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溪寒的話讓我聽的很不舒服,加上這冰麵上的異變,我心裏也是稍稍有些緊張,這水下畢竟是一隻堪比懾青鬼神通的“魃”,而且還有實體,能夠直接傷害我們,所以對付起來,在某種程度上比起收拾懾青鬼還要難。


    也正是因為這樣,上麵才會請了一個天師過來。


    冰層上的白煙冒的厲害,片刻之後,那整個冰麵就被白煙給籠罩,宛如是陷入了一片仙境。


    葛師父問周同,那墨線網還能頂多久,周同就苦笑說一兩分鍾。


    聽周同說完,葛師父就最先掏出銅錢劍,然後在銅錢劍上又貼了幾張極陽符道:“這第一個回合,我來打,當年犼靈觀下我被‘魃’的名號嚇到,現在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葛師父此時神采奕奕,仿若是年輕了十多歲的樣子。


    此時陳錕璽也是道了一句:“喔,你一隻腳已經邁入了天師的門檻,說不定這是你突破天師界限的一次契機,既然你要打頭陣,也罷,陳某人就給你打一次後援。”


    陳錕璽說完,一伸手就想刑溪寒要什麽東西,刑溪寒也就卸下身上的背包,然後從裏麵取出了一把長著綠色銅鏽的古劍遞給陳錕璽。


    接過這劍陳錕璽就道:“我這劍是先秦白起的佩劍,殺人無數,飲血頗多,一般的小鬼根本不敢靠近,就算是‘屍’,也吃不了我這一劍穿心。”


    古劍?


    我曾聽柳師父說過,古劍和古銅錢是一樣,都是因為沾染了陽氣,可以用來防鬼,特別是沾過血的古劍,屬於殺生之劍,陽氣更重,不但可以用來防鬼,還可以用來殺鬼,是一種戾氣很重的法器。


    這陳錕璽竟然用古劍做法器,可見他不會是一個軟心腸的人。


    葛師父和陳錕璽都抄了家夥,我和周同也就沒閑著,我拿出了桃花鏡,周同則是拿出他的羅盤。


    沒過多久,高崖頭下麵的冰麵就忽然開始融化,白煙漸漸被霧氣所取代,周同也就在旁邊說了一句:“我的墨線已經被剛才的白煙給燒沒了,下麵的東西果然是一個了不起的大家夥。”


    “啪——啪——啪!”


    接著冰麵上就發出一陣陣冰層崩裂的聲音,那白霧之中,我們就隱約看到,冰層漸漸斷裂成一塊又一塊的碎冰,雖然是碎冰,可差不多都在一平米左右,隻是相對於之前的整個冰層碎了一點。


    再接著我就聽到“嘩”的一聲揚水的聲音,一個黑影就在我們麵前十多米的位置,從水下躥了出來,再接著我就看到它半蹲在一塊冰塊上,隨著霧氣漸漸散去,我也漸漸看清楚了那東西的模樣。


    它通體都是紫青色,沒有任何衣著,兩隻前爪抓在冰層的邊緣,後退卷曲著蹬著冰層的另一角,恰好讓整個身體在冰層上保持著平衡。


    它頭上長著很長的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腦袋後麵,鼻梁很矮,整個鼻子都塌了下去,兩個獠牙從嘴角伸出,翹的老高,隻不過那牙齒看起來也是發一些青色。


    最怪異的是時候,它的後背中央長著很大的一塊魚鰭,時不時還左右晃動幾下,把上麵的水珠甩的四處飛散,在魚鰭兩邊還長出一對兒一尺大小的肉翅膀,胳膊肘上還長著倒刺……


    看到這個怪物,我就不由倒吸一口氣,這“屍”變異到後麵,那裏還有半點人的樣子,儼然已經成了另一種動物。


    見這怪物顯出了原形,葛師父就捏了一個指訣道:“下麵可是屍魃郝魁。”


    郝魁看著葛師父晃了晃腦袋,接著就對著我們吼了一聲,再接著它沒有任何回答,縱身一躍就衝我們撲了過來,看樣子,他撲的人……


    他的第一個目標竟然不是葛師父,而是我。


    看到這一幕,我就心裏不由暗罵:“挑釁你的那個在那裏了,你找我幹嘛?”


    心裏雖然有些驚疑和害怕,可我動作卻不慢,揮著桃花鏡,捏出一張雷符,衝著屍魃就扔了過去。


    等著雷符撞到屍魃的一瞬間,我就大聲嗬了一個字:“燃!”


    瞬間那雷符“嗤”的一聲就燒了起來,再接著那燃燒的火焰就化為一道雷電劈在屍魃的額頭上。


    “轟!”


    “嗷!”


    屍魃估計是被我打疼了,動作也是慢了半拍,我也是趁機跳到一邊去了,屍魃這次也就撲了一個空,就在原來我站立的地麵上抓出幾道深深的爪子印。


    而就在這個時候,葛師父也是提著銅錢劍,揮著極陽符衝了上去,我心裏也是微微鬆了口氣,這才像個打頭陣的樣子嗎。


    葛師父衝著屍魃衝過去,銅錢劍上的幾張極陽符就迅速飛舞起來,同時有兩張自行脫落,而後宛如飛蝶一樣,飛到屍魃的背後,向它那奇怪的魚鰭上貼去。


    那屍魃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麽,揮著抓子一邊擋抗葛師父的銅錢劍,一邊縱身一躍,掏出了葛師父的符籙包圍圈,不過葛師父依舊緊追不舍,兩者極陽符也是宛如長了眼一樣,在葛師父的指揮下衝著,又衝著屍魃飛去。


    屍魃剛才擋了葛師父的銅錢劍一下,胳膊上隱隱還冒著黑煙,顯然是被陽氣給燙到了,不過似乎並沒有造成啥大傷,它見兩張極陽符衝著自己飛來,這次非但不跑,反而伸著爪子就抓了過去。


    “啪——啪!”


    瞬間那兩章極陽符就被屍魃抓在手裏燃燒了起來,它的爪子也是冒出一陣一陣的青煙,可就算是這樣,那個屍魃依舊不肯放開手裏的極陽符,仿佛是在向葛師父示/威一樣。


    等著兩張符籙在葛師父裏燃盡後,屍魃才手一揚,將那些符灰撒到一邊去,而那屍魃的手仿佛鋼鐵鑄就的一樣,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不像他的胳膊還會被銅錢劍打上去還有燙傷的痕跡。


    看來這屍魃的爪子是它的一個利器。


    葛師父似乎早就料到屍魃會有這一手,也不著急,反而又祭出了兩張極陽符,不過這兩張符籙的等階明顯比之前兩張要高一些,是兩張藍階的極陽符。


    祭出這兩張符籙後,葛師父銅錢劍就忽然揮了幾個奇怪的姿勢,腳下的罡步也是忽然有些變幻莫測了,葛師父這是搞什麽名堂!?


    以我的道行自然是看不出深淺。


    陳錕璽看到這一幕就驚訝地道了一句:“昆侖秘術——伏屍訣!沒想到你跟昆侖還有關係,哈哈,我之前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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