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星期一,學校剛舉行完了升旗儀式,各班都被帶回,而我恰好那天鬧肚子,所以課上到一半就打了報告去上廁所,到了廁所舒坦了一下後,我就慢慢地走出去,正好碰到我們校長帶著一個穿著黑夾克的中年人在學校裏轉悠。


    見我剛從廁所出來,校長就問我咋不上課,我就說我鬧肚子,校長就讓我趕緊回去上課,我“嗯”了一聲剛準備走,那個黑夾克的中年人就叫住我說:“喂,那個孩子,你叫什麽?”


    我愣了一下就說:“石勇。”


    我當時就感覺,跟校長在一起應該是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搞不好還是教我們的,所以我就格外的小心。


    那個黑夾克點點頭就說:“石勇?嗯,名字不錯,從你麵相上來看,你眉宇間充滿了黑氣,怕是最近撞到髒東西所致,說說看,你是不是也撞到你們學校瘋傳的那個鬼了?”


    我一聽這個人說的頭頭是道,就想承認,可看著校長在旁邊,我就猶豫了,畢竟校方可是下過死命令,如果我們再提鬼的事情,可是要給處分的,難道說校長是聯合新來的這個黑夾克老師要套我的話,想要害我?


    好吧,我的想法很幼稚。


    見我猶豫了,校長就在旁邊說:“石勇,有啥你就說啥,學校不會處分你,照實的說。”


    校長這麽說,我也就稍微放心了,也就把我們撞鬼的事兒說了一遍,不過我能看見鬼這事兒,我卻是沒有告訴黑夾克,當然我會請神術和道術的事兒也是沒有告訴他。


    聽我說完,黑夾克就又問我:“你們那天晚上是怎麽走的?鬼擋住你們的路,按理說,他會折騰你們一晚上才對,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放你們走呢?從這附近的‘靈動’程度來看,這個鬼的怨氣差不多到了黑影的等階,更喜歡折磨人。”


    說到這裏,黑夾克頓了一下,然後就問我:“那天都是誰跟你們在一起,能都叫出來給我認識下嗎?”


    我說:“都在上課呢,現在要叫嗎?”


    說著我就看向了校長,校長猶豫了一下就說:“左先生,不然這樣,我們先到我辦公室去等,等著孩子們下課了,再讓他們到辦公室找咱們。”


    黑夾克點點頭說:“一切都依著申校長的吧。”


    在回教室的路上,我就差不多猜到了黑夾克的身份,多半也是跟柳師父、葛師傅一樣的道者,學校這次竟然請了“先生”來看,那就說明校方也是相信有鬼了。


    轉眼就到了下課,我叫上遊曉清,然後又去隔壁兩個班把趙傑、尚皓明和褲頭喊上,便去了校長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外麵,我剛準備打報告,就聽著校長和黑夾克在裏麵說話,於是我就想聽聽他們到底說什麽,所以到了辦公室門口,我就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我身後的夥伴們也是明白了什麽意思,一個個躡手躡腳站到我身後。


    校長:“左先生,這事兒可是真要拜托你了,前天晚上那個黑影在我窗戶外麵唱了一晚上,搞的我覺都沒得睡,我大著膽子從窗戶縫往外看,可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我一躺下,那歌聲和笑聲就又響了起來,整整折磨了我一晚上。”


    校長也撞鬼了,怪不得會請先生來學校。


    黑夾克左先生就道:“申校長放心,一個黑影鬼對我左某來說還不在話下,今晚如果那黑影敢出來,我定然妥妥的收了它。”


    這左先生好大的口氣,難道他也有著莫大的神通不成?


    我們正在聽的興起的時候,我們班主任上課回到老師辦公室這邊,就喊我:“喂,你們幾個幹嘛呢?”


    我嚇了一跳就趕緊說:“沒,沒事兒,校長找我們?”


    我們班主任愣了一下,然後就問:“你們犯錯了?”


    此時校長也是辦公室出來就給我們班主任說,我們並不是犯錯,而是他找我們了解一些情況,這麽一說我們班主任也就不多問了,隻是吩咐我們好好配合校長的問話。


    不過從我們班主任的表情看來,我們校長撞鬼的事兒,怕是他也知道了。


    進到辦公室,校長讓我們都坐下,然後問我不是都到齊了,我就說,到齊了。


    接著校長就讓左先生問話,左先生端著一杯熱茶,就讓我們把那天撞鬼的事兒再說一遍,而且強調要詳細,因為我敘述過了一次,所以這次的敘述者就換成了遊曉清,估計是左先生覺得女生應該不會撒謊吧。


    不過來的路上我都跟他們交代過了,千萬不能說我能看見鬼和會請神術的事兒,所以遊曉清敘述的事情跟我說的就差不多,就是碰著鬼了,然後嚇唬了我們一會兒,那鬼就自己跑掉了。


    在遊曉清的敘述過程中,左先生時而喝茶,時而皺著眉頭想事情,時而又扣扣自己的指甲,總之他的樣子完全不想在聽遊曉清敘述那些事情。


    等著遊曉清講完了,左先生就說:“你們可以先走了,你,還有你,你們倆留下。”


    左先生指的是我和尚皓明。


    等著其他人走了,我就有些緊張了,難道說左先生已經看透了我是說謊集團的頭目?可是他留下尚皓明又是為何呢?


