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柳仙都不想出手,所以我們相互放過狠話後就不歡而散了,我退出了林場才收了請神術,主要是怕那個柳仙偷襲我。


    從林場出來天差不多已經是傍晚了,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看著西邊那紅彤彤的太陽,我的心裏卻分外的沉重。


    我沒想到柳仙的事兒竟然如此的棘手,也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生出了“養鬼”的事兒。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先回去向王進國打聽一下,看看他們村兒有沒有關於這件事兒的一些傳言。


    我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碰到王進國、李頭兒、趙傑和褲頭過來接我,打了招呼王進國就問我:“大師,你沒事兒吧,沒碰著野豬啥的吧?”


    我搖頭說沒有,然後又問王進國:“對了,你們村兒附近是不是出過一場車禍,死了一個小女孩兒?”


    我這麽一問王進國和李頭兒就同時呆住了,顯然這件事兒他們是知道,我繼續問他們,是不是有這事兒。


    李頭兒就說:“這件事兒還是我說吧,因為死了的那個小女孩兒就是我們村兒的,我們村兒跟進國的村兒相距十幾裏地,不過這件事還是半年前的事兒了,大師,你是怎麽知道的?”


    說著他就看向了褲頭,顯然他認為是褲頭告訴我的,可王進國卻插了一句:“這事兒我外甥不知道,平常我們不怎麽聯係的。”


    我碰著半邊臉小女孩兒的事兒,自然不會跟他們說,所以我就道:“行了,你們不用亂猜了,我自然有我知道的辦法。”


    一路上我又問了王進國和李頭幾個關於那個小女孩兒的問題,比如她死後屍體是怎麽處理的,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兒發生。


    可李頭兒的回答卻讓我很失望,他說,那個小女孩兒因為未成年,按照習俗隻能打了一副小棺材,草草給埋了,喪事都沒得辦,也沒啥奇怪的事兒發生。


    我問他知道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兒埋在了哪裏,李頭就點頭說“知道”,我就又說了一句:“有機會了,你帶我去看看。”


    聽我這麽說李頭兒就好奇地問我:“大師,這事兒跟移柳樹的事兒有關聯嗎?”


    我就說了一句:“應該有。”


    這是我的直覺,那個柳樹精竟然知道養鬼的事兒,它不管也就罷了,還不肯告訴我,這就說明它想包庇某些人,也就是說它和那個人關係不淺,如果找到了那個人,或許對柳樹移位的事兒也會有幫助。


    等我們回到王進國家,吃了晚飯,李頭兒就準備接我去他家住,但是我給拒絕了,因為褲頭和趙傑都在王進國家裏,這是褲頭的舅舅家,總歸來說算是方便,如果去了李頭兒家,那就完全是一個陌生人的家,我心裏會覺得很別扭的。


    所以李頭兒就一個人開車離開了,不過在他離開之前我就給了他一張平安符,因為他開車要從林場的旁邊過,我怕那個柳仙對他使壞。


    一個平安符未必能保護了的他,可是會告訴柳仙,他是我罩著的,讓柳仙出手的時候會忌憚幾分。


    等著李頭兒走後,我們剩下的幾個人就在王進國家的客廳裏閑聊了起來,說了會兒話我就問王進國:“你們村兒裏有沒有什麽人最近半年時間裏突然變得很有錢的?”


    王進國想了想就說:“這半年啊,我們村兒每家每戶都比以前富裕了很多,因為修高速,占了我們村兒的地,所以我們村兒每家每戶都有錢分,我家的這些新家具,也是最近半年新添置的。”


    不等我說話,王進國又繼續說:“不過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拿的這些錢都是小錢,真正富起來的,就是我們村兒的支書和幾個村幹部,人家知道的消息早,把要占的那些山承包了,再栽上樹,國家就會按照損失的樹苗補償,一棵好幾百,整座山差不多就是好幾十萬呢。”


    王進國說著露出了一臉的羨慕。


    而這個時候王進國的媳婦就插了一句話:“這還不算,我估計我們村兒分錢的時候,他們幾個村幹部從中也克扣了一些呢。”


    王進國趕緊打斷自己媳婦的話道:“你別瞎說了,讓外人聽到了,又覺得咱們是在挑事兒了,不是說最近還要分錢嗎,別因為這事兒再少了咱家的。”


    王進國這麽一說,他媳婦也就不吭聲了。


    我問王進國他們村兒的錢不是一次分完的嗎,他就說:“不是,分了好幾次發,每次發一些,具體為啥這麽發,他也不知道。”


