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帶著絲絲的潮紅,男人那性感的喉結也在不動的翻滾。他隻覺得有著一種控製不住又令人心癢難耐的情潮折磨著他的意誌。


    他從之前被人四處陷害時,還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


    陸勵成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女人給扒光了衣服,用著皮帶捆綁了雙手來調戲自己。


    偏偏他對這個女人卻又是敏感的要命,她那溫熱的小手一觸碰,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積聚在了那一個點上。


    叫囂著,張揚著,想要將他給拆食入腹。狠狠的將她給壓在身下。


    眼底帶著猩紅的異常,他動了動幹澀的唇瓣,“歡兒乖,你先把我解開。”


    他受不了這樣的折磨,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勾人魂的小妖精。


    茗煙彎著眉,戲虐的笑了出聲,“就算我放了你,你又能把我怎樣呢?你現在,還能對我做什麽?隻怕你可滿足不了我。”


    女人諷刺的話一落,男人的神色果然又如晴天暴雨般的陰沉了下來。


    她眯著眼,視線淩掠,看著男人那痛苦的壓抑,心裏頓時就是一陣痛快淋漓。


    惡意的用著手指戳了戳,她看著男人的臉色依舊由著淡紅變成了深紅,甚至是紅透了耳根時,嬌俏的小聲叮當作響。


    她俯下身來,原本那柔嫩的指腹,依舊帶著一絲薄薄的繭子。


    她的掌心隨意的拍了拍他的臉,“陸勵成,你覺得我是傻子麽?”


    “歡兒,你先放開我。等我解決了喬蔚藍,我就會娶你給你一個名分。我不會在讓你離開我,我會好好補償你。”


    嫵媚的女人噗嗤的笑了出來,視線冷漠又疏離的陌生,“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你這滿嘴火車跑,你還真當我這麽多年了還是以前那個傻子的顧言歡麽?”


    她的笑意突然就收斂,徒然的咬著牙,渾身都帶著一股冷意。


    “過去的那個顧言歡,已經徹底的死了!”


    男人精致漂亮的五官,瞬間被灰白覆蓋。


    他有些難受又有些心疼,那無以複加的複雜情緒在他眼底翻滾。


    陸勵成心口處如同有著一個空蕩蕩的大窟窿。


    “你恨我?歡兒你是在恨我?”


    他眼底的痛苦傾瀉而出,無疑訴說的挫敗溢滿了他的心尖。


    她陰冷的掃了他一眼,虎口攫住了他的臉頰,“難道我不該恨你?難道我就應該如此犯賤的任由你來牽引著我的鼻子走?你以為所有的傷害,時間都能淡化?”


    她諷刺的勾著自己的唇角,“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親手把我給送到了其他男人的床上。一次兩次,你把我當成了一個出來賣的。你把我親手推入了地獄,我手臂上全身的傷疤都是拜你們所賜。”


    “你明知道那個男人心裏扭曲病態,喜歡折磨虐待,你卻還硬生生的把我給送到了他的床上。你知道他是怎麽對我的嗎?”


    陸勵成聽到她聲聲的質問,震驚的又難以回應。


    他是真不知道這些,可是,就算他是無心的,可是,卻改變不了,是他親手將她給送到了那個該死的男人手中。


    墨眸深深的翻滾著死死的疼意,陸勵成覺得子都快不能呼吸。


    女人捏著他臉頰的手指都泛了白,她犀利的視線,如寒光射在了他的臉上。


    “我被他扒光用手銬鎖在床上,他用刀子劃割在我身上,然後把燃燒的蠟燭油滴在了我的傷口上。我向你求救,可是你呢,卻是帶著你新婚的妻子去國外度蜜月。甚至是讓溫晏霆拒絕了我的求救。”


    “這樣的你,難道我不該恨嗎?我恨你,恨不得能讓你親手死在我的手裏。”


    “歡兒,我……我真的不知道……”


    陸勵成苦澀的開口,卻又發現自己無法解釋。


    隻有胸口盤旋著一股惡氣,堵得他快要窒息而亡。


    茗煙笑了笑,眼底帶著茫然的冷漠,“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已經懷孕一個月了。可是,卻死在了那場火災裏。陸勵成,你滿意了嗎?”


    陸勵成,你滿意了嗎?


    滿意了嗎?


