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和諧,詩人改寫為讀者)


    喬巡的確很冒險,玩了票大的。


    用掉足足半枚純淨符文,製造出那樣一個超大鋼球炸彈。


    本身他的天賦"治陽"製造的爆轟空間,對能量的利用率就高,又密集地堆積在一個封閉空間裏,加之數量眾多,能產生那樣的效果都在預料當中。


    幾個環節一個都不能少。


    必須要有"主宰"控製那座鋼結構,將其壓縮成密閉的球體;


    也需要"貓"和"刺客"剛好進入那個球體;


    還需要大量的符文能量來創造爆轟空間。


    三個環節少了任何一個,都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處在爆心的"貓"和"刺客"自然是一丁點身體組織都沒有留下,化成了灰。他們本身都不是對抗性戰士,扛不住這樣的爆炸也很正常。就連剛剛趕到的"狼牙"都被炸得奄奄一息,何況他們。


    當然,喬巡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為了保證這場爆炸能夠順利,他沒有離得太遠。離太遠的話不好控製鋼球和爆轟空間的均勻分布。


    也就是他身體素質高,才撐下來了。


    "生南鬥"和"枯木逢春"全開,加大能量治愈身體。


    他渾身上下斷掉的骨頭、破開的肌肉、遭到擠壓的內髒在治愈力量下緩緩恢複。


    傷得太重了,沒法短時間內修複好。


    喬巡不想這個時候被補刀,艱難地走進旁邊一座廢棄的倉庫。裏麵堆積著大量的水泥,空氣十分渾濁。


    但,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躺在角落裏。他閉上眼睛,全力修複身體。


    希望...不要來人。


    卻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已經有人坐在他旁邊的水泥台子上了。


    呼吸聲,輕輕的呼吸聲落入他的耳朵。


    他猛然睜開雙眼,瞥見一抹紅從麵前閃過。


    "是誰!"


    喬巡皺起眉,繃緊肩膀的肌肉。


    "你又殺了黑色革命的人。"


    熟悉的聲音從他耳旁響起。


    他驀然轉過頭,赫然發現紅桃A坐在他旁邊。


    他趕忙閃開,警惕地看著她。


    紅桃A的形象跟這廢土工業風格格不入。一片灰與黑與破敗當中,她一個扮相幹淨的高中生形象就像驚悚遊戲被修改的貼圖。


    喬巡反應過來。


    辛漁說過,最好不要殺死黑色革命的人,因為紅桃A跟黑革的每一個人都聯係著。


    這再次得到了驗證。


    紅桃A就在他旁邊。


    喬巡微微喘氣。麵對"貓"、"刺客"和"狼牙"幾個位次並不算很高的人,都要廢掉半枚純淨符文和大半條命才能解決,何況紅桃A了。


    他根本不指望能戰勝她。


    "你要做什麽?"


    紅桃A看著喬巡。她露出來的那隻正常的眼睛很黑很亮,映著一點點微弱的火光,光彩在其中搖曳蔓延。


    "我不會殺你的,放心吧。"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紅桃A咯咯一笑,更像個高中生了,


    "我隻是發現黑革有人被殺了過來看看而已,沒想到是你啊。你又變強了。我很高興。"


    "我變強,你高興什麽?"喬巡死死看著紅桃A,"可不要覺得我不會對頂著一張高中生臉的人下手。"


    紅桃A撩開遮住眼睛的頭發,說:


    "我還真怕到時候你不對我下手呢。"


    "你真令人討厭。"


    "沒關係,討厭我才好啊。"紅桃A站了起來。


    她沒有走向喬巡,而是轉身向外麵走去,邊走邊說:


    "拾荒人在三年內不會對你出手,放心大膽地去做你想做的吧。"


    "為什麽?"喬巡不理解,大聲問。


    紅桃A停下來,扭頭笑著說:


    "因為我咯。"


    "不,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難道不該殺死我?"


    "為什麽要殺你?"


    "我是你的敵人。"


    "你還不配。"


    從實力上看,這句話沒有任何問題。


    紅桃A難得認真。她看著喬巡說:


    "這次過後,你有更大的機會去了解更多的事。我不會再針對你什麽了,不過,你最好一直往前走,不要停下來。當然,你應該感謝我。感謝我幫你暫時解決了拾荒人這個麻煩。"


    喬巡冷冷地看著紅桃A。


    這個高中生體型的家夥身體裏,裝著邪惡的靈魂。


    紅桃A睜開她那隻豎瞳,一抹繚繞的紅色在其中旋轉,像漩渦一樣。


    "你無法擺脫我,我也擺脫不了你。這是我們的宿命。"


    說完,她轉身離去,消失於風雪之中。


    "宿命..."


