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姐……”陳翔欲言又止,他真的想對眼前的這個女人說:我是來兌現自己當年的承諾的。同時再送上自己遲來的道歉。


    洪可卿回過頭來,轉眼有恢複了冷冰冰的模樣,但是一雙關切的眼睛確實出賣了她:“你……最近過的可好?”


    “我麽?還好吧,一直在奶奶身邊。最近才下山,這不下了山就過來了。”陳翔搔了搔腦袋回答道。


    “傻弟弟,你還是老樣子沒有變呢。”洪可卿會回味了一下記憶,輕輕的說道。她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對陳翔說的,也似乎是對自己說的。


    陳翔聽見洪可卿叫自己傻弟弟,又忽然見到洪可卿的右手上帶著一個已經被磨的枯黃的草編戒指!


    這……


    看到這個戒指陳翔不由靈魂一晃。似乎下又回到了十幾年的光景,一對兒年少的男女在沙灘上一起玩耍嬉鬧。


    “可卿姐,這個給你。”小男孩非常手巧的用草梗編出了一個戒指形狀的指環遞給了女孩。


    女孩結果小男孩的草戒指不由的臉紅了。


    “你知道送女孩子戒指是代表什麽嗎?”女孩的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當然知道了,奶奶說了送戒指隻能送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就可以永遠和她在一起了。當年我爸爸也是送戒指給我媽媽的。”小男孩昂著小腦袋一副很明白的樣子對著女孩神氣的說道。


    女孩聽罷,默默的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小手上……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洪毅的催促聲:“你們兩個年輕人,要敘舊也不用這麽心急嘛,先出來吃飯,吃過飯有大把的時間聊天不是?趕緊的,菜都要涼了。”


    洪可卿和陳翔聽了不由臉蛋發熱。完了,再不出去估計洪毅誤會的更深了,說不定馬上就要進來呢。還是趕緊出去吧,陳翔苦笑一下,給洪可卿一個眼神,兩個人默默的走出了房間。


    “哎呀,我好餓!我要吃光這些菜……”洪可卿一副惡鬼的模樣坐在桌子上就低頭開吃。完全不理會其他人,也隻有這樣她才能掩飾住她內心秘密。


    “你這孩子,慢點吃小心別噎著……”樊梅看見自己的乖女兒今天有些古怪,心裏有些奇怪。想要開口問,又有陳翔在場不好說,所以隻能勸她慢點吃。


    陳翔呢,雖然眼前滿桌子的佳肴,但是有了和洪可卿的之間的尷尬哪裏還有什麽食欲?吃什麽都一個味道,跟嚼蠟沒啥區別。


    桌上氣氛十分冷清。


    就在這時,洪毅的手機忽然響了。


    “這時候是誰這麽沒心沒肺的給我打電話?”洪毅不滿的從兜裏掏出手機嘴裏嘟囔著說道。


    他一看手機的來電號碼,神情一下大變。做賊似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馬上一副閑人勿近的表情跑到一旁去接電話了。


    這麽什麽秘密?不會是小三找他吧。陳翔心裏惡惡的嘀咕,洪毅這老家夥看著表麵斯文,但是經過一天的接觸他發現這老小子也不是啥省油的燈,心眼多著呢。看他打電話時候時不時的回頭看下自己這邊,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算了,自己也就是來做做客,人家愛咋樣就咋樣吧,反正自己已經不想惹啥麻煩事了。


    想罷,陳翔又夾了口菜放進嘴裏慢慢的吃著。


    洪可卿在洪毅的電話響開始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豎著耳朵努力的在聽洪毅那邊打電話。可是不論她怎麽努力的去聽,洪毅離的太遠了。說的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的,什麽都聽不清楚。她的雙眉蹙了蹙,很不甘心的放棄了偷聽。


    有點意思,陳翔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感覺這家裏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又說不上來是什麽事,反正這對父女很可疑。


    陳翔作為一個旁觀者,把這家人仔細的分析了一遍。


    沒過多久,洪毅掛掉了電話。他心事重重的在廚房了點起了跟煙狠狠的抽了幾口,似有所思。


    “老洪,你別抽了。孩子們都在等你吃飯呢。”樊梅看見洪毅遲遲不回桌上吃飯,覺得有些對陳翔這個客人失禮,便叫洪毅回來。


    “啊,好的。你看我,工作那邊出了點狀況。我一不小心就把咱們家今天來客人的事情忘腦後去了,該罰,該罰!”洪毅轉過身一臉笑容的對陳翔賠禮。


    不過陳翔卻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洪毅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有殺氣!”陳翔是什麽人?目光何等犀利?一下就感覺到了洪毅對自己產生出的淡淡殺氣。


    奇怪,我是哪招他了?他居然對我氣了殺意,剛才還好好的,難道這電話裏有古怪?