    他眼眶濕熱的帶著涼意,心口處已經無法在繼續跳動。所有的一切都太過突然震驚,他隻有著無窮無盡的懊悔。


    如果當初他不將她送走,就算是自己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也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那麽,他們的孩子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也像盼盼那個小姑娘般的可愛伶俐。


    一切,都太遲了。一切,也都無法讓時光倒流。


    全身的血液都在那瞬間僵硬,陸勵成甚至有種錯覺,下一秒,他就會死在她的麵前。


    茗煙收回了自己的手,緩緩的吸了幾口氣才平息了自己心裏的憤怒恨意。


    “歡兒,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我讓你受盡了委屈,我會娶你會彌補你。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歡兒,你留下來,我會彌補過去。”


    她站起身來,不想在繼續聽他在這廢話。眼光落在了麵前茶幾上的水果,她眯了眯眼,順手就抓了一顆桃子。


    桃子上麵有著許多細茸茸的軟毛,塞進嘴裏會讓人很是不適。


    她看著身後呱噪的男人,一下就塞在了他的嘴裏。


    女人笑盈盈的摸出手機,然後對著他就是啪啪的拍了幾張。


    然後她轉身,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顧言歡,你敢走我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你!給我回來!顧言歡,給我滾回來——”


    身後是男人那憤怒的叫囂,女人皺著眉,用著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耳朵。


    剛走出房門外,就見到了急刹在她麵前的車輛。溫晏霆跟著雲深從上麵急衝衝的下了車。


    白晃晃的陽光,就這麽無光無限的落在了幾人的眼簾。


    溫晏霆眼眸盡是無比的驚愕,“顧言歡,真的是你?”


    她不悅的睨了這個男人一眼,當初這瘟神的病態程度跟那死去的林複可是有得一拚。


    茗煙嫋嫋的身姿走向幾人,輕嘲的冷哼一聲,“溫晏霆,你逼得琉璃走投無路,這筆賬,我會慢慢找你算。”


    溫晏霆原本是偶然發現了顧言歡還活著的事情,他趕到這就是想要告訴陸勵成。


    卻是沒想到原本兩人都已經見過麵。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男人低沉的喝斥,隻見著男人全身上下都隻有一件短短的安全褲。


    茗煙眯了眯眼,她倒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自己解開了皮帶追了出來。


    她動作利索就閃到了一旁,溫晏霆見著陸勵成這般,自然明白了什麽。


    他上前,伸手想要製止住茗煙,卻是沒想到他剛出手,女人直接就扳開了他的手腕,措不及防的讓他失手。


    “陸勵成,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討回來,記住管好你的小姨子。”


    話落,女人就如同一道旋風,迅速從兩人中間跑了離去。


    ……


    漆黑的夜,暗無邊際的墨色籠罩了整個城市。


    豪華的別墅外,全都被死死的封鎖住。密不透風。


    茗煙站在漆黑的夜色角落裏,看著這防備的別墅。不由的冷蔑的勾起了一絲冷意。


    以為隻要封鎖了出入口,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出門就能逃過這一劫?


    女人臉上刻意的化了濃烈的妝容,隻見著黑暗角落裏有一道人影順著旁邊的樹幹,幾下就身手敏捷的躍上了第二層樓的陽台。


    金太太睡得迷迷糊糊,她聽見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敏感的她,猛地就睜開了眼,昏暗的房間裏就倒映出了一道人影。


    她驚恐的叫了出聲,茗煙手快的就捂住了她的唇。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我求求你放了我這次,我可以把我全身的家當都給你。我隻求你放我一條活路。”


    金太太被嚇得渾身都在發顫,冷汗從她的額頭上滲出。


    女人眯著眼,手指在她那雙眼睛四周遊弋,“這麽雙美麗的眼睛,要是被剜了還真是可惜啊。”


    “不要,求你不要。”金太太嘶聲哀求,要是雙眼沒了,她就跟一個廢物一般,那生不如死,會讓她沒有了勇氣繼續活下去。


    茗煙看著這個女人被嚇得都渾身發軟的女人,手指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鋒寒的冷光,在這漆黑的夜色很是刺目。女人連忙害怕的叫著掙紮,手腕處有一股劇烈的疼痛侵襲而來。


    手腕上立即就滲出了汩汩鮮紅的血色,金太太想要動一動,手腕處卻是疼得讓她臉色發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就是報應!”


    茗煙看到女人那疼得慘白了臉,哭得都快不能呼吸的女人。心裏沒有一絲的同情,她抓著女人的另一隻完好的手腕,又舉起了自己另一隻手裏的利器。


    就在那鋒利的刀子落下的瞬間,被人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肩胛骨。


    茗煙轉過頭,就見到了那張熟悉的男人連。


    她憤恨的眸子盯著男人清冷的五官,咬牙低斥,“給我放手,別再多管閑事!”


    “不要在沾染了人命,現在就跟我走,我可以幫你擺脫你現在的生活!”


    女人半闔著那雙狹促的眼眸,眯著眼冷笑,“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陸勵成,放開我!”


    男人卻是緊緊的攥著她的肩胛,想要迫使她離開。


    金太太趁著這個機會也起身要逃,茗煙危險的抿了抿唇,轉身,手中鋒利的利器就劃破了男人的手臂。


    她麵色淡定從容,仿佛事不關已般的淡然。


    陸勵成看著自己手臂被劃開了至少十幾厘米長的口子,心口處滲得慌。


    這個女人,她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相思始覺海非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顧盼流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顧盼流年並收藏相思始覺海非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