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青這回是真的弄不懂了,他想了很久都沒有弄清楚向陽為什麽要肖雄下跪,且不說向陽的身份如何,僅僅是他身上的血性就絕對不可能卑躬屈膝,其中一定有什麽讓他不得不這樣做的隱情。


    然而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兩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麵,怎麽可能這樣就對上了呢?


    懷著一肚子的疑問,東郭青期待著經理的回答。


    經理咽了一口口水,像是他本身都對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議:“從兩人的交談中看了一看出來他們似乎是師出同門,在某些門派中晚輩見了長輩是要行跪拜禮的。不過看向陽的樣子像是不情不願。”


    “不情不願就對了......”東郭青詫異了一下,然後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於是他又看著酒吧經理,似乎在看他還有沒有進一步的信息。


    經理很識相的開口了:“下跪之後兩人就到了京城蘇荷外麵的空地上,像是在切磋切磋,兩人最後打了一個平手,但是在我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肖雄像是刻意讓著向少爺一樣,向少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有指出來。”


    自然不會指出來了,向陽那小子雖然老實,但是一點都不蠢,在一大群人之前怎麽能輸了威風,或許是他已經清楚了肖雄那一動作的深意,希望不是後者,不然自己的工作將會難做許多。


    輕輕的點了點頭,東郭青淡淡的說道:“知道了。”


    “老板,還有其他問題嗎?”經理想摸一摸額頭上沁出的汗珠,但是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沒有動手。


    東郭青不緊不慢的說道:“也沒有特別需要吩咐的,你這次做得很好,下次肖雄再來京城蘇荷也是這樣子,敵不動我不動,如果出現了什麽問題也不要貿然動手,維持住現場的秩序就好了,及時和我聯係。”


    “我知道了,老板,”經理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笑意,像是因為老板的嘉獎而感到滿意,但緊接著這一抹笑容便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為難的神色:“可是如果局麵已經不受控製了呢?”


    東郭青沉吟了一會,他知道這並不是平白無故的擔心,而是切切實實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肖雄的實力還要在向陽之上,京城蘇荷的安保力量就更加不在話下了。恐怕在肖雄的眼中京城蘇荷大門是永遠朝著他打開的,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根本就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他。


    真是一個囂張的小子。


    “如果他還敢亂來的話,不要和他客氣,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不過最好有公安係統的介入,讓這小子看看這裏究竟是誰的地盤。”東郭青相當冷靜的說道。


    經理很快就明白了這個精明老板的言下之意,京城蘇荷背後的關係雖然錯綜複雜,明麵上還是正經的生意人,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能自己親自動手。即便是要動手也隻能在背後偷偷摸摸出其不意的做。


    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經理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可以了,你回去吧。”東郭青擺了擺手,表示今天就到這裏。


    等到經理轉身關上門離開之後,東郭青才從真皮沙發上麵站起來,悠悠的踱著步子,他嘴裏喃喃的說道:“還真是不是猛龍不過江。”


    同樣是牆角的一片陰影裏麵,一個聲音幽幽的響起,就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冥音一樣,讓人聽了之後不寒而栗。


    “老板,之前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人很快就能前往米國。”


    “這樣又有什麽用呢?”東郭青臉上的神色依然凝重,他遲疑的說道:“我清楚那小子的性格,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地痞一樣,倔的要死,即便我們把人給送走了他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陰影之中的聲音卻是很有信心,他冷冷的說道:“這個簡單,我隻要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可以了。”


    “不可以!”阿龍這個提議可謂是相當的魯莽,東郭青厲聲說道,語氣中已經有一絲怒意,嚇得阿龍頓時就不敢吱聲了。


    約莫是十餘秒之後,東郭青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下來,他才淡淡的說道:“現在絕對不能讓對方掌握到我們和人質有直接接觸的證據,你動了肖雄無異於宣稱此地無銀三百兩,更加會引起他和那群某省的朋友的懷疑。”


    “但是......”阿龍還想要說什麽,他清楚這一招雖然不是一著妙棋,但也不至於是一步臭棋。


    輕輕的搖了搖頭,東郭青語重心長的說道:“如果一切事情都是能用武力解決的話那就容易多了,那一步是最後的底牌。”


    東郭青說的沒錯,如果用武力刻意達到任何目標的話肖雄也不至於那麽頭痛了,他三番五次大鬧京城蘇荷,無非就是想把幕後的大老板給逼出來,然而對方似乎也是一個優秀的謀略家,以至於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露麵。即便是京城蘇荷的經理也沒有出現幾次,不過肖雄清楚這個經理隻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了,能力甚至還沒有夜鷹高。


