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晴的雙肩一抖,心髒像被狠狠撞擊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道:“天翊……你剛才說什麽?你記起什麽了?”


    深呼吸,寧天翊閉上眼抱緊懷中的女人。


    病房落針可聞,曾經失去過的零碎片,慢慢地拚湊成清晰的片段。


    “我記得……在美國曾經發生過車禍,康複以後我馬上回來找你……還有那場大火……”寧天翊突然不說話,眉頭緊皺。


    剛才努力回想往事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抽痛。


    張慕晴嚇得連忙爬起來,抓緊寧天翊的手安撫說:“要是想不起來,不要再強迫自己了……放鬆!”


    女人溫柔的聲線,很快讓寧天翊放鬆下來。他睜開眼,眼底寫滿溫柔:“沒關係,以後我慢慢再去想……可能今天從梯子上掉下來,刺激到我的記憶,所以……”


    張慕晴的雙眼微紅,哽咽道:“真的沒關係……無論那兩年的記憶是否還在,都無法改變我們現在的關係。”


    寧天翊忘了很多事情,卻唯獨沒有忘記心裏深深愛著這個女人。


    “慕晴,那兩年我們之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如果我一直記不起,會很遺憾。”寧天翊歎氣說。


    “也許……有些事不開心的回憶,我不希望你記起。”張慕晴雙眼通紅,咬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不知是否懷孕的緣故,張慕晴會變得感性。那個被下藥導致流產的孩子,還有宮外孕的意外,這一切如果寧天翊記不起,對於他來說也是好事。


    痛苦的回憶,隻有她一個人默默承受就好。她愛得男人,應該好好往前看,不要被往日的愧疚和痛苦纏繞。


    “別哭了,孕婦不能哭。”寧天翊探起頭,小心吻去張慕晴眼角的淚水。


    “我沒有哭,沙子進眼睛了。”張慕晴破涕為笑,撞入寧天翊的懷抱輕聲問道:“天翊,答應我……不要強迫自己,我真的不在乎你能不能記起以前的事。”


    “嗯,我答應你。”寧天翊把掌心放置在女人平坦的小腹上。


    這裏,孕育著他和張慕晴的第二個寶寶。這一次,他一定能親眼看到寶寶出生,絕不錯過成長的每一刻。


    有時候,兩人什麽也不做,就這麽抱在一起,感覺就像擁抱了全世界。


    夜已深,張慕晴在寧天翊的懷中睡著了。他看著懷中女人熟睡的側顏,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如果,他能再次記起以前的事,這輩子再沒有遺憾了。


    在醫院觀察了一個晚上,寧天翊便出院回家了。


    這一次,張慕晴不敢掉以輕心,主動提出讓張媽回來幫忙料理家務。


    雖然不喜歡有外人打擾,可是寧天翊為了不讓張慕晴擔心,唯有點頭答應。


    公司暫時不能去了,寧天翊每天待在家裏反倒被張慕晴照顧,有些不太習慣。當這天下午,她第三次問他頭還暈不暈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勸說。


    “我真的沒事,沒頭暈,沒有嘔吐。”寧天翊歎氣說。


    張慕晴把舊相片都整理出來,正在做diy相冊,頭也不回應了一句:“沒事就好,你有空多休息,別管我。”


    “做這些很費神,還是我幫你吧。”寧天翊隨手拿起一張照片,發現是小斌周歲的藝術照。


    仔細一看,小斌的五官隨了寧天翊,可唯獨眼睛像張慕晴。笑起來的時候眉毛彎彎,可愛極了。


    “下次回老宅,我把小時候的照片拿給你看。”寧天翊提議說。


    “好,等二寶出生以後,我們一起去拍全家福。”張慕晴心不在焉地說,剪刀不小心劃傷了指甲,忍不住抱怨說:“這見到太鋒利了,指甲都壞了。”


    寧天翊緊張兮兮地湊了過去,抓住張慕晴的手責備說:“別弄了,我幫你修剪一下。”


    翻出指甲鉗,寧天翊把張慕晴拉倒陽台上。


    這幾天的氣溫雖然低,可是陽光充足,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挺舒服的。張慕晴靠在貴妃椅上,把手伸了出來,感歎說:“寶寶,懷了你媽媽才能享受這種皇後一般的待遇。”


    “你懷孕不懷孕,我還不是把你當皇後般伺候著。”寧天翊輕輕握住張慕晴的手,專注地幫她修理指甲。


    他的眼眸低垂,薄如蟬翼的眼睫毛輕輕抖動。


    從側麵看過去,男人的臉部輪廓迷人,怎麽看都很帥。張慕晴這段時間經常問自己,如果當初沒有在籃球場上碰到寧天翊,是否結局會不一樣。


    “天翊……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張慕晴滿心期待問道。


    女人嘛,就喜歡問這些問題,張慕晴也不例外。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漂亮,又聰明。”寧天翊頭也不抬,脫口而出道:“按照遺傳學上來說,雙方父母的基因好,生下來的寶寶會聰明又好看。”


    張慕晴被逗樂了,反問道:“要是我長得很醜呢?”


    “那也沒關係,相由心生。況且我的基因強大,寶寶生下來也會很好看。”寧天翊回頭衝張慕晴一笑,反問道說:“那你呢?是看中我帥,還是有錢?”


    愣了愣,張慕晴才掐住寧天翊的耳朵罵道:“錯了錯了,我看中的是你活兒好,伺候得我開心。”


    寧天翊抓住張慕晴的手,曖昧地笑說:“別急,醫生說過了三個月,才可以……適量運動。”


    張慕晴咬緊牙關,臉頰通紅。誰料寧天翊誇張地“嗯”了一聲,讚歎說:“你臉紅的樣子,很好看。不對,我老婆怎麽看,都好看。”


    輕輕搖頭,張慕晴忍不住笑說:“剛認識你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哄女孩。”


    寧天翊笑而不語,低頭繼續幫張慕晴修剪指甲。


    天氣雖然冷,可是張慕晴卻感覺到男人心底的暖意。


    許久,寧天翊突然抬起頭,看著遠處的風景自言自語地說:“其實我不懂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心內的。”


    寧天翊的情話,讓張慕晴百聽不厭。誰說工科男不懂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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