    經過和王進國的聊天我就大概有了這麽一個想法,這半年裏氣運最好的就是他們村兒的幾個村幹部了,那麽“養鬼”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這些村幹部之中,等著明天了,我就準備讓王進國給我引薦一下,我要逐一認識一下他們。


    聊完天我也就給家裏打了電話,說是找到工作了,要在外麵住幾天,不讓家裏擔心,我老媽嫌我往家裏打電話晚,就把我臭罵了一頓。


    這一夜我、褲頭和趙傑睡了一個屋,睡覺前我們仨又聊了一會兒天,趙傑和褲頭就說了一些吹捧我的話,我也是樂嗬嗬地接著。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我們剛吃了飯,李頭兒也是開車趕了過來,見我們要出門,他就問我們去那裏,王進國就說:“帶著大師去村裏看看,這移柳樹的事兒,也總的跟幾個村幹部商量下。”


    李頭兒就說:“我跟你們一起,那幾個人我也熟。”


    李頭是承包這段工程的人,跟那幾個人熟悉,那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去的第一家是村支書的家,我們到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正在吃飯,見李頭兒和王進國過來,村支書也是熱情地跟我們打了招呼。


    李頭兒也就跟村支書介紹了一下我的身份,我也是知道村支書姓王,叫啥我沒記住,所以我就叫他王支書。


    聽李頭兒介紹完我的身份,王支書也是略微顯得有些驚訝,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肯定是因為我的年紀問題。


    不過我畢竟是李頭介紹來的,王支書驚訝了一下,也就趕緊客氣地跟我也說了兩句話。


    進屋坐下後,村支書媳婦就給我們沏了壺茶。


    其實在一進村支書家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他家比王進國家要有錢很多,整個院子全部都是瓷磚鋪了起來,靠近主房的位置還有一個一個花池,裏麵的花草也都長的很旺盛。


    進到屋子裏,裏麵的裝修更是顯得華貴了很多,各種家用電器也是一應俱全,當然令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她家門口停的一輛黑色的四個圈轎車,王進國給我介紹的時候就說:“這就算我們支書的車,新買的,氣派不。”


    我們都坐下後,王支書就問李頭兒這次帶我來有啥事兒,李頭就道:“還能啥事兒,不就是那棵大柳樹的事兒嗎,再不弄走它,耽誤了工期,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王支書就好奇問李頭兒:“那找我幹啥?這事兒用的上我?”


    我就說:“王支書,實際上,我們是有些事兒要向你了解一下。”


    我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把村支書的家全部看了一遍,很正統的陽宅,沒有住過鬼的陰氣痕跡,而且就他本身而言,他的氣色也不錯,沒有養鬼之後受陰氣影響,身體變差的跡象,所以我就斷定,養鬼的不是這一家。


    不過有些問題我還是能向他問一下的。


    王支書問我有啥問題,我就問他,他們村裏最近有沒有什麽人單獨請過大師做法,不是針對那棵柳樹的。


    聽我說完王支書就十分肯定地搖頭說:“沒,我們村兒在這棵大柳樹之前一直沒啥怪事兒發生,所以也就沒人請什麽道士做法,我們都不信那些的……”


    說到這裏王支書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看向我說:“以前我們是不信,可出了大柳樹的事兒後,我們村裏的人也就都信了。”


    看來在這裏我們是問不出啥有價值的信息了。


    接著我們又把剩餘的村幹部家裏全部轉了一遍,結果都一樣,我沒有找到任何人養鬼的跡象。


    此時我又想起那個半邊臉小女孩兒,它似乎是被養了一段時間後給拋棄了,然後就成了孤魂野鬼,可是它被養的那段時間的記憶全沒了,要通過它找到養鬼的人也顯得不太現實,於是找“養鬼人”的事兒也是陷入了一個僵局。


    這樣的局麵就讓我很惱火,不過在我默念了幾遍靜心咒後,我的心也是終於恢複了平常。


    再回到王進國家已經是中午了,通過半天的走訪,李頭兒就問我事情有進展了沒,大柳樹的事兒咋樣了,我就告訴他說:“你問的太勤了,有了進展我會告訴你的。”


    在王進國家吃了午飯,我就提出去看看那個小女孩兒的墳地,李頭也就答應下來人。


    這次我也沒讓褲頭和趙傑跟著,而是吩咐他們跟著王進國一起繼續在村裏打聽有沒有人做過法式之類的事兒。


    這次我跟李頭去看半邊臉小女孩兒的墳地,希望能夠有些收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靈目鬼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騎馬釣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騎馬釣魚並收藏靈目鬼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