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裏已經計算好怎麽將這幾塊木板做成一條簡易的船,然後幾個人在剛菓河裏蕩起雙槳推開波浪,一個小時後我們就能到達錨地,登上船,先喝幾瓶冰鎮啤酒,然後洗個澡,躺在床上小憩一下,把這些經曆寫到我的航海日記裏,也算是很愜意的一件事情了。


    “九哥,我們現在就開幹吧,卡帶,給那個木板拿過來,我們用車身後麵的鐵絲綁一下,劉叔你去搞一塊塑料布,我們再做一麵帆,現在正好是刮的西南風,或許用不了一個小時我們就到家啦!”我愉快的大叫著,心想老九這人果然是聰明,下一次跑船不管怎麽樣都得叫上他。


    “哇啦啦!哇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去,何方神聖?這不像是法語啊!


    我趕忙把頭扭到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眼前竟然站著30多個光身子的土著人。


    最前麵是幾個強壯的年輕人,他們正一臉憤怒的看著我們,後排是一些老弱婦孺,還有幾個正抱著孩子喂奶,而在他們的中間夾著一輛牛車,牛車的前半部分裝滿了不知名的水果以及一些祭祀用的物品,正中心坐著一個脖子裏掛著巨大項鏈的老者,看上去應該是酋長,酋長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也合不攏了,應該是被什麽事情震驚住了,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竟然在看被我們撞碎的巨大物。


    “嫩媽老二,我們好像給人家神像幹碎了!”老九看了我一眼,痛苦的說道。


    還沒容得我細想,幾個土著人跑了過來把我們包圍了起來,手裏的長矛憤怒的敲著地麵,嘴裏還怪叫著,似乎在等著酋長一聲令下直接就給我們插死了。


    “嫩媽!”老九悶喝了一聲,紮穩馬步,隨時準備攻擊。


    卡帶低頭尋覓了一遭,似乎沒有發現什麽順手的武器,隻能蹲下麵子抓起一支香蕉,學老九一樣怒視著敵人。


    我稍微有些欣慰,最起碼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現在有4個半人呢。


    “哎呀呀!”大廚大叫一聲,趴倒在地上,又暈死了過去。


    “嫩媽廢物!”老九憤怒的罵道。


    “我跟你們拚了,反正我的腿都斷了,我也不想活了!”瘸子此刻竟然表現的無比英勇,一邊大喊,一邊硬撐著坐起身子,抓起地上的香蕉,臉上的痛苦消失不見,隻留下數不盡的憤怒,這一刻瘸子好像抗日神劇中我方陣地死光了後唯一幸存的政委,手裏的香蕉像是兩顆手榴彈,要跟對方同歸於盡。


    “嫩媽連廢物都不如。”老九也被瘸子的英勇震撼住了,扭頭又朝大廚罵道。


    手持長矛的土著人活這麽大見過最凶猛的東西估計也就是拉酋長的那頭牛了,麵對麵目猙獰的我們,竟然被嚇的後退了一大步。


    “哇啦啦。”最前麵的一個小隊長扭頭對酋長說道。


    酋長此刻已經從折斷的慘劇中反應過來,他也有些好奇的看著我們:老九滿臉的鮮血配著缺失的門牙,擺了一個螳螂拳的起手式,卡帶雖然渾身顫抖,但怒氣值還是滿的,更令他恐懼的是坐在地上的瘸子,都成那個樣子了,還拿著香蕉大叫比劃著。


    上次在納米比亞跟非洲土著交過手之後,我就知道這土著人不管男女老少,一打架是全體一塊上呀,手裏不管有啥都往頭上招呼,就我們現在的局麵,我們估計都堅持不了2分鍾就得被弄死,所以我臉上一直保持著歉意的微笑看著酋長,期待著酋長能跟我進行雙邊會談,以和平的方式解決這次失誤。


    酋長把目光從所有人身上轉完之後,終於看向了我,我趕緊把身子躬下來,腆著臉衝他媚笑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賠你們的。”我往前邁了一小步,用手指了一下破碎的,腿肚子一陣發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嫩媽老二,你咋這麽慫,嫩媽這黑鬼又聽不懂你說什麽,再說了嫩媽你拿什麽賠。”老九有些看不慣我這諂媚的表情,尤其是跟瘸子的大無畏精神一比,我整個就是一個背叛者。


