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璐璐的話讓唐先生心裏一陣絕望,他知道他單憑一時的補救是救不到自己的女兒的,看著唐璐璐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唐先生除了絕望和心酸,更多的還是後悔。


    伴隨著這種心情,唐先生忽然下意識去想唐璐璐剛才的話,她讓唐先生去她的屋子裏看她的畫,唐先生不由心裏一機靈,心想,難不成那些畫有什麽玄機?


    唐先生這麽想就在客廳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就往唐璐璐的屋裏走去,而唐璐璐此時也停止了自己的踱步,一副好奇地看向唐先生。


    唐先生對著自己的女兒說了一句:“我這就去看,你現在就告訴我,那些畫,那些是你,那些是她。”


    再接著唐先生就遭遇到了跟我差不多的情況,唐璐璐把那些一一指給唐先生,嘴裏不停重複著那兩句話“你是我……”、“你不是我……”,唐先生依舊從那些畫中看不出個所以然了,不過唐先生已經在心裏開始覺得那些畫詭異了。


    隻是因為唐璐璐曾經以性命相威脅,所以唐先生也不敢貿然對那些畫做什麽。


    聽到這裏我插嘴問了唐先生一句:“唐璐璐當時不是在玩捉迷藏嗎,她最後找到那個人了嗎?”


    唐先生想了一會兒就說:“好像沒有吧,她帶著我看完畫,就又一個人在屋子裏找了半天,我也問她找到了沒,她就失望搖頭說,沒,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我迫切地問了一句。


    唐先生緩了一口氣繼續道:“隻不過在傍晚吃飯的時候,璐璐一個人說了很多的話,有很多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麽意思。”


    唐先生說到這裏,我還沒有繼續發問,徐宣杭忽然插嘴問道:“她說的什麽,有沒有提到什麽地方名?”


    徐宣杭這麽問,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唐先生稍微愣神了一下忽然就說了一句:“提到過,好像說什麽鬼都,鬼方遺命之類的,我根本聽不懂。”


    徐宣杭不說話了,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於這些我也不懂,我就問徐宣杭:“那是什麽意思?”


    徐宣杭笑著說:“這些你先別管,你現在就去把那丫頭救醒,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裏再問出一些情報裏。”


    說到這裏徐宣杭又看了看唐先生說:“唐先生,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跟那個黃誠走的太近,不然倒黴的可能不光是你們女兒,你們全家都會有難。”


    唐先生有些驚詫看著徐宣杭,而後問了一句:“徐大師,黃誠是我的合作夥伴,雖然他後來撤股了,可如果沒有他,我的事業也不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了解他,他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兒……”


    徐宣杭打斷唐先生說:“有些人是會變得的,任何人,你都不能用一成不變的眼光去看他,你在商場待的時間太短,加上你運氣好,還沒吃什麽虧,如果你繼續以現在的性格和閱曆去看待事物的話,總有一天你的事業會毀在你自己的手裏,這也算是我對你的忠告吧。”


    這些話雖然是徐宣杭說唐先生的,可我也是牢牢的記在了心裏,至於其中的深意,那就要我慢慢地再去理領會了。


    聽徐宣杭說完,唐先生也是不說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唐先生問徐宣杭:“徐大師,您告訴我,我家璐璐之所以變成這樣,是不是也跟黃誠有關,我忽然想起來,在璐璐迷上畫自己之前,曾經跟著黃誠一家人去過一趟陝北寫生,那會兒我和我愛人都比較忙,不能跟過去,所以就讓璐璐跟著黃誠一家人過去了,黃誠的女兒比璐璐大一歲,她倆是好閨蜜,所以我當時也比較放心……”


    徐宣杭繼續問唐先生:“他們去陝北寫生去過那兩個地方?”


    唐先生說:“聽說是延安和清澗兩個地方,具體我沒細問。”


    通過徐宣杭的問題我就感覺到,他對唐璐璐的情況並不熱心,他關心的是唐璐璐背後那個關於黃誠的事兒,難道唐璐璐真是因為那個黃誠才出的事兒?


