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馨真的敢殺人?”


    我不敢相信,柳雲馨能夠騙過古風和白院長足以證明她的聰明和演技,但若說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是殺人魔頭,而且生活在我身邊如此之久,真真是難以接受。


    鬼影發出“咯咯咯”淒涼的笑聲,道:“青犬,記得柳峰的案件嗎?其中的死者當真皆是柳峰所殺?”


    “難道不是?”


    “至少女巫不是,你在酒吧後巷見到的屍體雖是被弓弩射死,但卡片卻是柳雲馨拿走的,你可以想一想,柳雲馨並非傻子,她在現場的意義是什麽?”


    我微微沉思道:“她是故意留在我身邊的?”


    “我倒是覺得她在現場的目的是殺死女巫,柳峰的出現應是巧合,他在替自己的妹妹背負罪名。”鬼影緩緩道:“表麵上看女巫是被弩箭射死,實際上疑點重重,穿透脖頸的箭支上可有柳雲馨的指紋?”


    “沒有。”


    我覺得鬼影所說的理論站不住腳,女巫之死是我親眼所見,並且小巷對麵的廣告公司內的確有柳峰潛入的監控錄像,證據確鑿!唯一的可能性隻是柳雲馨是與柳峰合謀,故意出現於此。


    “柳峰的案件已經過去,我們不談這個。”我轉移話題道:“說說你的事情吧,目前‘v’的蹤跡難以尋覓,你前些日子失蹤,難道真的僅僅是見朋友?”


    “不全是,你也看到吳雷回到楓葉酒吧,他給我帶回的消息,我需要確認一番,結果得到一些很特別的消息。”、


    我突然感興趣,道:“說說看。”


    “你有沒有想過,‘v’是翻海龍創造出來的?”


    “嗯?”我皺起眉頭,“這個怕是說不通吧,畢竟翻海龍的死是‘v’所為,若他是翻海龍的手下,怎會弑主?”


    “他是被迫的。”


    鬼影的回答令我大吃一驚,反駁道:“理由呢?”


    “你既然將曉天送到我處,自然我要調查一下他的案件,你也應該知道,曉天殺死的是自己的老師,而網絡上指導他的幕後真凶說自己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曆。於是我開始猜想‘v’的老師是誰?他這樣一個窮凶極惡的殺手總要有來源,再加上他作案的時間,我大膽的猜測,他的老師是翻海龍!


    當我想到這點後,突然發現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翻海龍被擊敗,他出走y市,為了報複你我二人,留下‘v''在牡市作案,給你我二人添亂!”


    “你和我?”我搖搖頭,“說是我還可以,畢竟連明和戚雅的死都是他做的,跟你有什麽關係?”


    “包喜貴夫婦是我的人,林曉軍也是,包括被殺的模特。”


    “什麽?!”


    鬼影將自己的手套緩緩摘下,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在我麵前展示皮膚,隻見鬼影的雙手呈現詭異的青黑色,滿目瘡痍,盡是腐爛的傷口,看在眼中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這不是人的手,更像是死去許久的屍體!


    “這是’v‘送給我的。”鬼影冰冷的聲音傳來,“不止你,我們曾經也彼此交手,隻是我未說過而已。林曉軍是安插在翻海龍身邊的棋子,而包喜貴夫婦是他的上級,林曉軍收到的情報會轉達給包喜貴夫婦,之後再由他們告訴鬼佬七!


    牡市人都以為我鬼影可怕,其實我隻不過是棋子遍地,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而已。不過事情最終還是出了差錯,林曉軍背叛了我。”


    “背叛你?”我不解道:“你堂堂鬼影還會遭人背叛?”


    “這有什麽可驚訝的,棋子嘛,利益為主,但你要知道,在這世界上有一樣東西比利益更加能拴住人心,那就是感情!”鬼影長歎一口氣,“林曉軍被翻海龍的兄弟情義打動,雖然沒有表明自己是臥底的身份,但在我和翻海龍彼此的準備過程中,他早已陰奉陽違,我想包喜貴夫婦的身份,就是他泄漏出去的。”


    鬼影的話若是結合起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聽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如此一來,‘v’作案的對象不出三股視力——我、鬼影、翻海龍!


    “當年被殺的模特與你有何關係?”我好奇道。


    “她是我的情人。”


    我撇撇嘴,豎起大拇指,以我對鬼影的了解,死去一個情人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影響,此人心如狼虎,狠毒異常,怎會在乎一個床上的女人?


    “如你所言,翻海龍是‘v’的老師,但這還是需要證據的,我們不能憑空猜想,若是引入歧途,可就是浪費時間,功虧一簣!”


    “你可以按照這種猜想去調查嗎?什麽是刑偵?大膽推斷,小心求證,猜想都不敢猜想,你怎麽分析案情?”


