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那一塊蛇皮,我摸了一會兒就隨手放進了口袋,接著我和遊曉清就出了林子,不過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跟著我到我家玩了半天,就連中午飯都是在我家吃的。


    對於遊曉清的到來,隻是同學串個門,我媽也就沒有多問我。


    吃了午飯,遊曉清又跟我說了一會兒作業的事兒,就自己回去了,我問她用不用我去送,她就說不用了,反正都是大路,離鄉上也不是很遠。


    遊曉清離開後,我老媽就開始追問遊曉清來找我的目的,我就說:“她說去看黃鳥,我說黃鳥沒了,她不信,就親自過來跑了一趟,結果還是啥也沒找到。”


    聽到我的解釋,我媽就沒再問了。


    遊曉清走後,我在家裏寫了半天的作業,期間我好幾次拿出那幾塊乳白的蛇皮觸摸,每一次觸摸那透徹的冰涼都會讓我心神寧靜,思緒也是清楚了很多,甚至期間好幾道數學的應用題我都不知道怎麽解,可在摸了那塊蛇皮後就突然有了思路。


    這樣的感覺讓我不由覺得自己是真的撿到了寶貝。


    現在是春天,等著暑假的時候,柳師父應該就來了,到時候讓他看看這塊兒蛇皮,興許他能看出一些門道來。


    等著在開學到了學校,遊曉清對我的態度就好了很多,甚至會主動找我問一些作業題,這也讓和遊曉清的友誼增進了不少,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我們兩個都知道那個“小蛇”的秘密。


    接下來日子裏,遊曉清又讓我帶著她去過那片林子一次,不過那小蛇不是去蛻皮,而是去那棵黃鳥的樹下曬太陽,我發現我漸漸也喜歡上那隻小蛇了,特別是它撒嬌曬太陽的樣子,頗為可愛。


    轉眼春天就過去了,隨著天氣的炎熱,暑假也是就臨近了,而在最近這段時間,遊曉清的那條小蛇就又蛻了一次皮,我當時問她,那小蛇一年蛻幾次皮,她就說有時候三次,有時候四次,要看情況。


    後來我才知道,遊曉清的那條蛇,跟我們那塊兒的其他蛇的蛻皮是差不多的,都是一年三四次,極少數情況可以達到四次。


    第二次蛻的皮,遊曉清沒有給我,而是自己收了起來,我問她那蛇皮用來幹啥用,她就說了一個字:“吃!”


    吃蛇皮?光聽著我渾身雞皮疙瘩,要是真讓我吃,多半我是咽不下去的。


    臨近暑假的時候,遊曉清又來找了我一次,說是它家的小蛇病了,要去很遠的地方找醫生,我當時就問她去那裏,她說她也不知道。


    然後第二天她就沒有來上學,老師問誰知道遊曉清的情況,沒人知道,後來老師親自去了遊曉清家裏一趟才知道她家出大事兒了。


    事情是這樣的,前天晚上遊曉清從我家裏離開,就回了家,晚飯之前還很正常,可吃了晚飯後遊曉清就不停地說胡話,說妖怪來,有人害她,有人吃了她的朋友……


    這樣的胡話讓她的家人就嚇壞了,送去醫院,醫生說是發燒了,燒糊塗,就給她打了針退燒的藥,結果還真起效了,遊曉清也不說胡話了!


    當晚遊曉清睡下後,她家裏的人才徹底放心,整個晚上遊曉清都睡的很踏實,她家人也沒聽到她再發出任何的聲音,可到了第二天,她家人喊她起床的時候才發現,遊曉清已經不在了,而她的書包、作業本,以及她最喜歡的那個筆記本都還在。


    起初她家人認為她是去去廁所了,就去找了一下,沒有發現,又在家附近,村子裏,學校裏各找了一遍,依舊沒有發現,這時候她家人才意識到,遊曉清可能失蹤了。


    可晚上遊曉清明明是他們看著睡下的,而且大門一直都插的好好的。


    難不成是半夜有人翻牆進了他們家,把遊曉清給抱走了?


    於是遊家的人就報了警,鄉上派出所的民警在她家勘察了半天,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反而在牆頭發現了一塊嶄新的乳白色蛇皮,而且還在她家後麵的土路上發現了一條類似大蛇蠕動過的痕跡。


    於是就有人猜測遊曉清是被大蛇給纏走的。


    就連警察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因為從那條路上大蛇的痕跡來看,很可能是一條大蟒蛇,至少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細。


