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也是回了一趟學校,象征性地上了幾節課,其中還有兩個老師問我是不是新同學,這讓我覺得很無語,我知道自己在學校出鏡率不高,可好歹跑過龍套吧,也不至於老師直接給我忽略了吧。


    而在學校吃午飯的時候,楊小輝就找了我,聊了一會兒關於道術上的事兒,我就發現她對道術的簡介越來越深,如果找個好師父說不定真可以有所成就。


    於是我就又教給她兩道小術法,讓她繼續練習。


    這一天學校的時光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放學,楊小輝還要找我一起吃飯,我就給拒絕了,因為在上課的時候,我就給遊曉清發短信約好,她今晚去我住的地方給我做飯。


    聽到我拒絕楊小輝就白了我一眼道:“你這是典型的見色忘友啊!”


    在我回去的路上,馬素燕就給我打電話,說是我李月靈的父母找到了,我趕緊問馬素燕地址,她就說了一句:“他們還在省城,不過過的有些慘,我下麵把地址發給你們,你抽時間去看看他們吧。”


    掛了電話,很快馬素燕就發過來一條短信,地址是省城南郊的一個村子裏。


    李月靈父母的家離我有些遠,我就決定明天一早再去,而且去那裏送走李月靈也不會太難,所以我就準備一個人去,不告訴王俊輝他們了。


    回到住處沒等一會兒遊曉清就買著菜過來了,本來我是打算一起幫她的做,可是卻被他轟出了廚房:“做飯的事兒還是交給我吧,你笨手笨腳的,淨給我幫倒忙。”


    我則是笑著道了一句:“不至於吧,我就不是不小心摔了兩個盤子而已。”


    遊曉清把我推出廚房說:“你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啥呢,做沙發上好好想去,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專心點,不然就是對我勞動成果的不尊重。”


    我心裏在想什麽呢,肯定是康華、李月靈和南洋邪寨的事兒。


    此時遊曉清專門過來找我,還給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如果我一直心不在焉,的確也就有些不合適了,所以就念了幾遍靜心咒收斂心神。


    吃飯的時候,遊曉清就和我又聊起了學道的事兒,還說讓我先教她一些道術,讓她先練習著,於是我就拿出教楊小輝的一套法子來叫她,先教她念靜心咒,這是道家的入門咒語,可以平複心境,也可以幫助自己感知周圍的靈力。


    之後我們又聊到了徐安琴,遊曉清就試探性地問我:“小勇,如果我跟著徐安琴學道,你不會反對?”


    徐安琴!?她可是一個快要渡劫的大神通道者,遊曉清能跟著她自然是莫大的機緣,可要是遊曉清被帶上了昆侖的玄女隱宗,我再去找她豈不是很費勁了?


    遊曉清也是看出了我心裏想什麽,就又道:“小勇,你放心,我不會去昆侖,我跟你一樣,讓她教我一些法子,然後自己學。”


    遊曉清是一個有“道緣”的人,她始終跟“道”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如果她執意要去學道,那我要做的就隻能是支持她,幫助她,誰讓她是我在意的人呢。


    這一夜我和遊曉清聊了很久,關於我們的未來。


    次日清晨,我先打車送遊曉清回了學校,然後就按照馬素燕給我的那個地址去找李月靈的父母去了,為了防止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去上班,我是趕早過來的。


    李月靈父母是在這邊租的民房住,而且是很多人住一個院子的那種,院子的功用水龍頭處有幾個人正在洗漱,我就拿出李月靈的那張全家福過去問他們,有沒有見過照片的夫妻。


    其中一個年輕人指著一個門口說:“你找老李啊,那戶就是了。”


    我在謝過年輕人就衝著那間屋子走去,房門是虛掩著的,窗簾也已經拉開,這就說明李月靈的父母已經起床了,我在房門上敲了兩聲,就停裏麵一個厚實的中年人聲音傳來:“進來吧,門沒鎖。”


    我推門進去,就看到李月靈的父母正在這小房間中間的空地上圍著一個小板凳吃早飯,他們吃的也很簡單,醃鹹菜,吃饅頭,然後每人麵前放一杯白水。


    兩個人看起來都很老,很滄桑,特別是李月靈的父親,皮膚看起來又黑又皺,比起我手裏的照片,他仿佛老了二三十歲似的,可這明明是七八年前的照片啊。


    李月靈的母親也不怎麽大半,發絲中銀色斑駁……


    就在我打量李月靈父母的時候,他們兩個也是吃了一驚,他們倆本來以為是院子的住戶來敲他們的門借東西之類的,沒想到卻進來一個陌生人。


    所以李月靈的父親就在愣了一下後,趕緊放下手中的饅頭,然後起身問我找誰。


    我深吸了一口氣就道:“請問,你們是李月靈的父母嗎。”