    喬巡念叨著這個詞。


    在唯物主義者的世界裏,"宿命"一次聽上去太遙遠和崩壞了。


    紅桃A的神選天賦"宿命論"就藏在他的大腦深處,但他現在無法學習,無從了解。不知道這個天賦到底有怎樣的作用,而紅桃A對他又是打著什麽樣的算盤。


    傷勢在一點點好轉。


    喬巡爬起來,離開這裏,向庫耶奇娃那裏趕去。


    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麽,總要過好現在才行。


    紅桃A如果是幽靈的話,那就與幽靈共舞;


    如果是夢魘的話,那就與夢魘同在。


    直到,能將她殺死那一刻。


    喬巡在心裏說,你不殺死我,但我一定會殺死你。


    ...


    一個小小的四階進化者,麵對三個五階進化者,居然都能脫身,並且殺死兩個,重傷一個。


    這放在其他地方,是駭人聽聞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而是聽到有人對自己這麽說的話,"光"一定會投去不屑的眼神,認為這是在把她當傻子。


    但現在,親眼看到了。


    "貓"和"刺客"的的確確是死掉了,紅桃A剛剛收走了他們的靈魂結晶。


    她不知道該怎樣去分析這樣的局勢。


    庫耶奇娃不受"夜晚"幹擾,突然具有強大的環境識別分析能力,這些她都可以去分析。


    但是一個四階進化者同時對抗三個五階進化者,殺二傷一,這件事她不知道如何分析。


    她的認知觀念裏不存在著這樣的情況,這是沒有預想過的結果。


    她最多分析了可能被他給跑了的情況,但是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光",迪莉婭小姐,在這一刻,有點丟掉了心氣。


    因為,這樣的結果是在她的指揮下發生的。


    這是極其重大的損失。


    黑色革命從來沒有哪一次汙染事件同時死掉兩名高階進化者。


    她頹廢地將這個結果報告給遠在神壇之外的諾曼"先生"。


    "先生"在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失望。他說:


    "好了,迪莉婭,你已經盡力了。"


    "光"聽到這句話立馬變得很恐懼,讓寄身的光源都變得十分不穩定搖曳起來。


    因為,對於"先生"而言,盡力了,就是再也用不到了。


    諾曼說:


    "好好休息吧。"


    聽完這句話,迪莉婭失去意識。她所寄身的路燈直接熄滅。


    "光"熄滅了。


    諾曼站在神壇麵前,眼中難見地露出一種襲擊。他不再去想其實事情,滿心歡喜地看著那些匍匐在地麵的擁抱天使。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到天使降臨那一刻。


    ...


    他怎麽做到的?


    庫耶奇娃太難以去理解這件事了。


    明明隻是個四階進化者,憑什麽能跨越四階跟五階之間的能量層級,而且還是麵對的三個人。這不顯得他們這些辛辛苦苦進階到五階的進化者很可笑嗎?


    當然,庫耶奇娃隻會因此而感到高興,因為喬巡是站在她這邊的。


    小小的四階進化者都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那自己還有什麽理由說艱難。


    她變得更加躁動,更加興奮。


    別的人是躁動興奮會降低作戰能力,因為很影響做出正確的戰場決策。但她不會,她有一個天賦叫"神經抑製",平常的時候,神經的興奮程度都被抑製了,達不到閾值。這樣做的好處就相當於平常的戰鬥都是負重訓練,一旦解除抑製,突破閾值,那戰鬥力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解除"神經抑製",再加上之前注射的"能量升華劑"。


    庫耶奇娃的戰鬥力節節攀升。


    身體裏的符文能量幾乎要控製不住溢出來了。


    速度、機動、力量都提升一個檔次,如果之前是A,那麽現在就是S。


    所有人在她眼裏都變成了一團團遊走的能量,能量強弱分布十分清晰,他們的缺點、強勢點都從抽象轉為具體化了。


    而"黑夜"、"擊落者"和"音樂家"的幹擾對她的效果則是再次降低一個檔次。


    作為全世界都知名的五階進化者,她的實力得到全部發揮。


    高速移動到一名自由軍戰士麵前,一拳擊打在他的抵禦盾上,堅硬的抵禦盾直接炸開,能量傳遞到他身上,渾身上下的骨頭寸寸崩斷,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她迅速補刀,一拳砸碎他的腦袋才算完事。


