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希狠狠地將額頭上的口水擦掉,下一秒就被鹿澤拉著跑下了舞台。


    她心情特別複雜地看著自己盲目崇拜了好幾年的劉壯實,就好像自己喜歡一條寵物狗好久了,結果有人端上來一盤狗肉似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安貝西,他身影有些蕭然落寞,對於這場爭鬥似乎贏了又似乎輸了。


    他回頭,正對上準備上車子的林幼希,眸色如陰鬱天氣中的潺潺溪流。


    林幼希神情頓了一下,低了低身子坐進車子內。


    司機是老李,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李泓神色深沉地看了林幼希一眼,說道:“霍少讓我接你回去!”


    李泓說完,車子就落鎖了,原本想上車的鹿澤就被關在風中淩亂了。


    車子駛回桐城一處高檔公寓,是林幼希從來未見過的,林幼希被丟在金碧輝煌的沙發上坐等霍擎蒼召喚,老李恭恭敬敬地回屋匯報工作去了。


    林幼希閑得無聊刷手機玩兒,貪吃蛇遊戲從一個小圓點吃到一條碩大無比的長蛇,一碰到別的小蛇瞬間就解體了。


    曾經有這麽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林幼希想了想,主要是君子比較好欺負,她既不想做君子也不想做小人,隻想做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女人。


    打了幾盤貪吃蛇,她覺得再等下去終究不是事兒,她決定去找霍擎蒼兌現諾言,剛想敲門,門內傳出來霍擎蒼和老李的對話。


    “霍少,你又不是對付不了安晴晴,為什麽非得林小姐出麵?”


    屋內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嗽聲落了,他閑散地說道:“心裏有疙瘩……”


    “少爺,你心裏有疙瘩,可以告訴老李,讓老李親自去辦!”是老李低沉蒼老的聲音。


    “不是我心中的疙瘩……”他喘息了一下,又輕咳了兩聲,“是她心中的疙瘩,安晴晴在我身邊這麽幾年,如果她不親手幹掉她,這個疙瘩早晚都會化膿發炎,不如讓她親自給割了!”


    林幼希聽著霍擎蒼這樣講,心裏的波浪微微地晃動了一下,伸手去敲門,手指還沒有落下來,就聽見老李的電話響了。


    “是的,董事長!”


    老李掛掉電話,輕聲說道:“少爺,董事長打來電話了,似乎有些生氣!”


    “生氣?這麽快就傳到了董事長耳朵裏?”霍擎蒼鼻翼傳來一聲冷哼,“董事長怎麽可能關心一個戲子?他關心的不過是孩子,你知道董事長的行事作風,他注重家風,安晴晴怎麽可能進入霍家?充其量送給她幾套別墅給幾億養老金罷了!”


    林幼希不想聽霍擎蒼和老李繼續談論下去,抬手敲門,不等裏麵喊進入,直接推開門。


    “疙瘩已經解決掉了!現在就等你一句話!”她來者不善地坐在霍擎蒼對麵的說法上,隨意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有意無意地玩弄著。


    “這件事安晴晴和鍾曉菲會鬧騰的,怎麽解決就等你一句話!”


    看到她的模樣,霍擎蒼和老李都安靜了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老李的電話響了,是霍擎蒼的秘書打過來的。


    “霍少,安小姐已經鬧到了公司,門外堵著大批的記者,這件事怎麽回應媒體?”


    秘書很焦慮,新聞她已經看到了,沒有想到霍擎蒼在意的女人潑辣起來,也不是個善茬,她特別擔憂霍少以後的生活。


    林幼希盯著霍擎蒼的表情。


    霍擎蒼手握成拳頭狀,輕咳了兩聲,對老李說道:“你告訴媒體,當初我是按照一夜一千萬支付她們的!”


    李泓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這話對安晴晴和鍾曉菲有些狠了,但是在電話裏還是按照原話給秘書說了。


    林幼希看著老李將電話講完,抬眼看了老李一眼,說道:“李叔,外麵養的酢漿草該去曬太陽了!”


    老李一聽就知道什麽意思了,衝著霍少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


    林幼希站在原地,心裏痛得如同長針紮著一樣疼痛,被利用的不甘,和安晴晴撕逼的痛苦,以及他說的一夜一千萬。


    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破碎不堪,他非得拿著錘子再狠狠地敲上一錘。


    攥緊了掌心,克製著疼痛,絕望地盯著霍擎蒼,輕聲說了一句,“霍擎蒼,說吧,你還有什麽條件?”


    陽光從落地窗照射了進來,雖說已經立秋,陽光依舊很毒,冷氣開得很大,她心裏更寒,一陣風吹過,她汗毛乍立。


    說完這句話,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內心除了疼痛,情緒早已經一塌糊塗。


    “小希!”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似以往的霸道,語氣帶著幾分的柔軟,“這件事做得漂亮,還是我心目中那個敢作敢為的小姑娘!”