    “喲?”我略微驚訝道:“看起來你對警察這個職業很了解嘛。”


    “嗬嗬,或許吧。”


    我見鬼影又不回答問題,隻能無奈的笑笑,琢磨半晌後說:“戚老要我們合作,我想現在可以從三點方向來調查‘v’的去處,一是從柳氏兄妹處,柳峰在‘v’的身邊,隻要他肯合作,‘v’的行蹤不難查到。


    二是翻海龍的親信,如果‘v’真的是翻海龍創造出來,他的親信在三年前多多少少會知道些消息。


    最後,就是你我二人舍身利誘,‘v’對藍沁下手沒有成功,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從這三年中我也摸清楚了他的作案套路,不殺你我,專殺我們身邊的人,下一個會是誰?逃不出你我周圍!我們大可以守株待兔,扭轉局勢。”


    鬼影聽完我的話微微點頭,隨後抬起頭,道:“還有第四個方法。”


    “嗯?什麽方法?”


    “從韓兆處下手,他來牡市的目的有兩個,鏟除我而抓到‘v’,隻不過他背後的人還不想明麵上與我撕破臉皮,所以對韓兆的命令精確到事情,而不告訴他整體計劃,韓兆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毀壞我的勢力。”


    我見鬼影不問自答,心中已有定數,道:“原來如此。”


    隨即我又想到一件事,問道:“你說與‘v’交過手,那你見過他的長相嗎?是否和我一樣?”


    “和你一樣?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


    我不願將高局長錄像視頻的內容告知於他,敷衍幾句後說:“我先回去睡了,按照我們定下的三個方向去調查吧,韓兆手下的死,也要在調查範圍之內,這股新勢力絕不簡單,小心為上。”


    鬼影應承下來,我隨後告辭離開楓葉酒吧,驅車回到山水花園,進入家門脫衣準備睡覺。


    我躺在床上,思索著今天從鬼影處得到的消息,聯想起三年前發生的點點滴滴,一切漸漸明朗起來,手機短信有吳雷發來的翻海龍親信和林曉軍女兒的電話,準備明天打電話詢問。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我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鍾表——淩晨兩點。


    誰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拿起手機,屏幕上“連刃”二字蹦個不停,我皺眉按下接聽鍵,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喂?”


    “哥,你在哪兒呢!白羽萱出事了!”


    “什麽?!”我從床上驚身坐起,急忙問道:“不是讓你保護她嘛,怎麽回事!”


    “我在沙發上睡覺呢,半夜醒來時白羽萱就不見了,她給我留下一張紙條,說是要去找白飛燕,如果清晨醒來她還未歸,便讓我找你幫忙去救她!”


    “他媽的!”我怒吼道:“你幹什麽吃的,一個女人都保護不好!”


    罵歸罵,我知道這件事情絕不簡單,白羽萱既然留下字條,她肯定知道此一去的危險性。


    “連刃,你現在通知廖雲海,咱們一起在牡市搜索,我現在趕去警局,咱們在那裏見!”


    “好,好!”連刃愧疚的應答著。


    我起身胡亂的穿上衣服,正欲出門時才冷靜下來,僅憑借警局的力量太過單薄,這大半夜的,能不能將警員聚齊都難說,更別提在牡市尋找白羽萱的蹤跡。


    我隻好打電話向鬼影求助,我們現在是合作方,遇見如此重大的事情,怎能讓他一人獨閑?


    鬼影聽完我的敘述,也明白事態的危險,答應立刻派人全市搜索白羽萱,我這才放心的駕車前往警局。


    如我所料,深更半夜廖雲海多次催促後,才僅僅有二十多人來到警局,分別坐上五輛車,以市中心為主,分五個方向搜索。


    連刃和我,以及廖雲海在一車上,我們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逛著,遇見依然亮燈的住戶和人家都不放過,白羽萱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白飛燕亦是如此,我不停的在心中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


    連刃跟我講述事情的經過,晚間時白飛燕來電話說不回家住,當時連刃和白羽萱都沒有想太多,大概十點左右白羽萱回到臥室睡覺,連刃在沙發上玩弄手機,困了後躺下入睡。


    淩晨醒來迷迷糊糊上廁所,回到沙發後才發現紙條,也就是說白羽萱離開的時間應在11點-2點之間,時間範圍過大,無法確定她目前的距離,甚至不知道她有沒有離開牡市!


    據廖雲海說,白飛燕是在韓兆的事情後才回家,步行沒有乘車,也沒有同路的警員。


    對白羽萱和白飛燕的搜索直到清晨,天色亮起,鬼影方麵和我們一樣,沒有任何的消息,我們三人將車停在一條胡同內,彼此都是焦急萬分。


    七點整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驚喜的急忙掏出,卻是一串未知的號碼。


    我對廖雲海和連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開免提接通電話。


    “青犬,你在找我。”對麵陰森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廖雲海麵色憤怒,我急忙示意連刃將他攔住,莫要發聲。


    “是你?”


    “沒錯,我們終於通話了。”


    “白飛燕和白羽萱在你的手上?!”我沉聲問道,心髒懸在嗓子眼處。


    “不隻她們,還有你好友的妻子。”


    “藍溪!”我驚悚道:“你想幹什麽!”


    “桀桀桀,我想跟你玩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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