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九哥,你不會是想要去沉船上撈東西吧?”我有些激動的問道,猛的站起了身子,把桌子上的稀飯碰了個底朝天。


    “嫩媽老二你慢點。”老九差點被稀飯濺到身上,他也猛的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哎呀呀,你倆說的什麽?撈什麽東西?我從外麵就聽到小龍喊了。”大廚突然推門進來了。


    “九哥,啥事兒都好說,這事兒不行!九哥哪怕你現在去漁船上幹那個船長我二話不說就跟你去,但這事兒不行,那可是沉船啊!太不吉利了。”我拿起抹布,擦了一下桌子上的稀飯,哆嗦著對老九說道。


    “嫩媽老二,從我認識你你就那麽慫,咱去看看總成吧?”老九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哎呀呀,你們說的什麽事兒呀?”大廚一頭霧水的看著我跟老九。


    “嫩媽,你現在升成高級大廚了哈,嫩媽混到跟船長一張桌子吃飯了。”老九一臉諷刺的對大廚說道。


    “哈哈哈,船長看的起我,船長看的起我。”大廚最大的優點就是聽不出別人的潛台詞。


    “嫩媽,你去跟船長說說讓你幹大副得了。”沒辦法,老九也隻能像我一樣用土辦法來喚醒大廚。


    “哎呀呀,說什麽呢。”大廚尷尬的撓撓頭,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老九話裏的意思。


    “抽煙,抽煙。”大廚從衣服裏掏出了半盒中華,看來船長確實對他挺好的。


    “劉叔,那倆印尼二廚怎麽樣?不合適你告訴我們,我跟老九去爆他們的頭。”我怕老九再拿大廚手裏的煙做文章,趕緊轉移一個話題。


    “哎呀呀,那倆印尼人真聽話,就是聽不懂我說什麽。”大廚的話簡直跟放屁沒什麽兩樣。


    “小龍,你們剛才說的什麽呀,給我說說,是不是有啥發財的好買賣?”大廚還沒有忘記在門外聽到的話。


    “哎呀劉叔,沒什麽,就是那個漁船大副說那邊有條島國鬼子當年被擊沉的軍艦,他在那裏麵撈了點廢槍廢刀,這不是九哥想著有時間去看看,也想著撈點,但是咱不能幹這個事兒呀,這事不吉利,沉船聽著就別扭,你說是吧?”我盯著大廚說道。


    “哎呀呀,有啥廢刀?是不是島國武士刀?那玩意兒可值錢啊,撈呀,為啥不撈,我原來在家裏幹過潛水員,我對這個在行!”大廚一臉的興奮,恨不得現在脫了褲子就跳到海裏去。


    “嫩媽你幹過潛水員?”老九這才發覺大廚也不是一無是處的麽。


    “哎呀呀,我原來在海裏撈海參的,我們那一幫人裏,數我撈的多,我在水底憋氣能憋20多分鍾!”大廚的牛已經吹上天了。


    “嫩媽,憋20分鍾?嫩媽憋20分鍾你得死30回了。”大廚的好印象在老九的腦海裏隻停留了2秒就消失殆盡。


    “哎呀呀,反正我憋氣時間長,你們真要是去可不能忘了我,這事兒我看行!”大廚又重複了一遍。


    “九哥,劉叔,這事兒以後再說吧,現在船上的吊壞了,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咱怎麽得把漁船上的魚轉過來才能想法去沉船那邊看看呀。”我心想著這事兒也就這麽一說,熱乎勁過去也就忘了,誰閑的沒事想去海底逛一遭呀。


    “哎呀呀,我都忘了,機艙那幫人在甲板上修著吊呢,我得找人給他們把包子送過去。”大廚說著話就推門走了出去。


    “九哥,不知道漁船上那倆人咋樣了,我尋思要不去漁船上看看?”我忽然想起了陳慶皮與朱傳洲,畢竟大家在一條船上待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百年修的同船渡麽。


    “嫩媽,去看看,順便問問那個大副還有沒有什麽好東西。”老九想了一下後說道。


    華夏政府對漁船的管理特別的鬆懈,漁船甚至都沒有船名,隻有一個編號,就好像靠在紅太陽輪旁邊這條“浙周漁2872號”(以下簡稱2872)。


    我提了兩瓶二鍋頭,拿了包玉溪,跟在老九後麵,順著引水梯爬了下去。


    “汪汪汪!”漁船上突然蹦出來一條小狗,衝我倆凶狠的叫著。


    “嫩媽滾開!”老九一腳把狗踢開,小狗夾著尾巴跑到一個人的腳邊轉著圈,低聲哼哼著。


    “你們來幹什麽?”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過來,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抬頭一看,居然是2872號的船長老頭。


    “船長你好,我是紅太陽輪的二副,這不是尋思拿兩瓶酒下來找你們喝點麽,看看你們船上有啥好東西沒有。”我把手裏的酒提了一下,人緊跟著貼到老頭的身邊。


    “船長,抽煙,抽煙。”我掏出一支煙遞了過去。


    “我不會。”老頭看了我手裏酒一眼,嘴裏吐出三個字。


    他這麽熱的臉貼這麽冷的屁股還是第一次,我被老頭的陰冷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哎,二副,你咋來了。”還好漁船大副的及時出現化解了尷尬。


    “大副呀,我這不尋思沒事兒過來找你喝點,看看你這有啥好吃的海鮮沒。”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趕緊走到大副跟前。


    老九直接沒有搭理老頭船長,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也跟著走到大副邊上。


    “水頭也來了呀,來來進來坐。”大副倒還挺熱情的招呼我們。


    “大舅,你也一起過來喝點吧?”大副衝老頭船長問道,原來他倆還是親戚。


    “我不去,你們玩,讓他倆早點走。”老頭船長說完話,領著狗開始往船頭走去。


    大副搖搖頭,趕緊招呼我倆往艙室裏走。


    跑船這麽多年,第一次進漁船的生活區,這條隻有7,8百噸的漁船整體的就比紅太陽小10倍左右,艙室裏麵就更小了,什麽都比貨船上的小了一圈,幸好我跟老九的個子都不是太高,否則頭頂就蹭到上層甲板了。


    “大副,今天剛上船那倆人呢?”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倆人啊?那個年輕的還鎖著呢,哭了一下午了,鎖兩天就好了,那個姓李的應該吃過飯睡覺了吧,來來,這邊是餐廳,來這屋。”大副對於我倆的到來顯得十分高興。


    餐廳裏6,7個人正在打牌,那副撲克應該已經有些年頭了,體型都小了一半,打牌的人見我們進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警惕的看著我跟老九。


    “你們好,你們好,我們是紅太陽輪上的船員,過來玩一玩,玩一玩。”麵對著一幫子人那種說不出來的有些凶狠的目光,我腿竟然有些哆嗦。


    “老孫你去把上次弄的那兩條海鱔放鍋裏蒸上,在蒸隻蘇眉魚,那玩意兒有毒多蒸一會。”大副衝著打牌的一個矮個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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