    陳翔心裏暗暗打鼓,今天才剛來的江州市,應該沒有和人結仇才是,到底是為什麽呢?


    想歸想,這些可是不能表現出來的。陳翔笑笑:“洪伯伯不用客氣,我又不是外人。幹什麽弄的煞有介事的還要什麽賠禮,淨整虛的,你要這樣子我可不高興了。”


    洪毅一聽陳翔這麽上道也就下坡下驢的嘿嘿一笑,和陳翔閑扯了一些以前的陳年老事,什麽當年和陳翔的父親陳天豪的輝煌事跡,他們之間的年輕韻事等等。


    陳翔也聽的認真,因為他一直以來都隻知道父親在外麵做大事,但具體做了什麽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很快,一頓晚飯就吃到了晚上九點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陳翔站起身告辭。


    “洪伯伯,樊伯母,可卿姐,時候不早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家裏有地方陳翔你這孩子就在伯母家住下好了。”樊梅不見外的邀請陳翔住下,沒想到洪毅卻奇怪的拉了她一把,然後說道:“陳翔,你也不是外人,本來應該住在伯伯家裏的。但是你和你的可卿姐都不是小孩子了,這住在一起嘛……”


    “伯父說的是,而且我睡的晚可能還會打擾你們。我看還是算了,伯母的好意我心領了。”陳翔也不強留,禮貌的道別之後就自己下了樓。


    “老洪,你是怎麽了?陳翔這孩子不是你兄弟的孩子麽?怎麽到了江州你還讓人家住外麵啊?”樊梅不理解的埋怨洪毅。


    “你懂什麽?婦人之見,去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洪毅雙眼寒光一閃,拿起電話自己到書房打電話去了。


    看到自己父親的神秘舉動,洪可卿的眉頭皺的更是緊緊的。自己回房間把門一鎖打開電腦查東西去了。


    出了洪毅的家,陳翔心裏煩悶。


    一個是因為洪可卿對自己前後變化太大,總感覺他們之間好像隱約有堵牆讓他們之間不能坦誠相對。另一個就是洪毅接了電話之後對自己產生的殺意,奇怪自己沒招誰惹誰洪毅這是對自己唱的哪出呢?


    陳翔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唉,算了想的頭都疼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我還是順其自然吧。”


    洪毅家裏海邊不遠,陳翔聽見遠遠的海浪聲忽然想去海邊走走。


    說走就走,他散開腳丫子順著馬路就往海邊跑。


    迎著海邊的微風,感受著大海的濕潤。


    此刻,陳翔的心情好了不少。


    到了海邊,脫下鞋襪,光著腳在海灘上靜靜的站著。


    海浪一波一波的衝涮著陳翔的腳,潮起潮落,潮來潮往。


    陳翔的心漸漸的也隨著這海浪起伏更迭。不知不覺陳翔入定了。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境界,空明之境。


    “人各有誌,不可勉強,與其一生“惜細流”,庸庸度世,來去無聲地自生自滅,不如拚卻一身的血水,來換取那一聲的轟鳴,用一生的力量寫好一撇一捺,來鑄造自己的人生。抬頭再望向這浩瀚的大海,原本一馬平川,轉而就隆起連綿的峰崦;默寂,轉而就轟鳴震天。玄矣,玄矣!”


    陳翔一邊站著,嘴中一邊默默的自語。


    他的身子漸漸的放鬆,舒展起來。


    不由自主的腳踏陰陽,手握兩儀。迎著微微的海風身體隨風舞動起來。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大浪滔天,始具王者風範。人生永不要自甘於平平靜靜,更不可自甘於平平常常。但有人偏要蹲身自賞在靜靜流淌的溪水旁,努力找出一幅雅致的畫景。有人卻放舟於浩瀚的大海,昂頭撒袖,去親吻浪花的臉頰。”陳翔閉著眼一邊說,一邊隨著微風海浪左右紛飛的擺動。


    海,這浩瀚的大海,任君肆意瀟灑。


    浪,這不羈的波浪,縱爾永生狂蕩!


    這一晚的海灘上,映著柔柔的月光下。有個一身影在海潮中獨舞,他動則身若遊龍,靜卻宛如礁石。來回的海浪聲是他的節拍,柔和的微風是他的舞伴,整個海灘就是他自己的舞台。


    漸漸的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整個身影猶如是一場霸道的颶風急速的旋轉著。四周的海浪仿佛是迎合他一般,也和他一起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大的旋窩呼嘯著。


    這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高。隻聽得“喝!”的一聲大吼,一個身影站在了旋窩之上。


    此人正是陳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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