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間屋子的事兒,我沒有再去問宿管,而是隨便客氣了兩句就回宿舍了。


    到了宿舍已經有幾個同學在聊天了,大家剛認識先是自我介紹,然後就八卦起了班裏的女生。


    而在我們宿舍裏最讓我注意的一個人叫高馨鶯,而且他的名字給我們宿舍的人解釋了半天我們才知道是哪仨字。


    聽說他家人給他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生下來的時候身子很弱,找了一個先生給看過之後,就給他起了一個姑娘家的名字,讓當成姑娘養,說這樣可以避過劫難。


    別看這家夥的名字透著一股姑娘氣,而且還很儒雅,可說起話來那可是滿嘴跑火車沒有半點的正行,特別是說起我們班的女同學們來,他說的那些話更是露骨的我都聽不下去了。


    比如某一個發育好的女同學,他當下就給人家起了外號叫“大咪”,而且鼓動我們宿舍的人跟著叫,還有一個同學因為屁股大,可長的卻不怎樣了,結果他就給人家起了個名字叫“唐老鴨”,這其實也因為那個女同學姓也是趕巧了,正好是“唐”。


    說著,也不知道誰搭的話,就聊到了我的同夥遊曉清,然後高馨鶯就道:“遊曉清啊,我看她是咱們班的班花,還很有可能會成為咱們的校花之一,這個外號,我可不敢亂起,不然指不定得罪多少人呢,另外我看石勇你,好像對她有意思吧?”


    我對遊曉清有意思?這下高馨鶯可猜錯了,在我心中,我心儀的對象一直是既漂亮又優秀的趙媛姐,遊曉清雖然漂亮,可我一直把她當哥們來著。


    所以我就對高馨鶯說:“別瞎說,我和遊曉清就是同學而已,我們一個地兒過來的。”


    一聽說我跟遊曉清是初中同學,我們宿舍的人,也就開始追問起我關於遊曉清的消息,比如她喜歡吃什麽,有沒有男朋友什麽的……


    這一天晚上,我們也就在這些的騷亂中睡下了,我沒有提那間空宿舍的事兒,我們宿舍其他人也沒有提,準確的說他們都沒有去在意。


    我的高中生活也就這麽開始了。


    接下來幾日,我們開始上課,可是課上了沒一個星期,學校就給我們又安排了軍訓,這次軍訓要一個星期,在一個星期的軍訓裏,我們這個班也是迅速融成了一個整體,因為大家要一起努力,為了七天後在匯演上給班級爭光。


    軍訓的時候白天是最痛苦的,晚上卻是最快樂的,因為半天是體力上的訓練,到了晚上教官就會帶著我們唱歌,搞各種娛樂互動,其中最火熱的節目就是男女生拉歌。


    不過這個活動,我卻無法融入到其中,因為我對音樂不感冒,唱歌老跑調,所以晚上的娛樂我就徹頭徹尾成了一個觀眾,不過遊曉清卻是從女生中脫穎而出了,她長的漂亮,唱歌又好,簡直成了我們班裏所有男生心中女朋友的第一人選。


    一星期的軍訓很辛苦,讓我暫時忘記了對那個空宿舍的好奇,除了偶爾經過的時候會想一下外,其他時候我也就沒怎麽去關注,心裏也是逐漸接受了我們宿管的說法,那是以前他住的房間,現在用來放雜物了。


    同時在這一個星期的軍訓中,我跟我們宿管也是熟悉了起來,因為他每天都宿舍檢查我們的宿舍衛生,比如我們被子是不是疊成豆腐塊了之類的。


    而我與之所以跟我們宿舍熟起來,不是因為我被子疊的好,而是因為我的被子疊的最差,當然我疊的差的原因不是因為我笨,而是我被子的問題。


    我當時的被子,是我從家裏拿的新被子,裏麵的棉花什麽的都是新套的,所以疊起來的時候就顯得鼓的很,而且彈性特別好,你把他壓下去,可下一秒中又會彈回來,幾個角也是根本弄不直,所以每次宿舍的儀容檢查,我們宿舍都會因為我的被子而被扣分。


    這樣一來就搞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每次檢查之前,我們宿舍都會把我的被子給藏起來,等檢查完了,再給拿回來,一來二去,就弄得我是宿舍的恥辱一樣,這讓我心裏很不爽。


    所以我就去找到了宿管,要求在評分的時候公平一些,我甚至可以當場給他們表演疊被子這項技能,當然,前提是,不是我自己的被子,因為我的被子,就算我們教官來了,也是束手無策的。


    起初宿管自然是不同意,可經不住我一直去找,所以這麽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到了軍訓的第四天,我們的被子也就終於不用再被藏起來了。