    在京城裏麵有一片四合院,這裏是一塊和附近環境格格不入的黃金寶地,附近高樓大夏已經是拔地而起,儼然是一個新興的商務區,而這裏依然像是世外桃源一樣寧靜,讓人即便是在車水馬龍中也能靜下心來。


    誰都清楚這片土地的商業價值,京城中也不乏頗有能量的地產開發商,可是每每他們弄清楚這片土地的產權究竟歸屬於誰的時候都不由得後退了好幾步,因為這裏是一片祖宅,而祖宅的主人姓馬。


    馬家是如何枝繁葉茂的很難解釋清楚,而要介紹他們雄厚的家底恐怕也要耗費不少筆墨,但對外地人隻需要說一句話就可以說明商家在京城中的地位,他們的長子馬成功,在京城中是排名第三的京城四少。


    此時在側屋的一間書房裏麵,馬成功正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麵。馬成功的名字很土,但是人卻一點都不土,這一點從他的品位就可以看出來了。這個書房不大不小,其中布置著一些紅木家具,雖然已經上了年頭了,但是上麵的釉色卻是絲毫沒有消退,僅僅是這一點就可以反映出這些紅木家具價值是何等的不菲。


    而書桌上麵放著文房四寶,牆上還掛著一副字畫,“大道至簡”四個大字赫然入目,四個大字一氣嗬成,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散發磅礴的氣勢。


    然而書桌前麵的馬成功卻是一直皺著眉頭,牆上的字畫並不是他寫的,而是爺爺多之前寫下的,他剛剛寫好的還筆墨未幹呢。但是這小子抬抬頭看了一眼爺爺的字畫,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把那張凝聚了不少心血的宣紙揉成了一團,然後扔進了廢紙簍裏麵。


    心煩意燥已經是無法再進行練習的了,其實他並不討厭練習書法,他煩躁的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趕得上爺爺的境界。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麵一台精致的索尼手機上麵,信手拿了起來,通過快捷撥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東郭兄,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電話那頭並沒有直接回答,由此可見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同小可,這個年齡互相便已經培養出了默契。


    大概是過了幾秒,電話那頭才幹咳了兩聲,聽上去略有尷尬的的說道:“就懂得調侃我,我看你是練字不成功,正準備拿我尋開心呢?”


    被對方說中了心事,馬成功倒也不介意,他大大方方的說道:“小事,小事,可是東郭兄你那是大事啊,那小子三天兩頭跑到京城蘇荷裏麵鬧事,這生意還用繼續做下去嗎?”


    傻子都能聽出話裏麵的意思,馬成功已經開始指責東郭青的不作為了,別看這小夥子斯斯文文,做起事情來可是風風火火,一點文人的樣子都沒有,倒像是一個滿腔熱血的謀略家。


    東郭青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他把話筒拿到嘴邊,故意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馬成功笑了,都已經是多少年的朋友到這個時候還繞著圈子,然而他並沒有立刻拆穿對方的虛偽,而是緩緩說道:“我說你啊,這件事情都已經鬧的這麽大了,沒準中央的人都知道了呢。隻是這究竟是什麽回事,咱們四個平時做事還算低調,怎麽就惹上了這麽一號人物?”


    說肖雄是個人物算是對他相當高的褒獎了,畢竟京城四少還從來沒有將什麽人放在眼中。但有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光腳的也怕不要命的,肖雄就像是一個不要命的蠻橫的主,從他的行事作風就能看出來了。


    見東郭青不說話,馬成功又補充道:“別怪哥們我沒有提醒你,你惹的都不是什麽正經人,就拿之前那兩男一女說吧,都是某省的特勤,還都是神神秘秘的外勤,其中兩個還是穀家的人。提起穀家你應該就知道了吧,那可曾經是某軍區的一把手,他們要是早來京城發展現在沒準已經枝繁葉茂了。”


    東郭青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透露出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這幾個人我倒是不稀罕,畢竟能量再大都是編製內的人,何況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們穀家鞭長莫及啊。倒是另外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商無道清楚那人便是肖雄了,確實如此,在這麽幾個人之中他也是對肖雄最感興趣:“我想咱倆感興趣的都是同一個人吧,能讓東郭大少爺如此操心的,除了那人我也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兩人的思路算是走到一塊去了,東郭青這時候才打開了話匣子:“對於那個人物我已經裏裏外外給摸清楚了,他一開始是在海城發展,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科醫生而已了,後來又到了省城,在某軍區中任實習醫生,像是和穀家有著某種關係,在京城中也有一些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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