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深海,透過核潛艇的內視鏡,借著潛水艇的燈光,我可以看到黑暗深海中的遊魚,海藻,礁石……


    在驚險刺激的大戰之後,看一看這樣的景致,也頗有一番趣味,我頓時感覺自己遠離了殺戮與喧囂,成了一個熱愛自然的陽光大男孩!


    好吧,上麵那段話,純屬扯淡,其實我心裏想的是:這麽深的海,就連我跟隨曼珠沙華修煉身體強度時,都沒有潛入過,就算是現在的我,隻要一到外麵,一定也會被那過於強大的水壓給壓垮吧!


    能用人類身體承受這種恐怖水壓的,恐怕隻有我的師傅暗夜女帝曼珠沙華了!


    我突然想起內心一大疑惑,所以轉頭問墨麟道:“墨麟,你的偽裝術和橫練功,是從哪裏學的?”


    墨麟的回答,令我震撼,隻聽他用充滿了敬畏的聲音道:“我的偽裝能力是天生的~而橫練功夫……是某次軍方和安全局的交流中,我和那位曼珠沙華大人習得的!”


    曼珠沙華!竟然是曼珠沙華!


    我驚訝道:“這麽說……你也算曼珠沙華的弟子嘍?”


    墨麟搖搖頭,遺憾道:“不……雖然我內心尊她為師傅,但她並沒有將我收為正式的弟子,她告訴了我修煉橫練功的方法,我遵循著那個方法數年如一日地練習,才終於有了如今的成就,外界都說我的橫練功可以與曼珠沙華比肩,其實我很清楚……師傅已經真正超越了人類的範疇,我能有她的七分,而且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你雖然隻有她的五分,但你身體質地特殊,將來真正與她比肩,甚至是超越都有可能……”


    說到曼珠沙華,一向寡言少語的墨麟都說了這麽多,足見他內心有多尊敬曼珠沙華。


    我跟隨師傅修煉兩年多,並沒有問起她有沒有別的徒弟,她也沒有主動對我說起,於是我問道:“那……曼珠沙華,有其他弟子嗎?”


    墨麟說道:“除了你之外……還有一個。”


    我雙目一凝道:“誰?”


    墨麟脫下了自己的上衣,他的後背上,竟然有兩道很深的切痕,這傷口縈繞著一股極其不祥的氣息,抑製著傷口的愈合!


    這是劍傷!深可及骨,用劍在橫練功匹敵曼珠沙華七分水準的墨麟身上,留下這樣的傷口,用劍之人的實力……怕是遠在雲夜之上!


    墨麟用衣服蓋住傷口,墨色瞳孔深邃道:“鬼劍魔女——蕭然!當世唯一一個禦鬼二刀流劍士……”


    我雙眸陡然圓瞪!


    禦鬼流,劍道流派中的禁忌,已經失落近三百年,可以將鬼神之力加持在劍中,以催動威力強大的禁忌劍術,因為沾染了鬼神之力,所以覺醒的劍靈會產生變異,故稱之為——‘劍魂’!


    因為鬼神之力乃是禁忌之力,對人有極大的侵蝕作用,一刀流負擔已是極大,而二刀流……等同於自殺!


    我眉頭緊皺道:“你這劍傷,已經有三年了,你是因為什麽緣故,和她起衝突的呢?”


    墨麟說道:“因為她和曼珠沙華的恩怨糾葛!”


    我眉頭一皺,但是沒有接話,等待墨麟繼續說下去。


    墨麟點燃一根煙,娓娓道:“據說蕭然隨曼珠沙華學藝時,當年師徒二人有過約定,隻要蕭然能在劍道上打敗曼珠沙華,就會將‘幹將莫邪’交給蕭然,五年前,蕭然的佩劍,乃是華夏國失落的兩把名劍——‘紫電’‘青霜’,代表著雷電和寒冰,而她的內家功境界,那時已經是‘道法自然大圓滿’,她雖師承曼珠沙華,但是專精劍道,劍法造詣上,可以說已經青出於藍,她找到了曼珠沙華,提出挑戰……”


    我眉頭緊蹙道:“結果呢……”


    墨麟歎道:“結果……在劍道的交鋒中,曼珠沙華敗下陣來!”