    而我和我們宿管也是徹底熟絡了。


    通過這幾天的了解,我就知道他的名字叫禤(xuan)海林,他的姓很特殊,以至於我都不敢相信真的有這樣的姓,他的老家是廣西那邊的,幾十年前到了北方,後來也就留在了這裏。


    而他在這個高中也是工作了十多年,起初是體育老師,後來退休了就在這邊做了宿管,他還有個老伴,隻不過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通過對禤海林的了解,我就發現他是一個很風趣的人,他懂的特別多,會講很多好笑的事情。


    在匯演結束的那天晚上,我們班裏的同學就跟我們的教官最後一次團聚,於是我們班裏就自發舉行另一個歡送晚會,有些女生唱歌都把自己給場哭了,說是舍不得教官走。


    至於我,完全沒有舍不得的意思,我現在甚至已經忘記了我們教官叫什麽,也或許是我經曆太多分開,見過太多離別,特別是生離死別的緣故吧。


    當然,我不會拿我的無動於衷,去嘲笑別人的潸然淚下,我們隻是情感的基數不同而已。


    這天晚上我心裏沒啥波動,所以放了學,有很多人還留在教室給教官聊天的時候,我就一個人出了教室,準備回宿舍休息。


    今晚估計是大多數班級,都經曆著跟我們班級相似的事兒,所以回宿舍的人就很少,至於樓下的高三,大家都忙著複習,也沒有幾個回宿舍的。


    所以到了宿舍,特別是我們二樓後,我就感覺有些淒涼,雖然燈都是亮著的,可人氣卻太少了。


    特別是走到二樓拐角那間空宿舍門口的時候,我就隱約聽到宿舍裏傳出一個女生的哭聲。


    “嗚嗚!”


    雖然是很短暫的一聲,可這就足夠給我驚出一聲的冷汗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幾乎是用跳的離開那個門口,然後回過頭去看那扇門,門已經是鎖著的,鎖子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裏麵黑著燈一切如常,難道我剛才出現了幻聽,是這幾天軍訓把我給累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著膽子,就慢慢靠近那扇門,然後把耳朵緊貼在門板上,想仔細聽聽裏麵的動靜。


    很安靜,很安靜,沒有一絲的聲響。


    可偏偏在我集中精神,提心吊膽的時候。


    “啪!”


    一聲輕響,一隻手就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嚇的就“啊”了大叫了一聲,心髒也是“噗通”亂跳起來。


    我一回頭,就看到竟然又是我們的宿管,於是我就趕緊喘了兩口氣說:“嚇死我了!禤大爺!”


    禤海林就笑了笑說:“你貼著門板幹嘛?”


    我就說:“剛才我聽著裏麵有動靜,好像是一個女生在哭……”


    禤海林愣來一下,然後就道:“是老鼠磨牙的聲音吧,你們這種年紀的孩子就喜歡亂琢磨。”


    說完他就讓我趕緊回宿舍去,別在這裏逗留了。


    禤海林肯定是在掩飾什麽,每次我靠近那空宿舍,想多了解一些裏麵的問題的時候,他都會及時出現阻止,這難道是巧合嗎?


    還是說有什麽東西告訴了他,讓他來阻止我?


    等著我們宿舍的人都回來了,他們還在聊今晚送教官的事兒的時候,我就突然插話說:“你們有誰知道,咱們二層,樓道口那間空屋子是幹啥的?”


    我這麽一問,高馨鶯就說:“那個屋子啊,聽說是咱們宿管放雜物的房子,咋了?”


    看來我問我們這一屆的新生是白搭了,他們得到的情報,多半也是被我們宿管給灌輸的。


    因為那一聲詭異的哭聲,所以這一晚我都沒怎麽睡好,甚至在半夜我幾次都覺得我們樓道外麵有很輕的腳步聲,還有細膩的女生耳語的聲音。


    可當我拿著桃花鏡,大著膽子開門看個究竟的時候,空空樓道,出來燈光,其他啥都沒有。


    這麽一折騰就是一晚上,所以第二上早自習的時候,我就困的要命,眼看我直打盹,遊曉清作為我的同桌就問我:“小勇,你咋,昨晚沒睡好?”


    我點點頭小聲說:“嗯,沒睡好,我懷疑我住的那棟宿舍樓不幹淨!”


    遊曉清是跟我一起經曆過犼靈觀事件的人,所以這些“鬼”事兒,我必要隱瞞她,我說的,她也應該會信。


    我說完之後,遊曉清就說:“啊,真的啊,我們宿舍也有一個同學說你們男生宿舍鬧鬼,起初我還以為她是騙我們呢。”


    啊?有人知道這事兒,我忙問遊曉清那個女生是誰,她就指著我們斜對麵一個梳著馬尾辮,麵容白淨,臉上還掛著兩個小酒窩的漂亮女生說:“就是她,熊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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