    第一包圍圈立馬就被她給打破了。


    第二包圍圈的敵人圍上來。共計五個,同時對她發起攻擊。


    單個進化者的天賦很容易找出破綻,但人一多,就很容易出現互補的情況。所以,即便是現在的庫耶奇娃,也無法簡簡單單地應對。


    她迅速落入大亂鬥當中。


    遠有輔助控製幹擾,近有集對抗、進攻、防禦一體的戰士圍堵。


    一時之間破不了局。


    直到一道聲音通過共感器,在腦海裏響起:


    "庫耶奇娃女士,我來了。"


    喬巡再次登上製高點,放開"超算視域"與"宰陰",通過共感器,將自己的感官共享給庫耶奇娃。


    庫耶奇娃如有神助,之前的她對抗、防禦、機動、力量都拉滿了,就差環境識別和判斷。


    現在,喬巡的感官共享直接讓她化身六邊形戰士。


    在喬巡的環境識別和判斷能力下,圍堵她的每一個進化者身體的變化、能量軌跡和精神軌跡的變化都變得十分清晰,清晰到能夠被運算成具體的公式在腦海裏。她隻需要輸入自己的作戰參數,就能得到最優解。


    像做數學題一樣簡單。


    這個要強的女戰士也想讓喬巡看看自己也不是吃素的,你能弄個大場麵出來,我也可以!


    身體高速移動。


    抵達某一個節點,時機合適後。她迅速爬上一盞路燈,引導出幾團符文能量團,然後讓這些能量團跟圍堵自己的幾名戰士全都聯係在一起。


    接著,像破壞擁抱天使那樣,她讓這些符文能量團解體。


    天賦"致命引導"發揮作用,將解體的姿態全部傳遞幾名自由軍戰士身體上。


    她現在達到了人生最巔峰。龐大的能量根本不是他們能迅速擺脫的,那結果就隻有一個,跟著一起完成解體的姿態。


    幾個自由軍戰士跑著跑著,身體就被肢解了。


    腦袋、胳膊、腿、軀幹各跑各的,垮塌在地上,因為慣性滑出幾十米遠,在地上拖出十幾條長長的血痕。


    如果說喬巡製造的大場麵是震撼的話,那庫耶奇娃製造的大場麵就是殘忍且暴戾的。


    這樣的血腥場麵看得喬巡都覺得膽戰心驚。


    那些人可不是豬肉啊,是結結實實的人,並且是高階進化者啊。


    這個女人,很強!也很會打架。


    戰場局勢徹底翻轉了。


    自由軍共計九名五階進化者,全軍覆沒。


    敗勢無法再逆轉。


    "音樂家"、"夜晚"還有"擊落者"不再纏鬥,果斷離開這裏。


    他們可不是有著堅定信仰的教徒。


    那些信仰堅定的教徒已經倒在血泊當中了。


    庫耶奇娃分得清局勢,沒有浪費體力去追擊他們,看著站在製高點的喬巡招了招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


    "你受傷了?"


    庫耶奇娃看著嘴唇發白的喬巡問。


    喬巡咳嗽兩聲說:


    "不受傷才奇怪吧。"


    庫耶奇娃哈哈大笑兩聲,


    "這倒也是哦。我還想著去救你呢,沒想到你自己這麽快就解決了。"她一臉興奮地看著喬巡,"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太想知道了,期待都寫在臉上。


    喬巡簡單地說:


    "他們追我,我就跑,跑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後就用天賦炸死了他們。"


    這...


    鬼才會信。


    不過喬巡也沒說謊,隻是省略了一點細節而已。


    庫耶奇娃不是個耿直的人,也蠻識趣的,哈哈笑著說:


    "你真是太讓人興奮了。這次過後,你一定要跟我喝幾杯。"


    幾杯...俄聯人喝酒的幾杯大概指幾缸吧。


    喬巡笑了笑,臉有些發白。


    "好啊。"


    倒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發了白,還是因為要跟俄聯人喝酒發了白。


    庫耶奇娃看向遠處,眼中迸發光彩,


    "現在,最終的是去解決那些擁抱天使。"


    "我就不跟你一起了。"喬巡說。


    "為什麽?"


    "生南鬥"修複到脖子了,喬巡扭了扭說:


    "我是自由人,而且隻是一個小小的四階,還是不拖你後腿吧。"


    小小的四階...


