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這鳳印代表的是責任,是對整個後宮的責任。


    一旦顏泠皇後接下了這個鳳印,那......齊國後宮今後再出什麽事情,就是她的責任了。


    這人啊,能管好自己都不容易了,更何況是要管好別人?


    萬一德妃又在其中做點手腳,顏泠皇後能招架得住嗎?


    想到這,蘇緋色就忍不住皺了皺眉:“不行,雖說父皇這麽做是出於一番好意,是對母後的寵愛,但......實在是太過冒險了,當年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再出現一次。”


    當年的事情......


    不就是顏泠皇後被陷害的事情嗎?


    當年董賢妃可以用那種方法陷害顏泠皇後。


    現在,德妃也同樣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來陷害顏泠皇後。


    他們已經險些顏泠皇後一次了,這一次......決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蘇緋色的語氣堅決,齊福海就不禁為難了:“可......皇上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了,百姓們也都已經知道了皇後娘娘回宮的消息,若是皇上遲遲不給皇後娘娘一個名分......恐怕百姓們會以為是皇上對皇後娘娘的心已不再吧?”


    百姓們怎麽誤會齊國皇帝都沒關係,但......


    這是一個勢利眼的世代,他們什麽不怕,就怕有人會因為齊國皇帝對顏泠皇後的心已不再,從而輕忽顏泠皇後。


    顏泠皇後正在恢複的階段,雖說恢複的情況還不錯,可刺激......是絲毫受不了的!


    蘇緋色明白齊福海這話的意思,思索了片刻,終是接下:“父皇不是已經在公告上說了嗎?母後因為在當年逃亡時候的傷勢過重,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這失憶的東西,可大可小,若是以要休養為由,讓德妃暫代鳳印......”


    有時候,緊緊抓著權利未必是一件好事,放手,讓給別人,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董家之所以會落到如今的下場,不就是因為看不破這件事情嗎?


    她和玉璿璣又怎麽能犯同樣的錯誤呢?


    “讓德妃娘娘暫代鳳印?”聽到這話,齊福海的眼底就忍不住閃過了一抹驚訝。


    他沒有聽錯吧?


    蘇緋色竟然提議要讓德妃暫代鳳印?


    她難道就不擔心......


    似乎是看出了齊福海眼底的驚訝,蘇緋色不禁就勾唇輕笑:“海公公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那麽多年,有些事情,難道還看不明白嗎?權利這種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握著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本妃想要的......不過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其他的......又有什麽好爭?於本妃和璿璣如今的地位,又有什麽可爭的?”


    這......


    蘇緋色這番話,前麵是道理,後麵是霸氣。


    於本妃和璿璣如今的地位,又有什麽可爭的?


    一句話,瞬間就堵得齊福海啞口無言。


    沒錯,這樣的玉璿璣和蘇緋色,還有什麽可爭的?


    這天下......不早晚是他們的嗎?


    想到這,欺負人就忍不住佩服蘇緋色的霸氣和深謀遠慮。


    不似那些普通的女子,隻會計較眼前的利益。


    有這樣的蘇緋色在玉璿璣身旁,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想到這,齊福海便接了下去:“九王妃放心吧,您的話,奴才一定會一五一十轉達給皇上的,至於皇上的決定......”


    “此事關乎到母後,本妃相信,父皇一定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不等齊福海把話說完,蘇緋色已經十分篤定的說道了。


    見此,齊福海就點了點頭:“奴才明白了,不知九王和九王妃可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奴才的?如果沒有......那奴才就先回宮複命了?”


    蘇緋色想說的,已經都說完了,所以聽到齊福海這話,立刻轉頭就朝玉璿璣看去,好似在詢問玉璿璣還有什麽可補充的。


    隻見玉璿璣抿了抿唇,好似思索,半晌,終是朝站在一旁的桑梓看去:“送海公公出去吧。”


    “是。”桑梓應下,這才朝齊福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齊福海也不耽擱,順著桑梓的手勢便大步走了出去。


    隻等桑梓和齊福海走遠,蘇緋色才端起桌上的茶盞,放在嘴前輕吹了吹:“對於我剛剛的提議,你怎麽看?”


    “按照如今的情況,把鳳印和掌管後宮的大權交給德妃,的確是最好的方法,畢竟......德妃總不可能在自己所管轄的地界生事吧?不過......這個方法能暫時的壓住德妃,卻終究不是什麽長久之計,貊秉燁是絕對不甘於就此收手的。”玉璿璣幽幽說道。


    這些年來,德妃一直在董賢妃麵前表現得十分順服,也從未有過什麽太大的動作,所以......


