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被發現,他要看一場精彩的戲


    咖啡廳裏,一樣的位置,不同的是今天等在那裏的是他,邵柏宇看著詩秋的身影時,眉眼輕淺,嘴角微微上揚,笑了。


    “詩秋,你終於來了。”


    詩秋看著眼前的他,點頭落坐,“等了很久?”


    “不久,我也是剛到,再說,等你,我願意。”他笑道。讓服務員替她泡了杯牛奶。詩秋心裏埂得慌,想要說什麽,卻說不出來。可她最不想欠的就是邵柏宇,因為,她怕自己還不了。


    “你這麽著急要見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良久,詩秋問了一句。握著牛奶杯子的手泛著青白。


    “詩秋,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是需要有事才可以見麵的嗎?”他問,好看的眉頭擰在一起,他特別不喜歡她的這種口氣。


    “我……”她說不出話來,一切都變了。讓她說什麽話?太生分,會傷害他,而能傷害他的事情,詩秋是不願意做的。


    “我說過,我想你了,所以想見到你,沒有別的什麽,就是這麽簡單。”他繼續說道,迫切的表達著自己的心思。


    詩秋沉默著,低頭盯著咖啡杯發呆。邵柏宇看著眼前的詩秋,心裏五味雜陳。可那種死而複生後對待感情的執著卻有增無減,他不能讓自己再一次將她錯過。


    “詩秋……”他喚了一句,詩秋抬起頭看著眼前陌生的他,隻有那雙眼睛裏流露出的光透著熟悉的熾熱。可她心裏亂成一團,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卻是江擎的種種。


    “柏宇,我……”


    “詩秋,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請你相信我,隻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聽人擺布了,這一次,誰也不能將我們拆散。”他打斷她,眼裏溢著堅定的光。


    “不,你不了解他。”她搖頭,否定著他的想法。江擎是誰?在豐城的時候就是個人物,何況京都?邵柏宇拿什麽和他鬥?想想二叔,想想二嬸,詩秋再次搖頭。


    “我知道他很厲害,也很了不起。可是,詩秋,你要相信自己,要對我有信心。他盡管來好了,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不怕他。”


    “我怕,我怕他會傷害你,這一輩子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可是,我卻在無形中將你害得體無完膚,柏宇,不要再讓我有罪惡感了,好嗎?”詩秋咬著唇,眼裏溢著水霧。


    他看在眼裏,心被揪在一起,伸出手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握得很緊,緊到她想要抽卻抽不出來。詩秋就這麽看著他,而他也看著她。


    而此時,賓利車因著紅燈時,停下等候,在一個不經意間的掃視。咖啡廳裏的場景就這麽毫無預兆地闖入男人的視線。


    他瞳孔一縮,臉色陰沉,冷聲道:“打電話將機票改成三天後。”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正在開車的文山嚇了一大跳。透過後視鏡,發現江擎陰沉的臉嚇人。文山識相的沒多問。立馬打了電話將機票改成了三天後。


    回頭問:“二爺,那巴黎那邊?”


    “推到三天後,理由你自己想。”江二爺不爽,連帶話都透著濃濃的怒意,文山聰明的沒多嘴,應著聲兒將事情辦妥了。


    “二爺,是回半山還是……”


    “公司。”不待文山問完,他先一步答話。文山隻得將車子調轉方向,朝著公司駛去。一路上,江擎的臉黑得能冒青煙。直到到了公司,仍舊一臉鐵青。


    辦公室裏,江二爺吸著煙,似乎這樣才能燃盡心裏的焦慮。咖啡廳裏那剌眼的一幕在腦子裏回蕩,怎麽也消散不去。他心裏的怒火也騰的一下被點燃,自己心心念念,被寵在手心裏的女人,卻背著他私會別的男人?怒火中燒的他將公辦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摔在地上,發出平砰的聲響。


    文山聞言,趕了進來,在看到散落一地的文件時,一愣,問:“二爺,怎麽拉?”


    “滾!”暴喝聲再次打破房間裏的詭異氣氛,文山頷首,立馬退了出去。想著這個點兒實在是不能出現在二爺麵前。


    可也讓他迷糊,明明好好的,二爺這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發這麽大的脾氣。他不敢進去,卻也不敢走遠。隻能守在門外,靜靜等候江擎的招喚。


    良久後,辦公室內傳來江擎的聲音,“文山,進來。”


    文山聞聲,開門進去,江擎站在窗前,背對著文山。“二爺。”文山低頭喊了一聲,江擎轉過神,狹長的雙眸裏一片深沉難測。


    削薄的嘴唇輕輕吐道:“去查一查這一周林詩秋都幹了些什麽,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文山一愣,瞬間明白過來,敢情自家二爺發這麽一大通火是為了林小姐啊!可,今天以前,二爺不都是一臉的春風得意嗎?他搞不明白了,卻不敢多問,便應著好。