    庫耶奇娃登時挑起眉,這個相當帥氣的女戰士挑眉的時候看上去更加神氣。


    "你嘲諷我?"


    "我沒..."


    "你殺了兩個五階,然後跟我說你一個小小的四階...你這不是在嘲諷人?"


    "這..."


    "你們這些共和國人啊就喜歡這一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嘛,不要把話說得那麽彎彎繞繞。"


    喬巡歎了口氣說,


    "好吧,我是覺得危險,不想跟你一起冒險。"


    他覺得危險的是那兩個拾荒人。盡管紅桃A對他說了拾荒人不會再對付他。但他做不到真的完完全全相信紅桃A,畢竟前不久才剛被她撕碎喉嚨,誰知道這個瘋子在打什麽注意,說不好在關鍵時候坑他一把。


    庫耶奇娃笑了笑,自信地抱著胸膛說:


    "危險?小子,在這個地方,你跟我才是最安全的。沒有半神登場,你是不可能有危險的。"


    喬巡想了想,似乎的確無法反駁。


    庫耶奇娃的實力他才見識了,一個人單挑那麽多進化者,還能全身而退。雖然他有幫忙...但這更加說明了,他們兩個在一起能發揮出1+1>2的功效。


    好像,的確是這樣。


    喬巡吸了吸鼻子,說:


    "你說得有那麽一點點道理。"


    "嗬嗬。"庫耶奇娃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喬巡呼出口氣,妥協道:


    "好吧,我跟你一起。"


    "好嘞,走著!"


    庫耶奇娃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喬巡,然後騰出一隻手探出機械飛爪,鉤著建築迅速離開這裏,趕往神壇。


    喬巡心想,蜘蛛俠啊...不賴嘛。


    ...


    貢達爾頹廢地倒坐在椅子上。他感覺頭暈目眩,整個世界似乎都要顛倒過來了。


    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熱點圖上,己方九名五階進化者,全軍覆沒。


    而黑色革命方,隻死了兩個。


    傻子也看得出來,自由軍完完全全被當成了肉墊。


    他感到愧疚,


    對不起那些信仰堅定的戰士們。自己明明知道黑色革命有意讓他們充當靶子,充當打手,充當工具人,自己卻同意了。


    是我害死了他們。


    貢達爾一臉頹唐,本就胡子拉碴的他,看上去如同在地窖裏被關了半年沒見到太陽。


    他也是一名堅定的遜尼派信徒。無法容忍自己做出這樣傷害同胞的指揮。


    贖罪。


    "我必須跪倒在阿茲拉伊來麵前,向祂贖罪。"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知道一個答案。那就是,教旨領袖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決定,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在傷害同胞嗎?


    他要去問清楚。


    扭過頭,轉過身,貢達爾跌跌撞撞地奔赴總部後院的QZ寺。


    隨著戰事領袖的離去,本就瀕臨崩潰的自由軍指揮處徹底撐不住了,有著堅定信仰的人開始祈禱,而沒有堅定信仰的,則是四下逃離,他們都知道,隨著那九名五階戰士全軍覆沒,自由軍徹底完蛋了。


    這個由信仰而匯聚在一起的組織,也因為他們堅定的信仰而倒塌。


    貢達爾衝進後院,撞開QZ寺的大門。


    嘭!


    門扇撞在牆壁上,激起地上的塵埃。他站在光裏,光照耀著塵埃。


    貢達爾看向端坐在安拉浮雕下麵的戰事領袖,問:


    "為什麽?"


    戰事領袖是一個老人,一個留有長須的老人。長須皆白,身披著印有神紋的長袍。


    老人睜開眼。一雙平平無奇的眼睛,沒有什麽智慧的光芒在裏麵閃爍。


    他的聲音很渾濁,也很有力量,或者說重量。


    "為了見到天使阿茲拉伊來。"


    貢達爾沉痛地說:


    "但我們失去了很多的戰士。自由軍...已經名存實亡了。"


    "他們獲得了自由,獲得了通往天堂的機會。"老人說,"伊維,他們是為信仰而死的。"


    貢達爾雙手握成拳頭,低著頭。


    這個曾經是一名將軍的男人,有些直不起脊梁了。


    "可,我們信仰真主安拉,是因為他會帶給我麽和平與健康。不是,漫無止境的死亡。現在,一個個我們的同胞,那些堅定信仰安拉的戰士們,因為他們的信仰,因為他們純潔的綱領,被黑革利用,做了肉盾,做了擋箭牌。"


    他抬起頭,一臉痛苦地看著老人,


    "教宗,你真的覺得這是對的嗎?"