    德妃究竟是什麽底細,真正的手段究竟高明到哪裏,他們暫時還不得而知。


    但......撇開德妃不說,單單這貊秉燁就是一個需要防備的對象了。


    “嗯。”聽完玉璿璣的話,蘇緋色並沒有多說,隻是眼底的神色微深了深,好似想起了什麽。


    這眼色說不上是厭惡,也說不上是喜歡,倒有些像是憐惜......


    不錯,就是憐惜。


    董家不在了,永康候不在了,董賢妃也不在了。


    接下來,就是他們和貊秉燁還有德妃正麵對上的局麵了。


    貊冰舞那麽多年來一直為這貊秉燁而活,這一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她和貊冰舞......


    總算是要對上了。


    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上一次的離別。


    貊冰舞呢?


    還記得嗎?


    ......


    “三皇子,今晚是顏泠皇後的接風宴,您......”因為貊秉忱的身體情況不確定,所以每次宮中有什麽宴會活動,暗衛都一定要先問過以後,才敢安排。


    否則,貊秉忱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他和擔當不起。


    “顏泠皇後的接風宴......”貊秉忱放下藥碗,深吸了口氣,這才緩緩接下:“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三皇子的話,因為那人......如今在宋國仍是十分敏感的話題,所以屬下們並不好查,但屬下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那人還在的時候,屬下曾經聽過一條關於那人的傳聞,隻是真假......就有待考證了。”暗衛垂頭說道,好似有些擔心貊秉忱會生氣。


    貊秉忱卻異常的淡定,好似早知道那人的消息沒有那麽容易查一般。


    畢竟......


    那人曾經是何等的叱吒風雲,若是容易查,那就不是她了。


    想到這,貊秉忱立刻就挑了挑眉:“哦?是什麽?”


    “據說,那人對香芋過敏,隻要一點點,就會全身起紅疹子,嚴重的時候,還會呼吸困難......”暗衛說著,又怕信息錯誤會壞了貊秉忱的大事,所以頓了頓,又接下去:“但這件事情是屬下很早之前聽說的了,也沒有太怎麽去探究過......”


    “香芋嗎?這麽好吃的東西,她居然吃不了?”貊秉忱自顧自的說著,竟然撲哧一笑,好似覺得這件事情十分有趣一般。


    他早知道,人無完人,就算九美,也不可能達到十全十美。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的禁忌居然是這麽小小的一個香芋。


    有趣,有趣。


    見貊秉忱笑了,暗衛的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詫異。


    貊秉忱笑了......


    要知道,貊秉忱的心思多,城府深,笑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奢侈。


    可今天......


    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香芋笑了,這......


    “這次晚宴的菜單,禦膳房應該都已經擬出來了吧?”貊秉忱沒有理會暗衛眼底的詫異,直接就接了下去。


    暗衛見貊秉忱把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也趕緊點了點頭:“回三皇子的話,的確如此。”


    “去,給禦膳房要一份今日晚宴的菜單過來,就說本皇子近來新開了一些藥,生怕會有禁忌不能吃的東西。”貊秉忱吩咐道,不僅如此,他連理由都幫暗衛想好了。


    又問那人的禁忌,又要禦膳房今日晚宴的菜單,貊秉忱到底想做什麽?


    暗衛思索了片刻,仍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應下:“是。”


    說著,暗衛轉身便走了出去。


    見暗衛出去,貊秉忱也不攔著,端起一旁的茶水便抿了一口,眉頭微皺。


    剛剛的那碗藥可真苦啊,也不知道......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


    不過......


    如果蘇緋色真是那個人的話,那......


    他的壽數應該也不長了吧。


    畢竟......


    想到自己以後極有可能會死在蘇緋色的手裏,貊秉忱的唇角就忍不住輕勾了起來。


    他還記得他當日在皇宮裏救下蘇緋色的時候,蘇緋色曾經和他說過,隻要他願意,他們今後就是朋友了。


    朋友......


    【作者題外話】:挽羅,你放心,大婚絕對不會出俗套的岔子,但是...嗯!/笙寧,又威脅我給我寄刀片,我這是用生命在寫小說啊!/雲末離,哎喲喂,你這是要被狗糧給虐死了嗎?/阿禦,緋色要正式大婚以後才是太子妃啊!/李易峰家的小可耐,其實我也挺心疼貊冰舞的!/柯南和灰原在一起,麽麽噠!/阿純純純純純,我好怕會被你打!/二不二甜小妞,多快,用飛的嗎!/ver,沒錯,我最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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