙人。


    因為眼前的人太過驚豔,被錦月開口叫出他們心中揣測許久,關於毓秀跟秋澄的身份,便是前些日子將整個臨都鬧得雞犬不寧之人,他們都顧不得去驚訝。


    “原來慕小姐在呀?”


    秋澄微微側頭打了聲招呼,毓秀隻是瞥了錦月一眼,未曾出聲,雖然經過宮裏那件事,她對錦月的印象稍有改善,但因著南宮霖還是不太想跟她搭話。


    “今日要進行殿試,月承蒙聖恩,特來此等候皇上示下。”


    秋澄聳了聳肩,跟科考相關的官員,此時都已經在大殿內上朝了,隻是錦月沒有官職,又身居了科舉主考官一職,前無僅有的事例,隻能新鮮著辦,所以才跟三十位進士同時候在大殿外。


    “慕小姐參與了閱卷監考,不知慕小姐覺得,今年的狀元公會是哪一個呢?”


    秋澄笑眯眯的轉頭又將所有人看了看,而三十名進士突然都提起了精氣神,豎起耳朵想聽錦月如何答,畢竟他們十分想知道,這頭名狀元有沒有自己的份。


    “此事需要皇上定奪,月不敢擅自評斷。”


    秋澄撇了撇嘴,她就知道依照錦月謹慎的性子,肯定不會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倒是這群信以為真的士子麵上各異的表情十分的有趣。


    在此時秋澄還故意瞥了一眼那個洛雲,隻見他神色淡然,完全不在意他們這邊在說些什麽,到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慕小姐猜一下嗎?沒準就猜對了呢?”


    看到所有人都緊張的聽著,秋澄覺得自己在追問一句,看看這些人還能做出什麽誇張的表情來,海域那個洛雲會不會表現出感興趣來,此時她還看到有兩個在發抖了。


    “諸位士子都是文采斐然,月覺得都有機會的。”


    秋澄朝著錦月吐了吐舌頭,她已經聽到有人提起的一口氣,在錦月說完那句話後卸了下來,她今日實在閑的有些無聊,才過來看看,這新科狀元長什麽模樣,不曾想來早了些。


    “你好像麵色不太好,是病了嗎?”


    錦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已經不止一個人說她麵色不太好了,她自己除了覺得人比先前容易乏了些,到沒什麽別的感覺。


    “或許是這幾個月忙著科舉的事情,有些作息不規律,無礙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秋澄一提,錦月想起了右相夫人也曾提起,讓她尋個大夫瞧一瞧,隻是因為忙了科舉,聽風樓的事情堆積了一些,處理起來便一直不得空,於是耽擱下來了。


    “不如先讓毓秀幫你看看吧?沒什麽病是她瞧不出來的。”


    秋澄扯了悶不做聲的毓秀一把,毓秀瞪了秋澄一眼,秋澄回瞪了毓秀一眼,錦月自然不難看出,毓秀是不情願,她一向不喜歡為人所難。


    “就不必勞煩毓秀姑娘了,月沒什麽事的。”


    錦月靜然開了口,秋澄又扯了毓秀一把,秋澄一向不喜歡欠誰,當時在宮中,錦月幫過她一次,所以她想借此還回去,到時毓秀怎麽就不開竅呢。


    “麻煩什麽呀,不就是毓秀動動手指的事情嗎?是不是毓秀?”


    毓秀白了秋澄一眼,她也看出錦月的麵色確實不怎麽好,便想著她在怎麽說也是穀主在意的人,若真得個什麽病,也是得讓穀主費心費力的。


    “怕了你了,我看還不行嗎?”


    聽到毓秀答應,秋澄整張臉都笑開了,她不喜歡欠人情,但毓秀除外,因她先前不知道替毓秀背了多少黑鍋。


    “那咱們到那邊去吧,那邊沒人。”


    秋澄考慮到若是毓秀真看出什麽病來,照著毓秀耿直不拐彎的性子,肯定就脫口而出了,這裏這麽多男子,別她的人情沒還,反而落得個恩將仇報就不好了。


    “那走吧。”


    毓秀率先走開了,錦月猶豫了一下,雖然她並不想讓毓秀給她號脈,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似乎也不好推辭,便隨著毓秀走了過去。


    “咦~”


    走到偏遠的地方,錦月將衣袖卷起,露出了腕上的紅繩,秋澄捏了捏,覺得有些奇怪,不明白錦月為何戴這麽個平淡無奇的繩子。


    “別人都是帶個瑪瑙翡翠或者玉鐲子,你怎麽就帶了根紅繩呀?”