    老人聲音平淡,


    "為了阿茲拉伊來,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犧牲的不是你!你當然能這麽說!"貢達爾憤怒。


    也意味著自由軍的戰事領袖和教旨領袖徹底翻臉了。


    "伊維,我早已做好了犧牲的覺悟。"老人站起來,走向貢達爾,"為了阿茲拉伊來,即便是我,也要膜拜。"


    貢達爾愣了愣,


    "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


    老人說:


    "伊維。這就是我們的信仰啊。這就是我們成立自由軍的根本原因。世界的一切都是令人苦痛的壓迫,要麽反抗,要麽沉淪。我們選擇了一條反抗的路,當然,要走到底。你始終還保留著曾經的觀念,那些世俗裏戰爭的觀念。可,我們是有著真主的教旨,本身就應該擯棄世俗觀念。"


    "擯棄世俗...觀念?"


    "你真的覺得那些犧牲的戰士們很痛苦嗎?他們至始至終都為信仰而戰鬥,即便是死去,也不會感到痛苦。同樣的,你看活在這世上的人,每個人脖子上都捆著厚重的枷鎖。"


    老人說話似乎帶著一種神奇的力量,安撫著貢達爾。


    "伊維。信仰是我們的動力,是要不計一切代價都要保留的,即便全軍覆沒,也要保留信仰的種子。如果信仰的種子死去,那麽自由軍活下去再多人,都不再是你我最初看到的那個自由軍了。"


    貢達爾躁動的心漸漸變得安寧。


    他想,教宗的確是對的。


    對於自由軍而言,該活著的是信仰,而非一具具肉體。


    老人感染了貢達爾。


    貢達爾低聲說:


    "我感到愧疚,教宗。我質疑了您,我的信仰不夠堅定。"


    老人笑了笑,撫著貢達爾的脖頸說:


    "沒關係孩子,誰都會犯錯,重要的是改正。"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請你指示,教宗。"


    "去迎接天使阿茲拉伊來。"


    說完,老人走出QZ寺的大門。貢達爾緊隨其後。


    ...


    王時岸跟"讀者"的對抗還在繼續。


    他的意識連接著超級計算機,同時還有各種各樣的衍生符文裝備,以及其他進化者的支撐。


    旁邊的盧澤源緊張地**著。


    "讀者"很強。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件事。


    但不論怎樣,必須從他手裏搶回戰場主動權。


    不過,看著旁邊超級計算機一串又一串標誌著"defeated"的失敗信號,他知道,局勢越來越不明朗了。


    王時岸並不是"讀者"的對手。


    "讀者"早已對這種進化者神經網格對抗熟稔於心,並且在多個戰場上使用過,有豐富的經驗。而王時岸是第一次麵對這種形式的對抗,缺乏經驗不說,最重要的是,聯合軍的進化者離他更遠,而黑革與自由軍的進化者離"讀者"更近。


    每多出一個網格單位距離,意識連接的難度就上升一層。


    這樣下去,王時岸的最終失敗遲早會到來。


    那樣的話,就真的代表著聯合軍陷入全麵劣勢了,失去了"雙眼"的巨人,隻是任人宰割的肉山。


    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從內部,無法幫助到王時岸,隻能從外部。


    一名觀察員來到他跟前報告:


    "車長,剛剛在Kabul市中心西北方向發生了一起大型對抗事件。共計十八人參與。十七名五階進化者,一名四階進化者。"


    "快說!"


    觀察員詳細地監測到的情況匯報給盧澤源。


    當聽到喬巡殺死了"貓"和"刺客"的時候,盧澤源愣了愣問:


    "你確定?"


    "確定。並且我們在後續的觀察中明確了一件事,喬巡對庫耶奇娃的幫助非常大,讓她成功脫險,現在已經抵達了中心戰場,正在準備攻擊擁抱天使。"


    盧澤源看了看熱點圖,找到了喬巡和庫耶奇娃的位置。


    這個位置...離"讀者"很近。


    他立馬問:


    "現在能聯係上他們嗎?"