    而跟著那條大蟒蛇的痕跡,一直追到鄉裏的後山上就沒了蹤跡,鄉上也是組織了村民搜山可依然毫無結果。


    於是遊曉清失蹤的當天,鄉上就發出了通知,讓大家嚴加防範大蟒蛇襲擊,防止再有小孩兒被叼走的事情發生。


    我當時聽到遊曉清被蛇走叼走的消息,心裏也是咯噔了一聲,一條成年人的大腿粗細蛇,那該有多長多可怕啊,如果遊曉清真是被那樣的蛇叼走,那她肯定已經被吃了吧。


    當天放學我和趙傑偷偷跑到遊曉清家裏看了看,她家裏隻有她媽在,其他大人都出去找遊曉清還沒回來,她媽在院子裏哭,我和趙傑遠遠看了一眼也就沒進門。


    等我和趙傑回到家的時候,遊曉清的事兒已經傳到我們村兒了,我老媽就要求我以後上學,下學都要跟我老爹一起走,防止我被蛇叼走,周末更是禁止我再去什麽小樹林、小河溝之類的地方玩。


    我問我媽,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玩,我媽就說:“等著大長蟲被抓住了。”


    我又問我媽:“那個遊曉清真是被大長蟲抓走的嗎?”


    我媽就道:“應該是吧,鄉上的人都這麽說,而且警察不也是發現了大長蟲的痕跡了嗎,八九不離十了。”


    一時間大蛇吃小孩的傳言就在我們那片流傳開了,那會弄的人心惶惶,有家裏的雞被黃鼠狼叼走了,也不說黃鼠狼叼的了,說是給大蛇吃了,晚上還看見了之類的。


    總是一時間,我們那片凡是家裏丟了東西的,都說是給大蛇吃了。


    當然這些我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有沒有遊曉清的消息,可一連多半個月過去,暑假都放了,遊曉清的消息還是沒點沒有。


    而這個時候人們已經開始說,遊曉清這姑娘找不回來了,人怕是早就被大蛇消化完了,就算找著了,骨頭都沒了……


    大蛇給人們帶來的驚愕病沒有這麽過去,在我們放暑假的第三天,鄉上遊曉清的鄰居家丟了一頭小牛犢,而在牛圈裏同樣發現了大蛇的痕跡,還有一塊乳白色的蛇皮。


    頓時我們那片的人再一次顯然人心惶惶之中,能把小牛犢叼走的大蛇,那就算是吃了一個成年人也不再話下吧?


    一時間我們那裏的人,凡是到了晚上,都禁閉房門根本沒有人再敢在街道上閑逛了,至於家禽、牲畜更是鎖緊了嚴密的屋子裏。


    到了白天村裏和鄉上都會組成打蛇隊,然後上山去尋找大蛇的痕跡,隻不過每一次他們都沒打到大蛇!


    當然這些打蛇隊為了自己的顏麵,沒有打到大蛇,就拿山上的小蛇開刀,一時間我們那片山上的各種蛇類就遭了殃。


    而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裏不由一寒,不由想起自己毀掉那些鳥巢,如今大人們殺了這麽多無辜的蛇,那多少個蛇的家庭也就沒了……


    當然我並知道,人們殺了那些小說,其實是在對自己心中恐懼的一種宣泄,是一種對自己的安慰和麻痹。


    這樣哄哄烈烈打蛇行動進行的,可就在一個星期後,鄉上又丟了一頭小牛犢,隻不過這次在牛棚裏隻發現了蛇的痕跡,沒有發現那乳白色的蛇皮。


    於是鄉上就開始流傳,說那條白蛇其實已經成精了,它在到處吸血,等吸夠了血就要開始害人了。


    所以村裏和鄉上一些老人就找了一些神婆和道士出主意,後來也不知道真的想到了一個讓大家信服的辦法,那就是請戲班子唱一出戲,那就算白蛇傳,特別是水漫金山那一段,要等著月圓之夜再唱。


    鄉上也就真的請了戲班子,一連唱了三天的白蛇傳,而在那三天的時間裏,我們鄉上也真的沒有再丟任何的家禽和牲畜,於是人們都覺得那條大蛇精是被鎮住了。


    而在大戲結束的第二天,柳師父給我們村長打了電話,說是已經到了我們縣城,當天就要到我們村兒了,讓我家給他收拾一下房間。


    聽到這個消息我家人自然是高興,因為有柳師父在,就算真的有蛇精,那也是不怕的。


    當天柳師父是坐著到我們這兒的最後一班的巴士來的,那會兒天已經擦黑,我和老爹一起去村口接的他。


    柳師父跟之前的樣子沒啥大變化,見著我之後,他就說:“小勇,精神不錯,靈目也沒惡化,不錯,不錯!”


    接了柳師父進村,柳師父就問我老爹:“你們村兒的人呢?我記得以往夏天來你們村兒,這個點大家都會聚在門口吃飯乘涼,怎麽今天一個人都看不到?”


    我老爹就說:“柳師父,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們這片出了一個大長蟲精,專門小孩和牲畜,這不鬧的人心惶惶的,這個點人們都躲起來了。”


    “長蟲精?”柳師父露出意思驚訝:“我怎麽一點的妖氣都感覺不到啊?這樣,咱們一邊走,你把你們這裏發生的事情慢慢給我講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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