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賀錚到底還是拒絕了葉父要見陸南希的要求,當然,葉父那邊知道傷了葉丹霖的人是陸南希之後,知道他們麵對的是整個陸家。


    葉父知道之後,氣憤地指著賀錚,道:“賀錚,萬一哪天檢察院的人過來請你過去喝茶,那個時候你別後悔。”


    早就有傳言說,賀錚收了陸南望很多好處,什麽房子車子現金。紀檢處那邊也一直在查,可是沒查出什麽來。


    但既然有這樣的傳言出來,不能說賀錚有多幹淨。


    官商勾結,曆來是這樣。


    “葉老,您這樣就沒意思了。我也是依法辦事,讓您見了,我才會落人話柄。”賀錚不卑不亢,倒也沒有因為葉父德高望重,就一味奉承。


    “哼,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好自為之。”葉父說完,知道今天是見不到上了他兒子的人,隻得先離開這裏。


    他要麵對的是一整個陸家,但他也不能讓自己唯一的兒子就這樣被傷害!


    他就還不相信了,一個陸家還能隻手遮天了!


    轉身準備和女兒走的時候,看到沈長風在那邊。


    葉父想起先前沈長風說的,和葉丹青的婚事不過是因為他母親病重,又急著想看到兒子結婚!


    但是最最重要的是,沈長風之前和陸南希在一起過!


    一想起這些,葉父就覺得頭疼!


    葉父沉沉地看了沈長風一眼,再回頭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道:“丹青,你和沈長風的事兒,就這麽算了!”


    葉丹青想說什麽,但知道自己父親是什麽性格,隻能將那些話全部都咽下去。


    何況,現在躺在icu裏麵的,是她親哥哥!


    但是此時,葉丹青沒有跟著父親出警局,而是往沈長風那邊走去。


    沒想到再見麵,會是在警局裏麵,而且照這個情況,沈長風應該是陸南希的代理律師。


    “沈律師,如果你是陸南希的代理律師,恐怕我們要在法庭上交手了。”


    聽葉丹青這麽說,沈長風就知道葉家不打算善罷甘休。


    “你哥哥,怎麽樣了?”沈長風問。


    “尚未脫離生命危險,他今天本來是去執行任務,沒有被壞人傷到,反而被……”葉丹青頓了頓,“我父親的態度很堅決,如果我哥哥醒不過來,陸南希得為此付出代價。”


    沈長風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如果葉家真的要讓陸南希為此付出代價的話,陸南希怕是凶多吉少。


    襲警本來就是個很敏感的話題,並不是用錢就能壓下去的。


    而且葉家背景複雜,牽連甚廣,如果和陸家撕破臉皮,雖不至於讓陸家就此覆滅,但給陸家造成困擾,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偏生,陸南希還承認了襲警。


    “丹青,如果你哥哥醒過來,能否放過南希?”


    葉丹青看著沈長風,其實不意外沈長風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當她真的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葉丹青到底還是覺得難過。


    “你在乎陸南希,但我同樣在乎我哥哥。如果我哥哥沒事,這件事可以另當別論,我們也不會揪著陸南希不放。但如果我哥哥有事……”


    葉丹青沒有說下去,但是她沒說下去的話已經顯而易見。


    “好,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哥哥治療。”


    “你以為我們葉家找不到好醫生嗎?沈長風,我對你很失望。”葉丹青臉上是決絕的表情。


    她知道沈長風作為陸南希的代理律師,要將代理人的損害降到最低。


    但葉丹青同樣也知道,不單單是沈長風作為律師的職業素養,更是因為他在乎陸南希,不會讓陸南希受到任何傷害。


    葉丹青可以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躺在icu裏麵的那個人是她葉丹青,沈長風也會不遺餘力地幫陸南希洗脫罪名。


    早該明白的道理,卻在這個時候才領悟過來。


    葉丹青深深地看了沈長風一眼,然後才讓大廳外麵走去。


    沒能見到推了哥哥的凶手,還受了一肚子氣,葉丹青覺得自己都氣飽了。


    ……


    待葉丹青和葉父走了,賀錚才走到沈長風這邊來。


    兩人之前因為陸南望的關係吃過幾次飯,談不上熟。


    “我已經給陸南望打過電話,他連夜回海城,陸南希的事情還是讓他來處理比較好。”賀錚道,其實他不願意趟這趟渾水,不然可能真的像葉父說的那樣,哪天紀檢處的人就帶他回去喝茶。


    他們真想要處理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無中生有,到時候把他和陸南望一鍋端了。


    “葉丹霖晚上在音樂廳執行什麽任務?緝毒不可能緝到音樂廳去吧?而且音樂廳今天晚上的監控全部壞了。”


    “我們警察做事,不需要向你們交代。”賀錚直言,並未給沈長風任何麵子。


    “你們這是要官官相護了?”