    雖然這兩個人跟照片裏差別很大,可麵容的想象卻不是那麽容易的改變,這也是院子裏那個年輕人能很快認出我要找的人是誰的原因,所以我在第一眼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也就認出了他們,而我們還要再問一遍確認,完全是因為我自己心裏的震驚,人真的可以老的這麽快嗎……


    當然這也讓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父母。


    聽到我的反問,李月靈的父母就愣了一下,然後鄭重地點了下頭,然後眼神裏更是閃過了一絲的期許,或許他們覺得我是有李月靈的線索了吧,隻可惜我的這個線索,應該是他們最不想要的。


    我把手裏的照片遞給李月靈的父親,他愣了一會兒就問我:“這,這照片,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是不是知道月靈在那裏?”


    我回頭把房門關上,然後對李月靈的父親說:“照片是你家賣出的那棟房子的床夾板裏找來的,也是很冥冥中的安排,那房子換了很多東西,唯獨那張床沒有換過。”


    我沒有先說李月靈的事兒,而是讓李月靈的父母,把他們這些年的境遇給我講了一遍。


    其實這個故事很枯燥,跟眾多的尋子故事差不多,李月靈的父親為了尋找李月靈,四處奔波,跑遍了大半個中國,甚至是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賣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


    當然這些年下來他們是一無所獲的。


    而現在,這兩個人的工作都不怎麽好,李月靈的父親每天都去露天的勞務市場等一些零工來,運氣好能掙上點錢,運氣差,聯係十天半個月也接不到活兒,因為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上了歲數的人。


    而李月靈的母親則是在一家商場做清潔工,工資也不高,可總算有一個規定的收入。


    李月靈的父母在講自己故事的時候,不下十次地問我是不是有李月靈的消息了,我隻是輕輕說了一句:“等你們說完你們的事兒,我再告訴你們。”


    所以李月靈的父母都說的很急,兩三分鍾就把自己坎坷而悲戚的數年說完了,他們沒有埋怨,沒有怨天尤人,隻是不停地再問我:“你有我們家月靈的消息了嗎?”


    此時我就在猶豫,我要不要把李月靈的事兒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已經死了,如果我說了,或許我就切斷了他們人生中最後一絲希望,可如果我不說,那希望隻會讓老兩口變的越來越絕望。


    見我不說話,李月靈的父親就說:“小兄弟,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家月靈的消息,沒事兒,你說吧,我們抗的住了,這麽多年了,我們啥結果都想過,沒事兒,我們抗的住,哪怕是他……我們隻是心裏有個著落。”


    我深吸了一口氣,就去把窗簾拉起來,把房門也反鎖了起來,房間頓時就暗了下去,李月靈的父親問我幹啥,我就說:“你們最好心裏準備,一會兒無論你們看到了什麽,希望你們能夠保持冷靜。”


    而此時就有人過來敲李月靈父母的房門,估計是怕這兩口出事兒,李月靈的父親就道:“沒事兒,我們沒事兒,這是我家的親戚,有事兒要跟我們說。”


    由此可見,李月靈父母在這個院子裏人緣不錯,不然不會有人來關心他們的。


    等門外的人離開了,我就掏出裝有李月靈的魂魄的三角符,然後捏了一個手訣點了一下,接著李月靈就從符籙裏慢慢地飄了出來,同時我也是給李月靈的父母開了眼。


    看到這一幕,兩個人都嚇了一跳,不過也是很快鎮定了下來,李月靈的魂魄飄出來之後依舊是爬在地上,它在看到自己的父母就激動地用哭腔說道:“爸爸、媽媽!”


    它的語氣裏滿是心酸、委屈,又有難以形容的喜悅。


    此時我也就覺得鬼魂也需要眼淚,隻可惜它們沒有……


    而李月靈的父母也是哭了起來,看到這一幕,他們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蹲下去看著李月靈哭了起來,隻可惜他們隻能看到卻是無法觸碰。


    李月靈看著自己父母的,身上的黑色就越來越淡,我知道它心願已經達成,不用我送,它也要離開了。


    在李月靈快要徹底消失的時候,他就對自己的父母說了一句:“爸爸、媽媽,好好活下去,月靈會想你們的。”


    李月靈的父母放聲痛哭。


    等著李月靈的魂魄消失了,我就給李月靈的父母留下一些錢說:“記住李月靈的話,好好活下去,這是你們兒子最後一個願望,希望你們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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