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非常憤怒地吼道:“哪來的兩個小鬼,打攪我睡覺,是不是想死呀!”


    雖然房間內幾乎是沒有光亮,但是現在畢竟是白天,借著若有若無的的光亮,我看到這個“鬼”大約有一米六左右高,披頭散發,最關鍵是我聽到他說的是人話,而不是鬼話。我多少放了些心。


    我加著小心說:“先生,我們是來向你求藥的。”


    “求藥?求什麽藥?到我這裏來的全是求死的,沒有求藥的,我這裏也沒什麽藥,你們馬上給我滾出去!”


    素雅說:“前輩,是辛西亞讓我們來找您的。”


    聽了“辛西亞”三個字,這個“鬼”似乎愣了一下,一招手,我們身後的門“吱呀吱呀”地打開了,外麵的陽光透了進來,房間裏也亮堂了許多。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這個“鬼”是一個五、六十歲上下的老者,一頭亂蓬蓬的長發,一臉像野草似的胡子,身上穿著一身白衣,衣服卻是纖塵不染,非常得幹淨。


    老者用極為陰鬱的眼神盯著素雅問:“你是辛西亞的什麽人,她叫你來幹什麽?”


    素雅馬上說道:“我是她的大女兒,我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小女兒前些日子被鬼王馬金給抓去了,鬼王馬金逼我妹妹幫他們尋找我媽媽的下落,我妹妹不肯就吃了些藥,現在人事不醒,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我媽媽讓我來救老先生您幫個忙,救救我妹妹。”


    老者冷哼了一聲,“既然是辛西亞讓你來的,她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女人的……”


    素雅連忙說:“是的,我媽媽說過的,所以……”她指了指我,“所以,我把我未婚夫帶來了。”


    剛才,老者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完全把我當成透明人。


    現在,他聽說我是素雅的未婚夫,這才轉過臉打量了我幾眼,他的眼神一點人的情緒都沒有,極為空洞,極其冷漠。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那條“奪追追魂鏈”上。


    他指了指那條鏈子,“你是初見半藏的什麽人?”


    我就把我和初見半藏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跟他講了一遍,他聽說我得到了《太乙神數》的下冊,明顯非常感興趣,眼睛亮了一下,但是,隻是一瞬間的事,馬上就又冷冷地暗了下來。


    等我講完了,他甕聲甕氣地問我,“這麽說這本書現在在你手上,是嗎?”


    “是的。”


    他微微挑了下眉毛,看了我一眼,“你讀過這本書嗎?”


    我馬上搖頭,“沒有,我是最不喜歡讀書的。”


    他神情怪異地“嘎嘎”一笑。


    以前,我從來沒聽到過真正的鬼笑,也不知道真正的鬼笑起來是什麽樣子。但是,現在,我看到他笑,我想真正的鬼如果笑起來,應該是和他的笑沒什麽區別。


    他點了點頭,“好吧,你們明天這個時候來,記著來的時候把那個人事不醒的女孩子帶來我看看,對了,順便……哈哈哈!”


    他又像鬼一樣笑了起來。


    我和素雅懵懵登登地從那個紮紙鋪裏出來。


    剛才這個“鬼”的前半句說得很清楚,讓我們明天帶麥兒來,可是他的後半句說“順便”兩個字也沒說順便幹什麽,就鬼笑鬼笑的。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我把剛才的情緒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突然腦子一亮,這個老鬼不會是要我把那本《太乙神數》的下冊帶給他吧?


    我把我的猜測跟素雅說了一遍,素雅想了想,點了點頭,“他應該是想要這本書,可是這本書……你舍得給他嗎?”


    我拍了她肩膀一下,“你看你說的,如果能讓麥兒醒過來,用這本書來換那可是太值了。”


    素雅搖了搖頭,“路飛,你想過沒有。這本書可是初見半藏最心愛的東西,他現在一定是派了大量的手下來泰國找你,如果他們找到你,讓你交出這本書,你交不出來,他們會對你下……下黑手的,從這個角度說,這本書是你的保命符,你給了這位老者,將來你……”


    我想了想,覺得素雅說得很對,現在那本書在我手上,初見半藏一定是不會放過我的,如果他的人哪天抓到了我,我能把這條鏈子和那本書還給他,說不定他還給放我一馬,可是如果這本書沒有了,他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我看了素雅一眼,“要不,要不我們連夜抄一本,把抄本給這個老鬼,這樣行不行?”


    素雅搖了搖頭,“這位老者應該是隻是聽說過這本書,從來沒看見過,我們拿了一個手抄本給他,他一定不相信,可能會認為我們在耍他,那樣會更麻煩。”


    我又想了想,一跺腳,“罷罷罷,走一步算一步得了,我們先把麥兒救醒了再說,至於說初見半藏那邊兒,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了。”


    素雅連忙問我,“你想什麽辦法?”


    我苦笑道:“其實我沒什麽辦法。好了,就這麽定了,反正是救我小姨子,豁出去了!”


    素雅動情地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路飛,我代麥兒和我媽媽謝謝你。”


    我故意摳了摳耳朵,“等等,你代表誰,你代表兒和你媽媽,你為什麽不代表你自己謝謝我呀,或者是以身相謝,那樣的話,就算是我死了,也沒什麽遺憾了。”


    她一把捂住我的嘴,“好好的,說什麽死呀死的,多不吉利!”


    我順勢捏了她臉一下,“怎麽,害怕我死了,你成了小寡婦,是嗎?”


    她臉一紅,嗔了我一眼,上了車。


    我也上了車,讓她開著車向我存放那本書的那家寺院走去。


    我們的車大約走了近一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那家寺廟。


    我和素雅剛邁進那家寺廟的大門,我看到到處是穿著一模一樣僧袍的和尚,我心底不由得一沉,暗叫了一聲:“大事不好!”


    我忘記了兩件事。


    第一、當時來存東西時,我忘了問那個和尚的名字。當時我以為自己能記住了這個人就可以了,可是現在一看這些和尚,我一下想不起來到底哪一個是那個和尚。


    第二、我忘記了那個和尚臨走時告訴我一定要記住的那句話。我隻得得好像是跟花兒有關,好像一句詩似的,可是具體是什麽,我完全忘掉了。


    現在,我不知道那個和尚叫什麽名字,不記得他長的什麽模樣,最可怕的是我連取東西的鑰匙都忘了。


    我的冷汗下來了。


    素雅看出我的異樣,關切地問我,“路飛,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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