    剛走到門口,手還未觸及門柄,便又聽到他道:“等一下。”


    “二爺,還有什麽事?”文山轉身問道。


    “不要讓別人知道。”


    “好。”文山應聲退了出去,整個辦公室又恢複一片安靜。江二爺替自己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在他英俊的五官麵前形成一圈薄紗,透著一股子神秘感,可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冽的氣質,清冷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個下午,他哪裏都沒有去,煙一根接一根地抽,似乎要將心裏的煩惱全數抽幹淨一樣。不得不說文山的工作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晚上八點十分,江二爺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文山拿著一遝資料進來,恭敬地放在他麵前。他抬眼看了看文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資料,眼神複雜難辨,整顆心像是掛了十五個吊桶似的,七上八下的。


    可江二爺不是個扭捏的人,做事也一向雷厲風行。重重地吸了一口煙後,將煙頭掐滅,翻開資料的第一頁。越是往後看,江二爺那雙狹長的眸子裏盛著的怒火便越盛。


    隨後,砰的一聲合上資料,抬眼看著麵前的文山。冷聲道:“文山,去準備一下,明天晚上,我們看一場精彩的戲。”


    “是,二爺。”


    *


    這個晚上,詩秋並沒有因為江擎不在就睡得踏實安穩,相反,她失眠了。在床上像熊一樣翻來複去的怎麽也睡不著覺。


    想到白天裏邵柏宇的話,還有對自己那種勢在必得的態度,讓她心裏直發怵。直覺如今的邵柏宇似乎變了,變得她都陌生起來。可他對她的態度和溫柔,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心裏特別的矛盾,然而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畢竟在發生過那麽多的事情後,她明白自己和邵柏宇之間永遠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這輩子他們之間注定有緣無份。


    而她和江擎之間到底是種什麽樣的關係,詩秋竟然說不出來。複雜的心思裏卻存在著別樣的情愫。她似乎對他有點好感了。


    這種發現讓詩秋更加明確自己不能和邵柏宇走,這樣對邵柏宇並不公平。想得頭疼,索性不想,詩秋幹脆爬起來收拾屋子。


    臥室,書房,大廳,廚房,衛生間,一圈下來,詩秋已經累得大汗淋漓。衝了澡,看著電話安靜地躺在床頭櫃前,耳邊想起江擎霸道又溫柔的話。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嗎?在我回來不希望看到你瘦了。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還有,記得要想我,給我打電話,一天最少一個……”


    到底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詩秋糾結著,國內這個點是晚上,可在巴黎卻是白天,而江擎去出差是為了工作,她若是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萬一打擾到他工作怎麽辦?


    左思右想,詩秋看著電話發著呆,終究沒有打過去。


    她睡得很晚,迷迷糊糊間跌入夢境。看不到頭的大海,她獨自飄浮孤舟上。洶湧的波濤在小船四周拍打叫囂,像是張著大嘴的海怪,似是要將整個小船和她一起吞沒一般。內心裏充滿恐懼,驚叫,想要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這時,耳邊傳輕柔的呼喊聲,她轉頭,不遠處,立於船尾處一身清爽的邵柏宇正含笑地看著她,並且向她招手。


    “詩秋,過來,到我這兒來。”


    她心上一喜,快步奔了過去,剛行兩步,身後一個嚴厲的聲音打斷她前行的步子。


    “林詩秋,你給我站住,再走一步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她渾身一抖,站住腳步。轉頭對上江擎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此時盛著滿滿的怒意盯著她。


    “詩秋,別怕,到我這兒來,我會保護你的。”對麵的邵柏宇又輕聲喊了一句。她轉頭看著邵柏宇,他眼裏的溫柔似乎可以溶化她內心的恐懼。


    “林詩秋,過來,到我這兒來。”身後的江擎聲音冷冷地鑽進她的耳朵裏,讓她禁不住又是一抖。她內心矛盾,掙紮夾雜著痛苦。


    “求求你們不要逼我。”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無助地蹲在小船中間。


    “過來……”江擎的聲音再一次冷冽,如同寒冬臘月裏的冰川鑽進她的耳朵裏。


    “詩秋,過來,到我這兒來。”對麵的邵柏宇溫柔地向她伸出了手。詩秋看著他,心思動容。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握住他的手。


    然而,身後一股大力猛地將她扯了過去,整個人像是被禁錮一般牢牢地鉗製在江擎的臂膀之下,讓她動彈不得。


    詩秋一動也不敢動,下一秒。江二爺手中已經多出一柄槍,一身清冷,眸子裏染著嗜血的光,將槍口對準邵柏宇。


    在詩秋還未反應過來時,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子彈穿過邵柏宇的眉心,鮮血如同盛開的花在她眼前炸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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