    “你是律師,該知道胡說八道,我可以告你誹謗。”


    賀錚冷臉道。


    沈長風的氣勢完全不輸賀錚,兩人在警局大廳僵持著,一時間誰也不肯相讓。


    半響之後,沈長風覺得和賀錚這樣對峙一點用都沒有,隻說道:“南希在你們這兒要是出了任何事,後果自負。”


    而後,沈長風才從警局離開。


    整件事最無辜的就屬賀錚,先前不讓葉父去看陸南希,得罪了葉父。


    然後給陸南望打電話,告訴他陸南希暫時不能保釋,陸南望質問他為什麽不能保釋,又和陸南望吵了兩句。


    現在沈長風又讓他好好看著陸南希,要是少了一根頭發,就後果自負?


    賀錚一臉怒意,他好歹也是一局之長,最後竟然裏外不是人,他招誰惹誰了!


    賀錚轉身就拿了電話出來,倒是想知道葉丹霖今天晚上到底辦什麽案子去了。


    他們緝毒隊的有任務,為了防止消息走漏,隻有那麽幾個人知道行動內容。


    他這個局長,當得不容易。


    ……


    沈長風從警局出來之後馬上讓律所的吳律師來警局跟陸南希的案子,如果她那麽不想讓他當她的代理律師,那就順了她的意。


    而後,沈長風去醫院了解到,葉丹霖是從二樓衛生間的窗戶摔下去的,本來二樓的高度不足以讓葉丹霖有生命危險,但他落地的時候是頭朝地。


    傷到腦子,那基本上都是有生命危險的。


    葉家的確幫葉丹霖聯係了海城腦科方麵的專家,但在經過漫長手術之後,那些專家紛紛表示他們最多隻能留下葉丹霖的這條命,至於他能不能醒過來,還得看命。


    他腦子裏麵有個血塊壓住神經,他們不敢貿然將血塊拿出來。


    言下之意,就是葉丹霖能不能醒過來,一切都是未知。


    這當然不能看命!陸南希是輕判還是重判,就看葉丹霖能不能醒過來了。


    沈長風這不是著急麽,在孫醫生辦公室裏麵很焦慮了。


    “孫醫生,你還認識哪些腦科方麵的專家,能立刻過來給葉丹霖做手術的?”


    “海城有點名氣的腦科專家都過來給葉丹霖會診了。”


    “除了海城的醫生呢?國內,要是國內沒有,國外,總有能救葉丹霖的!”


    孫醫生一臉為難,絞盡腦汁在想還有誰能過來給葉丹霖做手術。


    孫醫生忽然間拍了一下腦門,道:“我想起來了,之江市的霍醫生,當年有個和葉丹霖差不多的病例,霍醫生連續做了十三個小時的手術,將血塊拿了出來。那台手術被當成教科書一般被很多腦科醫生學習,現在還有……”


    “那趕緊聯係啊!”沈長風著急,“你把電話給我,我來打!”


    孫醫生這就很為難了,他也是忽然間響起有個霍醫生這樣的人。


    “但是霍醫生好幾年前就不當醫生了,再上手術台,也未必……”孫醫生想起當年霍醫生悄無聲息地退出醫學界,引來了不小的轟動,都說這是醫學界的損失。


    至於霍醫生為什麽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退出醫學界,外人不知道原因。


    “你把號碼給我。”沈長風不管那麽多,任何可能他都要試一下,不然陸南希可能真的就要因為襲警而坐牢!


    正當沈長風要給那位霍醫生打電話的時候,他的電話倒是先響了起來。


    沈長風一看來電,沈母打來的。


    清晨六點打電話過來,沈長風覺得會不會太早了?


    接了母親的電話,打電話的人不是沈母,而是父親。


    “你再不回來,你媽就要被你氣死了!”父親厲聲道。


    沈長風蹙眉,問道:“媽怎麽了?”


    “還不是被你氣的,葉家那邊打電話來說,這個婚不結了,讓你和陸南希去結!你媽聽了,血壓一下子就升高了!”


    “你們在哪兒,家裏還是醫院?”


    “現在知道關心你媽了?你做這些糊塗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媽身體不好?”父親在那頭,很生氣地說道。


    沈長風現在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陸南希還在警局,葉丹霖尚未醒過來,母親這邊又要被他氣死了!


    他就算是會分身術,也未必能處理得了那麽多事情。


    就在此時,孫醫生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南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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