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小迷被他的小眼神逗樂了,順手拍了他一下,“因為我聰明唄!”


    可是!


    呂非關有點懵,這是在敷衍吧?


    她是聰明沒錯,但明明是沒覺醒,就是沒入門,怎麽可能有這般深刻的見解?就是她家長輩教的也不可能啊,這些感悟隻能是親身體會,不可能是鸚鵡學舌!


    “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小迷笑,呂非關懷疑沒問題,哪怕他猜出來都沒問題,反正現階段她是不會親口承認的,除了秀姨,這個秘密誰都別想得到她的證實。


    “再說,你才多大?你才知道多少事兒?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的可能,年輕人,好好努力吧。”


    在小迷未說出這是個秘密之前,呂非關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額,不是唐突,犯了大忌諱!


    他不應該因為小迷不是修士,又心懷親近,是一時太過忘形,居然忘記了打聽別人的修煉秘密是最不應該的!


    小迷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打探她的秘密吧?


    呂非關的額頭沁出薄薄的汗水,急忙結結巴巴解釋著:“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他隻是太過震驚,一時好奇,又因為氣氛太好小迷看上去太可親,下意識就忘記了身份距離等條條框框,脫口而出了。


    他跟別人不是這樣的!


    他在別人麵前從來沒有過這般失去分寸的舉動。


    “我知道。你緊張什麽?”


    看著麵前漲紅了臉急於解釋的美少年,小迷心中姐姐的身份認同就愈高,她是獨女,又因為家庭之故,小時候沒有玩得特別好的朋友,沒有親戚,自然不會有親戚家的弟弟妹妹。


    來到這裏,原主更是個孤僻的,滿世界除了一個祁國瑜外,就沒有第二人!對於祁府祁三那幾個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她均是無感。


    原主都無感的人,接手的小迷更是沒時間理會他們。呂非關是她來這裏接觸到的第一個投緣的好少年,小迷不承認這是雛鳥心理,或許是姐心泛濫?


    至於,母性之外有沒有姐心這種講法,小迷童鞋是不會去管的。


    “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好好記住嘍,每天多體會琢磨,這都是金玉良言,千金難買,其他人我是不會告訴的。”


    她一本正經,頗有些長姐範兒。


    “是!”


    少年答得幹脆,聲音因激蕩的心情而微微發顫。


    “你可以把自己的理解拿到符迷研究會分享。”


    她不方便自己出麵,呂非關卻是最好的代言。


    誒?!


    這樣可以嗎?這不是絕密嗎?


    呂非關睜大了他的眼睛,是他聽錯了吧?這能拿出去分享的?


    呂家收藏的修煉心得連自己族中的子弟都不能輕易得到閱讀的資格,非核心弟子不成,如他這種贅婿所出的邊緣子弟正常情況下根本沒資格,他是因為天賦還可以,被破例允許,得到過一次機會。


    小迷講得,比家族收藏與學堂老師講的,可謂有雲泥之別,這居然是可以與別人分享的?


    “當然可以。知識不就是用來供大家學習的?不分享怎麽學習傳播?這種基礎認知,沒必要藏著掖著。”


    見呂非關俊顏上的驚愕之色愈來愈濃,小迷不禁起了促狹之心,拍了拍他的胳膊,語重心長道:“少年,吃獨食可不是好孩子所為啊。”


    啊?


    “……我不是!”


    他不是想藏下來,不想分享,而是……


    “我知道,我知道。”


    小迷笑眯眯的,逗小孩子太有意思了,這真是個好孩子,被她隨便說兩句,你瞧這小臉紅的,成火燒雲了!


    “你是想自己完全理解後再分享嘛,而且,有時候隨便得來的東西不容易讓人珍惜與重視,你整理出來,也不是要廣而告之的,人選你挑,貢獻點要用。具體的操作,你比我更懂。”


    符迷研究會有呂非關很大的功勞,尤其是一些年少家貧天賦中等的符修,很多是他找來的,有熱情有忠誠,知感恩,是小迷最喜歡的,秀姨沒少念及呂非關在其中的作用。


    小迷想到秀姨從康掌櫃那裏聽來的一些八卦,好像呂家有人要欺負小關關?


    “……聽說你父親要被調到外地?”


    呂非關的父親在呂家本就是顆受排擠的小螺絲釘,哪裏需要哪裏去,誰都能踩一腳踢一腿,若不是他還有呂非關這個天賦尚可的兒子,處境就更淒慘了。


    “……嗯。”


    說到這個,呂非關一直高漲的情緒有些低落,“祖母去世了,我還不能支應門庭……”


    他父親是贅婿,修為又太低,一開始就不受祖父待見,隻是囿於母親的堅持,不得不同意這門婚事,後來母親早逝,祖父又相繼去世,他年幼,祖母病弱,自家這一房隻有父親一個成年男子,但身份尷尬,修為低劣,族中哪會有人管?


    該給的分配總是被克扣,有些資源配給慢慢越來越少,後來甚至幹脆不給了,父親在族中也沒有正經差事,被當做下人般使喚,凡是背鍋的事,更是都推給他。


    祖母去世後,情況更是不堪,如今更是發展到要將他打發得遠遠的,驅逐到外地去。


    “那你呢?你就這樣看著?!”


    小迷火大,那是你爹!十六歲的七階符士,也很了得了!可謂優秀有潛力,在呂氏那樣的家族,應該能有講話資格了。


    “父親不允許。”


    呂非關眼睛都紅了,憋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他怕我忤逆了族中的長輩,從此被長輩們厭惡,他說我已經大了,可以一個人生活了,他去外地也放心……要是我敢去找長輩,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


    他當然清楚父親是不想離開的,但父親怕影響到他,怕族裏遷怒他,父親不敢有一丁點兒的僥幸,為了他的前途,別說是逆來順受,別說是去外地,恐怕族裏讓父親去死,他也會照辦吧?


    這才是父親啊!


    小迷心生豔羨,比起前世不曾看過自己一眼的生父,比起不給原主種下魂種的白若飛,呂爸爸這樣的,才是父親的正常打開方式吧?


    “你父親他,想離開呂家嗎?”


    她不是太清楚大夏的規矩,隻隱約記得秀姨提過,贅婿若生有子女後,若戶主同意,是可以選擇付出代價離開的,差不多自贖其身的意思。


    當然,孩子得留下。本來贅婿生的孩子也不可能冠之他本人的姓氏,上門女婿實際就是個提供種子的,生下的孩子與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大夏贅婿地位很低,甚至不如有頭臉的下人,但凡做贅婿的,要麽是走投無路要麽是有大野心能忍一時之辱的,呂爸爸勉強算是第一種,雖沒有走投無路,但被呂家姑娘看上又沒本事也不敢與之抗衡。


    離開呂家?!


    呂非關的眼睛亮了,還可以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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