    “九哥,咱打不過他們啊,我身上還有1000多美金,怎麽著也夠賠償了。”我想了一下後說道。


    破碎前的比我的腰都粗,我們幾個的那貨加起來沒有這麽大尺寸,這玩意兒肯定是還不了了,為了表示歉意隻能給人家錢了,到時候整點香蕉回去給船長,就說這錢買香蕉了。


    “money!u.sdor!”我趁酋長還沒有發怒,趕忙掏出上衣口袋裏的美鈔,朝酋長用英語大喊道,心裏想著想這人好歹幹到酋長了,應該能懂點英語吧。


    沒想到這酋長居然視金錢如糞土,不僅如此,他被我想用金錢收買他的行為激怒了。


    “哇啦啦啦!”酋長大叫著衝我們揮了一下手,手持長矛的土著戰鬥先遣隊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九哥,跑吧!”我看了一眼瘸子,心想兄弟對不住了。


    “嫩媽老二,你都幹大副了,能不能有點責任心,你跑了,瘸子怎麽辦!”老九有些憤怒的說道。


    “九哥,我們幹不過他們啊!”長矛距離我們已經不足5米了,我仿佛已經看到他們把長矛進入我的身體,然後掛在樹上,被一群黑色的烏鴉吃光。


    “嫩媽我們,”“哎呀呀!”老九的話還沒說完,大廚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的朝土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大廚每次都會做出這種驚人的舉動,可是他忘了我們此刻不僅僅是被土著人包圍著,還有20噸的香蕉啊!


    大廚被散落一地的香蕉連續摔倒了3次後終於放棄了逃跑,他趴在香蕉堆裏,眼淚衝刷著臉上的香蕉泥,持長矛的土著人看到這一幕,都樂的捂住了肚子,心想這人怎麽比野豬都蠢。


    我跟老九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丟人啊,這不僅僅是丟大廚的人,這是有辱國威啊,我們堂堂大華夏人像群小醜一樣在這幫土人麵前出醜,我好恨當初鄭和下西洋沒使使勁來到這裏,給這幫子黑子的祖宗幹掉。


    不過大廚的這一舉動救了我們,本來酋長已經做了給我們戳死的打算的,但是他發現我們比他們抓住的那些猴子野豬好玩多了,於是又傳達給了先遣隊,先遣隊的人也發現了這麽個樂子,紛紛把手中的長矛丟掉,看我們的眼神也變成了看到花姑娘的島國鬼子,猥瑣的跳了過來。


    我們一上午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本來就疲憊不堪,又遭遇了一場慘烈的車禍,而我們已經有快8個小時滴水未進了,所以所有的人力氣已經為負的了,麵對這些強壯的土人,我作勢反抗了一下,就被黑人按倒在地上,大廚跟卡帶連反抗都沒有乖乖的把手抱在了頭上,瘸子哥此刻精神已經異常了,拿著香蕉也隻是大叫,習武多年的老九打倒了兩個黑人,自己挨了好幾腳後也無力反抗了。


    本來準備用來綁木板做船用的鐵絲,此刻被他們用來綁住了我們,酋長從牛車上走下來,招呼人把祭品取下,擺放在破碎的跟前。


    “哇啦啦啦啦!”酋長仰頭高喊道。


    “哇啦啦啦啦!”土人們跟著酋長的聲音,重複道。


    除了我們幾個,剩下的人都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仿佛破碎的是自己的一般,凝重而痛苦。


    由於神像已經被破壞,所以土著人的祭祀活動也未能如期舉行,一行人低頭哀悼了幾分鍾後,牛車調轉航向,踏上歸程,而我們被拴在牛車上,鐵絲無情的勒著我們的手腕。


    “船長,現在都過去4個小時了,大副他們還沒有回來,我們不能再等了啊!”藍寶石輪上,二副把最新的航行警告遞給船長。


    “各船舶請注意,由於我國目前處於戰亂中,當地時間18點我方將封了剛菓河流域,屆時所有船舶不得進出,否則一律視為敵方船舶,請所有外國籍船舶及時聯係你方代理,在18點之前離開剛菓瑉珠共和國,對於未離開的可疑船舶,我方有權對其攻擊。”船長緩緩的將報告內容讀了出來,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16點了。


    “二副啊,我們已經失蹤了一個水手了,現在大副大廚,水頭,水手卡帶又不見了,我們船上一下就丟了6個人,這回去怎麽跟公司交代啊!”船長有些猶豫,6條人命啊,以後的航海生涯還怎麽混啊!