    我愕然,蕭然,好恐怖的實力啊……


    我點燃那一根煙,抽了一口後,說道:“可之後……幹將莫邪仍在曼珠沙華手中啊。”


    墨麟道:“劍道雖敗,但曼珠沙華說……通過這次的交手,她發覺蕭然此刻並不適合繼承殺道之劍——‘幹將莫邪’,若是現在給她,是害了她。蕭然自然是不服,質問曼珠沙華為什麽,曼珠沙華說‘幹將莫邪’殺戮之氣太重,若是心道修為不夠,定會入魔,且蕭然的劍道流派又是染指鬼神之力的‘禦鬼流劍術’,風險更是大了十倍不止。”


    “她讓蕭然停止練劍,精研心道,隻要達到了曼珠沙華的要求,一定把幹將莫邪給她,蕭然不肯……認為是曼珠沙華不舍讓劍,才刻意推辭,並對曼珠沙華發動了攻擊……”


    “但,曼珠沙華這一次沒有用劍道,而是用武道,徹底擊敗了蕭然,卻沒有殺她,隻是將她逐出師門,並說除非有一天自己死了,否則幹將莫邪,永遠不會落到她的手中!蕭然也說,自己總有一天會把幹將莫邪取走,並殺死她以後收的徒弟。”


    墨麟沉默了半晌後,說道:“而三年前,蕭然找到我,就是因為曼珠沙華指導過我,那兩道傷口就是拜蕭然所賜……直到那時,我才知曼珠沙華大人不肯收我為徒的深意,而此刻看著你……我才明白曼珠沙華收你為徒的真意,也許她希望……有個人能代她阻止蕭然吧!”


    我內心歎息:真可悲,竟然因為區區一把劍,導致師徒反目。


    曼珠沙華才不是那種不守承諾的人,她不惜違背承諾,一定是為了蕭然好,而不是舍不得劍,蕭然對她刀劍相向的時候,曼珠沙華一定傷心極了吧,所以教我修煉的兩年之中,她都沒有和我提起蕭然一個字。


    師傅雖然無比地強大,終究是個女子啊……


    而且,師傅還說‘除非她死了’,簡直……是預料到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啊。


    蕭然,自三年之前擊傷墨麟後就沒有現身,恐怕是躲到什麽地方,強大自己的實力了吧,五年前就已經是道法自然大圓滿,現在又強到什麽地步了呢?但我並不認為她比曼珠沙華還要強,曼珠沙華,我的師傅是一個真正的怪物!


    但……蕭然一定強到令人發指。


    現在師傅已經仙逝了,蕭然一定會回來,取幹將莫邪吧,而我……曼珠沙華真正的弟子,她一定不會放過的!


    師姐,若是你真的出現,我不介意為師傅正名,讓你懺悔過錯!


    “兩位先生……這潛水艇中本來氧氣就稀薄,能不能拜托你們把煙掐了?”


    這時,看著正一人一根煙,大口抽吸的我和墨麟,‘夏洛特·戚風’用華夏語,一臉嫌棄道。


    不過……當我轉頭向她望去時,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紅暈。


    “哦……”


    我淡漠地應了一聲後,把香煙熄滅了。


    夏洛特·戚風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說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若是提要求,我也會盡力滿足你的!”


    夏洛特·戚風道:“其實……我想回我的祖國(法國)看一看,離開我的祖國好久了,梅利威瑟怕我叛逃,一直把我軟禁在實驗室中,你假扮的那個範德·戴肯,其實和梅利威瑟的老板關係密切,所以我才用身體取悅他,想通過他,獲得回歸祖國的機會,哪怕是看一眼,在你眼中……我雖然是個科學家,但也是個‘婊子’吧?其實我是有苦衷的……”


    說道這裏,她竟然哭了起來。


    這時,趙曉鈺悄悄走過來,附在我耳邊說道:“楓,不要相信這個女人的話,我直覺她是裝的!”


    我微微一笑,無妨道:“戚風啊,在去梅利威瑟之前,你隸屬於什麽部門?”


    夏洛特·戚風一愣,然後如實道:“法國科學研究部隊!”


    我嘴角一挑,道:“那麽……喬恩·布萊爾,你認識嗎?”


    喬恩·布萊爾,法國科學研究部隊首席技術專家,主神機器人——‘太陽神阿波羅’製造者,亦是能夠修複宙斯的人之一!


    夏洛特·戚風急忙道:“認識認識,我和他可熟了,你們要是想抓他,我可以幫你們!”


    我內心暗笑,卻不動聲色和煦一笑道:“久聞法國巴黎乃是浪漫之都,早想順路去瞧瞧了……改變路線,去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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