    秋澄覺得這紅繩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不過她知道,錦月的身份,什麽樣的珍貴收拾帶不起,她帶著紅繩肯定有隱情。


    “這紅繩比鐲子輕便許多,戴著不會礙事,便一直沒有取下,讓你見笑了。”


    錦月將紅繩朝袖口推了推,便將手臂伸給毓秀,毓秀不像秋澄這麽好奇,便直接將指尖搭在了錦月的晚上,稀鬆的神情突然擰緊了,驚異的看了錦月一眼。


    “換另一隻手。”


    錦月看毓秀神色不對,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忙將另一手抬起,她疑心自己的身體真是出了什麽事情嗎?若是小病小災的,毓秀不可能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怎麽了?月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嗎?”


    毓秀眉心依舊凝重的擰著,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尋味,許久之後將手從錦月腕上移開,又思索了片刻,才對錦月說道。


    “你好像中了毒,而且還不是一種,脈象好生的混亂,難怪臉色如此的差。”


    錦月抬眼有些驚的看向毓秀,她先前就種了千千結,被南宮霖解出大半後,去了浮靈一趟,毒性莫名的休眠了,難道此時毒性被喚醒了不成。


    若真是這樣,便不好辦了,畢竟唯一能給她解毒的南宮霖,如今還在瀲灩穀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何時能回來。


    “中毒,什麽毒?”


    秋澄睜大了那雙鳳眸,她知道錦月在驚華宮住了幾個月,難不成在此期間種了那個宮妃的毒,但按說不該呀,驚華宮那種地方,沒人有膽子敢下手才對。


    “不知道,好像有兩種毒相輔又相克詭異的很,你這裏完事後,還是盡快找穀主瞧一瞧吧,這兩種毒,我都還不曾遇到過。”


    錦月心頭浮出一中不好的預感,她種了千千結自己是知道的,但另一種毒又是什麽意思,她在宮裏的期間一向小心,而且有這麽多眼線在,什麽人能有機會。


    “玉和回來了?”


    自蒼靈一別,算起來也有好幾個月不曾見過了,如今臨都天氣回暖,他若回來,也不足為奇,但錦月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霖哥哥應該還有一個時辰就抵達臨都了,這不我跟秋澄打算在宮裏逛一圈,就去接他呢。”


    錦月將滿懷遺思壓在心底,毓秀自小就跟在南宮霖身邊學醫,能讓她辨不出的毒,肯定非同小可,而且她一向也不喜歡自己接近南宮霖,而如今卻主動讓她去找南宮霖,看來她的情況很不樂觀。


    “喲,兩個小祖宗,你們怎麽來了。”


    正當錦月在心中憂慮著自己的身體時,李安從大殿內走了出來,看到秋澄跟毓秀掛著慈愛的笑走了下來,而錦月還在沉眉思索著,並未回神。


    “這不想看看今年的新科狀元嗎?李公公,皇上想讓誰當狀元呀,我聽說那個洛雲最有希望,我方才看了一眼,長的不錯。”


    毓秀主動走過去攀住了李安,以前她跟秋澄每次闖了禍,李安沒少為她倆在墨承乾麵前說好話,所以她們對李安很是親近。


    “這老奴那知道呀,莫不是傅小姐看上了他不成,要不老奴跟皇上提一提,等到傅小姐明年及笄的時候,讓皇上賜個婚。”


    被李安這麽一說,秋澄一下子被噎住了,到是毓秀看到秋澄吃癟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著李安豎了豎大拇指。


    “公公你竟然拿我尋開心,我才看不上那個書呆子呢。”


    — — — — — — — —


    邊寫著這一本的結局,邊規劃著下一篇的大綱,經常覺得亂的一塌糊塗,寫文這件事真是個煎熬的事情,而且親愛的們還隻看文,連個評論都不給留。嗚嗚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並蒂擇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何韻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何韻兒並收藏並蒂擇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