    “船長,我們可是給反政府軍拉過軍火啊,這剛菓人都是些翻臉不認人的東西,真萬一給咱發個魚雷,我們可就一條命都沒有了啊!”二副不停的哆嗦著,還有兩個小時,大剛菓的海軍就算是再垃圾,打藍寶石這條1萬多噸的貨船肯定易如反掌啊。


    “二副,再等等,再等等,我們離入海口也就半小時的航程,5點如果大副他們還不出現,我們就備車往外開。”船長還算是有點良心。


    被牛車拖帶著的我們此刻受盡了屈辱,我們幾個人還好,雖然鐵絲緊鎖著我們的胳膊,但腳還是自由的,並沒有承受多麽大的痛苦,而瘸子剛受傷的腿不能動,隻能靠那條坡了的腿一點一點跳躍,碰到地勢不平坦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就被鐵絲拖帶著,我估計還沒到地方,倆手也得被鐵絲勒斷了。


    被土著人拖帶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我們走進了剛菓的熱帶雨林,在森林裏又走了十幾分鍾後,眼前出現了一個中等的部落。


    土著人以前沒有俘虜過人,所以並沒有適合關我們的監獄,他們略帶猶豫後把我們5人跟那頭牛塞到了一起。


    “你們這麽做是不人道的!”我有些憤怒的說道。


    “大副,我們是不是回不了船上去了?”卡帶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卡帶呀,你放心,我跟水頭什麽事兒沒經曆過,把西的毒梟我們都弄過,現在我們眼前這些是低智商的土著人,隻要有機會,一定能逃出來的。”我安慰卡帶道,心裏則樂觀的想著酋長大爺啊,趕緊把我們玩膩歪了放了吧!


    “嫩媽,我們現在離錨地也就有20裏路。”老九從地下撿起一塊石子,按照自己腦子裏保存下來的東西劃了一張圖。


    “九哥,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啊!現在我們已經晚了三個小時了,不知道船長他們在幹什麽啊!”我看了一眼已經快要到達西部地平線的太陽,現在應該得5點多了。


    “嫩媽老二,我估摸著船應該得開出去了。”老九小聲對我說道。


    “開,開出去了?!”我失聲喊了出來。


    “嫩媽老二!”老九衝我使了個眼色,我趕忙閉上嘴,現在可不能把負麵消息帶出來呀!


    “九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我瞧了一眼邊上正發呆的幾個人,焦急的問道。


    “嫩媽,等吧。”五個人已經身陷囹圄,老九縱使有天大的本事,此刻也無能為力了。


    土人們給牛槽裏添滿了水,又拿了滿滿的一大盆還未成熟青色的水果放到牛的眼前,畢竟這是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需要善待一下。


    我們在車禍的時候大都吃了一些香蕉,肚子倒不是很餓,可是大家都一整天沒有喝水加之出了一身的汗,所以聽到老牛舔水的聲音比看到美人洗澡都要亢奮,可是士可殺不可辱,讓我們跟一頭牛在一個槽子裏喝水,這豈不是在生理以及心理上對我們的侮辱嗎?!


    “哎呀呀,好死不如賴活著。”大廚第一個把頭伸了進去,像吸母乳一樣,忘情的跟牛搶奪著。


    瘸子雙腿已經失靈,雙手也差點離開自己,整個人的精神已經渙散,他興奮地爬到牛槽跟前,也投入了進去。


    “大副,您先來,您先來。”卡帶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最起碼懂得基本的禮儀,不管做什麽,都得讓著領導呀!


    “我擦,都要渴死了,還要什麽臉!”我暗暗鼓勵了自己一下,把大廚推開,也紮了進去。


    “嫩媽,你們跟牛搶水喝,這傳出去多丟人!”老九搖著頭大罵著,手則順勢從牛的餐盤裏拿過幾個水果,不管酸甜了,能補充水分就行。


    滿滿一槽子水就這麽被我們喝幹了,把牛氣的直跺腳,老九的青果子也擠出來不少的果汁,暫時滿足了他的需求。


    水足飯飽,大家的精神還到是不錯,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熱帶雨林裏黝黑一片,隻能看到部落的中間位置正燃起一堆篝火,篝火旁偎坐著部落裏的男女老少,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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