    “少廢話!”她聲音清冷,心尖在顫抖。


    “你幹掉了安晴晴,還將鍾曉菲給我拉扯了進來,這件事我原本不想告訴你的,沒有想到被你發現了!”


    林幼希的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這件事她以為鍾曉菲就是個背鍋俠,她是憤恨鍾曉菲在威亞上動了手腳,所以才硬將她拉進來的。


    沒有想到霍擎蒼承認了!


    晴天一道霹雷,她以為她不在意的,可是聽見霍少還有其他女人的時候,她的心還是痛得難受,身子晃了晃。


    他淺笑起來,“的確,鍾曉菲比安晴晴年輕水靈,還緊致!”


    林幼希渾身一下變得冰冷,如置冰窖一般,身體微微地在發抖。


    “我不想聽你的混亂情事!”她生硬地拋出一句,舌頭似乎已經被凍僵了。


    他伸出有些孱弱的手,嘴角微微地上揚,“乖,過來,讓我看看,是不是生氣了?那是前幾年的事情了,不要在意!”


    林幼希心裏有一千萬頭草泥馬在奔騰,她後退一步,眼神變得冰涼,“霍擎蒼,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麽時候兌付?我爸和念念在哪裏?”


    他走下床,伸手想撫摸她的長發,指尖堪堪碰觸到她的發絲,她後退了一步,踉蹌一下,躲過他的手指,後背卻抵到了門上,再也無後路可退。


    頭偏向了一旁,咬著牙,“霍擎蒼,我爸和念念你到底給我不給我?你是個男人,不能出爾反爾!”


    他欺身過來,將她圈在臂彎範圍內,輕笑一聲,“生氣了?”


    低頭看見林幼希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他再次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孩子和林叔我都會還給你的,照顧起來還真累,如果你能照顧過來,就還給你好了!”


    林幼希嗯了一聲,轉身就去拉門,想離開。


    下一秒,整個人像拖把一樣被拖走了,他的掌心很幹燥溫厚,直接被扔在了床上。


    說好的大雨中落下的病根呢?說好的發燒到四十度呢?


    直覺得身子突然一沉,整個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頭偏向一側,冷漠地說道:“霍擎蒼,別人喜歡一夜一千萬,我這身子無論給多少錢都不賣!”


    說完,她就掙紮,朝著霍擎蒼拳打腳踢,剛抬腿就被他緊緊地控製住了,她的手也不閑著,使勁地去推如山一般的軀體。


    紋絲不動。


    氣急,她張口就咬住了他的胳膊,一狠心,牙齒就陷了進去,他的肌肉微微地繃緊,一聲不吭。


    兩人似乎在較量心神。


    他的胳膊不躲不閃,任由她咬著,她終究不肯狠下心來將肉咬掉,牙齒才微微一鬆,笑意就從他的薄唇泛濫開來,聲音有些虛弱還是那麽幹淨好聽。


    “你還是不舍得,對不對?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霍擎蒼,你真的連渣渣都算不上,安晴晴跟你這種人真是瞎眼了,你怎麽能利用安晴晴接近鍾曉菲?接近就接近了,你以為用錢能買到所有人的感情嗎?一千萬在你眼裏玩兒似的,你知道在一個女人心裏是什麽滋味嗎?你是他的全部,知道不知道?你毀了一個又一個女人的感情,還覺得特別牛逼,你充其量就是一個充了無數個電動車的充電樁,是一頭豬,種豬!”


    “安晴晴早該離開你這種人渣,方洛當你老婆是被豬油蒙蔽了心,她倆離開你,我一定要在你家門前放三天三夜的鞭炮,以示慶祝!”


    她喘了一口氣,將窩心的濁氣一口氣罵了出來。


    林幼希第一次這麽肆無忌憚地罵人,罵完了,她靜靜地等待霍擎蒼上來暴打她一頓。


    空氣很寂靜,沒有想象中的拳頭,她眼淚滾落下來,偏頭看著窗外,日光已經消失,夜色蔓延上來,已經萬家燈火。


    她心裏空落落的,他在她心裏如寶一樣,五年時間怎麽變成這種樣子,心裏那個人終究流落在天涯。


    他翻身從她身上下來,並排和她躺在床上,四肢張開,一個大寫的大字,他的聲線清冽。


    “罵完了?罵完了陪我一會兒!”


    他側身過來,用手支著頭,一手搭在她纖細的腰間,眼神如深沉的大海,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良久,一聲輕笑從他嘴角響起。


    “林幼希,你這個模樣,倒讓我想起你上學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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