    觀察員回答:


    "因為領航員王時岸暫時遭到牽製,我們無法直接聯係。可以通過信號彈傳遞腦電信號。不過,因為外麵存在光輻射氣象種,信號彈會被幹擾。"


    盧澤源說:


    "我記得那個光柱內部沒有受到光輻射影響。"


    "是的。"


    "那就到光柱內部再聯係。"


    "那樣代價太大了。目前基地車內部還剩下的進化者無法在短時間內抵達那裏。"


    "我去!"盧澤源說。


    觀察員立馬反對,


    "盧車長,你是陸上基地車的指揮,不能隨便離開!"


    盧澤源皺起眉,


    "這是唯一的辦法。"


    "但指揮怎麽辦?"


    "你來。"


    "不,我不行的。"


    盧澤源說:


    "你是觀察員,了解戰場,了解全局。我跟你認識這麽久,也知道你有能力,隻是欠缺一個表現的機會。"


    "可這麽重要的事!"


    "這是機會!"


    盧澤源不接受反駁,定聲說:


    "就這麽定了,準備好信號彈給我。"


    觀察員不得不應下來。


    一分鍾後,盧澤源帶著信號彈出發了。


    信號彈裏裝著的腦電信號是:幹擾"讀者"。


    隻能從外部下手,從物理層麵上幹擾"讀者"的行為,給王時岸創造優勢機會。


    ...


    喬巡和庫耶奇娃來到一座搖搖欲墜的電視塔上。神壇就在前方不到兩百米處。"完全之光"覆蓋了那裏。


    庫耶奇娃站在一根鋼纜上,看著神壇說:


    "如果不阻止的話,天使阿茲拉伊來會在那裏降臨。"


    喬巡站在下麵,看著庫耶奇娃問:


    "阿茲拉伊來,是神對吧?"


    "是的,真正的神。"


    "祂降臨也會是真身嗎?"


    庫耶奇娃搖頭,"當然不會。祂也不會再出現了。"


    "那,為什麽?"


    "黑色革命的紅桃Q''牧師'';有一個天賦叫''聖經'';。跟JD教的《聖經》沒關係。這個天賦沒什麽戰鬥能力,唯一的用處就是溝通信仰,凡是心中有信仰的神明,都會被''聖經'';溝通。他假借信徒之名,在銘刻於世界線上的信仰中搜索,憑借擁抱天使們去溝通過去的天使阿茲拉伊來。當然,天使阿茲拉伊來不會從過去來到現在,這違逆了時間法則。但,他可以短暫獲得天使阿茲拉伊來的神力。"


    "原理是什麽呢?"


    "圖騰。阿茲拉伊來也留下過圖騰,圖騰是空間和時間之外的元素,所以祂能在過去傳遞神力。"


    "很複雜。"


    "的確,我也隻是知道個大概,不知道中間到底是怎樣的秘密。也許,人類的智慧還不足以去識別。"


    "他們借助神力做什麽?"


    "控製戰爭種。戰爭種並非具體的某個物體,存在於一種曆史概念當中。也就是抽象的,需要用超越級的能量,也就是神級進行具現。"


    "變抽象為具體?"


    庫耶奇娃點頭。


    "話是這麽說,但這不是什麽哲學概念,你要搞清楚。"


    "神學本身就是哲學。"


    "但神學不代表神。我們對神,對汙染,對進化的研究是一門新的自然科學,必須要有合理邏輯作為骨架。"庫耶奇娃氣餒地說,"隻不過,目前我們還不清楚這樣的邏輯到底是什麽而已。"


    喬巡想了想,點頭,


    "的確,這是一門自然科學。"


    庫耶奇娃呼出口氣,


    "好了,我要破壞那些擁抱天使了。"


    "需要我幫忙嗎?"


    "還是之前那樣,做我的眼睛,讓我打得更準一些。"


    ...


    ...


    備注:


    在這裏說說吧,就不開單章了。這本書寫到現在可以說是極其坎坷的,一發書就被河蟹,改了三天才過審。後續章節陸陸續續也被屏蔽了不少,我看了看後台,一共被屏蔽了二十三次。尤其是這一卷,今天下午接連被屏蔽五章。


    跟上兩卷的血腥暴力不同,這一卷涉及敏感地區、ion等等問題,情節是更加嚴重的。按照我目前的大綱寫下去,大概率就是下架了,後麵這樣的問題更多。


    本身全球進化、人神的題材就很難繞過這些問題。也能理解。


    再這樣下去,結果可能就是整本書下架了。


    所以,這一卷最後幾章的大綱要推倒重來,可能要爛尾。先給大家打個預防針。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汙染全世界開始進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文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文笀並收藏從汙染全世界開始進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