    那麽那個黃誠到底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想到這裏我就問唐先生,既然聯係不上黃誠,那能夠聯係上黃誠的家人,唐先生搖頭說:“從陝北寫生回來不久,黃誠的全家就移民去了美國,他的老婆、女兒也就搬到美國去住了,隻有黃誠一個人留在國內繼續做生意。”


    跑到美國去找他們?這有點太遠了,我就問唐先生有沒有黃誠家人在美國的電話,唐先生搖頭說:“本來璐璐和黃誠的女兒是有聯係的,可自從璐璐出事兒後,她們的聯係也就斷了,而我跟黃誠也僅知道他一個人的電話,所以他家人在美國的聯係方式,我是沒有的。”


    我有些無語問徐宣杭,是不是要去美國找找黃誠一家人。


    徐宣杭搖頭說:“你的任務是治好唐家的丫頭,其他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這徐宣杭完全就是獨/裁主義者,他說的話,我就隻有執行的份,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兒,我要是問上一句,他都會嗬斥我,這讓我心裏開始有些討厭這個師父了。


    在以前,無論是柳師父、葛師父、哪怕是鬼王和柳仙,教我本事的時候,雖然也訓過我,可從來沒有這麽霸道過,也沒有頻率這麽高。


    想到這裏,我就覺得我是不是拜師拜錯了,特別是徐宣杭扔給我一本破書,就打發了我半年的時間,他是真心教我的嗎?


    還是說,他隻是在應付什麽?


    我心裏亂想,也就走了神兒,忘記回徐宣杭的話,他就大聲喊了一句我的名字:“石勇,發什麽呆呢,去把唐璐璐救醒,別丟為師的人。”


    我“哦”了一聲沒好氣的起身上樓。


    聽到徐宣杭說我要救醒唐璐璐,唐先生也顧不得招待徐宣杭,就急匆匆地迎著我上樓,去了唐璐璐的房間。


    到了房間,我讓唐家人先把窗戶開開,唐璐璐的母親就不由愣了一下說:“可是外麵很冷的,開了窗戶,屋裏的暖氣會跑出去……”


    我看著她就說了一句:“這屋子裏雖然暖和,可陰氣卻很重,你不開窗戶,我不好把引陽氣進來,也就沒辦法救醒你的女兒了。”


    聽我這麽說,唐先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趕緊過去開窗戶,同時也是對自己的老婆道:“開一會兒又不礙事兒,救咱們的女兒要緊。”


    唐璐璐的母親就小聲在唐先生的耳邊質問了一句:“那個小夥子行不行啊?”


    唐先生心裏也沒譜,隻能說了一句:“還不知道,試試看吧。”


    等著窗戶都被打開後,我就先把唐璐璐命魂被封印的符籙取出來,捏在自己的左手上,同時右手捏動指訣開始引導窗戶外麵的陽氣緩緩進入這屋子裏。


    隨著陽氣一點點的灌入,這屋子裏的陰氣比例開始減小,等我感覺到了差不多程度的時候,我就又掏出幾張聚靈符分別貼在唐璐璐床的四角,讓陽氣可以順著聚靈符進入唐璐璐的身體裏。


    再接著把封印著唐璐璐命魂的符籙打開,然後引著她的命魂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唐璐璐的命魂並沒有因為長時間離體而跟身體產生排斥,這也省了我不少的力氣。


    隨著唐璐璐的命魂躺回到她的神體裏,我也是鬆了一口氣。


    見我收住了法事,唐先生就問我:“石大師,我女兒怎麽還不醒?”


    我深呼了一口氣道:“沒那麽快,大概一兩個小時她就能醒了,窗戶別關,放心,這屋子裏這麽熱,窗戶那點小縫隙,進來的涼氣是凍不著她的。”


    唐璐璐的命魂回到身體裏麵後,很快便於天、地兩魂結合,按照這個態勢其實不用一個小時她就能醒過來的。


    聽到我這麽說,唐先生還是不相信地問我了一句:“真的?石大師,我女兒真的會醒來嗎?”


    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唐璐璐的床邊說:“你放心,我就守在這裏,不會出讓她再出岔子的,另外這一個小時過的也不會太慢,有些事兒我要問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此時徐宣杭還在樓下,沒有跟上來,我要問的事兒,自然是徐宣杭和唐先生趁我去唐璐璐屋子的時候,都聊了些什麽話。


    聽到我這麽問,唐先生就愣了一會兒說:“徐大師也沒問什麽,就是問我黃誠的事兒,這些我也都跟你了,其他就沒什麽了,我倆就一直在那裏閑聊喝茶來著……”


    閑聊?喝茶?


    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此時我也明白了,徐宣杭之所以把唐璐璐的事兒交給我處理,是因為他覺得這件事兒根本就不重要,他心裏隻關心那個黃誠,可從唐先生的話裏我也是知道,那個黃誠應該也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會讓徐宣杭這個人仙這麽關注呢?


    這裏麵到底又隱藏了什麽?


    見我不說話了,唐先生就問我還有什麽要問的,我搖搖頭就說:“沒有了,我們現在就耐心地等著你女兒醒來吧,我很想知道她那次陝北寫生到底有沒有遇到什麽事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靈目鬼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騎馬釣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騎馬釣魚並收藏靈目鬼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