    左先生看了看我就說:“你不用緊張,石勇,我聽說過你,還有你尚皓明,你們兩個我都聽說過,一個後天的靈目陰體,一個天生極陽之體,有趣,有趣。”


    “你認識我們?”我驚訝地問了一句。


    尚皓明也是驚訝地“啊”了一聲問左先生:“你是誰?”


    校長也是愣了一下說:“左先生認識我這倆學生?”


    左先生點點頭說:“自然是認識的,石勇是我師叔的義子,尚皓明我師叔曾經救過他一次,而我們師叔做的事兒都會向我師父回報,而我作為師父的大弟子也就知道一些。”


    這下我徹底愣住了,他叫柳師父師叔,那就是柳師父的師侄,頓時我就感覺我和那個左先生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校長也是愣了一下就道:“石勇的事兒,我也是聽說過一些,他有大本事的義父,我也知道,可沒想到他的那個義父就是你的師叔,左先生,這不是就是緣分。”


    左先生笑了笑就說:“好了,申校長,你可否能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要單獨跟我師叔的義子好好談談。”


    校長立刻點頭說:“可以,可以!”


    柳師父的威名在鄉上早就傳遍了,而左先生又是柳師父的師侄,所以校長就從心裏相信左先生也是有大本事的人。


    校長出去後,左先生就對我說:“我叫左青木,你叫我青木師兄就行了,至於你,尚皓明,你就叫我叔吧,我這個年紀不占你便宜。”


    尚皓明當時就不幹了:“這不行,小勇叫你師兄,我叫你叔,那我不也得叫他叔嗎?這輩分不行,我叫你哥吧?”


    左青木笑了笑說,隨便他,然後又問我:“我師叔最近情況如何?”


    我愣了一下就說:“左師兄,難道你不知道義父的事情嗎?他這兩年都沒來過我這邊,算起來,他要明年,我上了初二的時候才會再來找我。”


    左青木笑了笑說:“果然師叔還是以前那樣,神神秘秘的,我們幾年也見不著他一麵,好了,不說我師叔的事兒,我們說說你們學校附近的那個鬼吧,你們都認識他對吧?”


    我點頭說:“他凍死之前是個瘋子,我們給過他吃的,後來下雪給凍死的。”


    左青木就說:“他的怨氣是因何而生,我必須先搞清楚,這樣吧,你們兩個晚上跟我一起,看看能不能把那個鬼給引出來。”


    他喵的,我的這個師兄,是要把我和尚皓明當成誘餌來用啊。


    見我和尚皓明有遲疑,左青木又說:“你倆放心,有我在,保證護你們周全,再說了,聽你們敘述,那鬼的怨氣似乎不是衝著你們的,所以他應該不會傷害你們,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鬼也是講道理的。”


    講道理?若是一個糊塗鬼,瘋子鬼呢?


    我的這個左師兄也沒有說太多師門的事兒,就讓我和尚皓明先回教室了,不過他卻約好了我們晚上在學校門口見麵。


    我們回去後就把這事兒告訴了趙傑、遊曉清和褲頭,讓他們先辦法,結果趙傑就說:“我晚上請了病假,不上晚自習。”


    我去!真是夠兄弟,他喵的。


    遊曉清就說:“我晚上跟其他人一提回去吧,不打擾你們。”


    我:……


    褲頭則是直接說了一句:“我住校,最近學校管的嚴,晚上不讓出去。”


    我:……


    好吧,我和尚皓明無情的被我的夥伴們拋棄了。


    到了晚上,趙傑果然沒來,遊曉清跟著其他幾個女生早早的就走了,褲頭也是下了晚自習就跑回了宿舍。


    等著學校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我和尚皓明也就去了學校門口,左青木也是早早等在那裏,見我們來了,他就說:“我還以為你們害怕不敢來了呢。”


    尚皓明就說:“我們才不害怕呢,比這更害怕的事兒我們都遇到過,對吧,小勇。”


    我知道他說的是鬼嬰的事兒,所以也跟著點點頭。


    雖然如此,可我心裏依舊發虛,麵對鬼,我似乎永遠都大不起膽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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