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測謊儀安裝完畢,其中一個警察一臉恭敬道:“報告局長,測謊儀安裝完畢,請指示。”


    “局長?”


    我大吃一驚,雖然我知道張幹事有背景,但沒想到來頭會這麽大,居然直接請出了一個局長出麵。


    局長點了點頭,指著測謊儀,一臉嚴肅的對我說道:“劉寧,這是我們最為先進的測謊儀,他是通過人的心態,血壓……”


    他把測謊儀的原理跟我介紹一下,原本我還十分擔心這個測謊儀,現在看來,這玩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無非是對精神力的捕捉而已。


    這玩意對付普通人也許還行,但用來對付修道之人,沒什麽卵用,因為修道之人最不缺的就是精神力和對精神力的掌控。


    說白了,測謊儀在我麵前就是一塊廢鐵。


    介紹完測謊儀之後,局長警告了我一聲:“劉寧,我告訴你,你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如果說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懂麽?”


    “我知道了,有什麽話你們問吧。”對於他的警告,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兩個警察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我的麵前,一個開始問話,一個記錄。


    “姓名?”


    “劉寧。”


    “年齡?”


    “十八。”


    ……


    在經過一係列例行詢問之後,問話的警察切入了主題:“你是自己從山崖上跳下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


    “推下去的。”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連忙去看測謊儀,這個時候,我也有些緊張,雖然我對自己有信心,但依舊害怕叫這個機器測出來我在說謊。


    好在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三個警察看了測謊儀之後,一臉失望,甚至,還有些不解和疑惑。


    問話的警察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局長,在得到局長示意後,這才繼續問話。


    “是誰把你推下去的?”


    “是張幹事,具體叫什麽名字我不知道,我們鎮上的林書記和派出所的陳所長都在現場,他們應該知道這個張幹事叫什麽名字。”


    “他為什麽要把你推下去?”


    “因為張幹事要我遷墳,我沒同意,他就跟我吵了起來,然後把我推下了山崖。”


    問話的警察眼前一亮:“這麽說,你們是在拉扯的時候,他不小心把你推下去的?”


    一聽這話,我頓時警覺了起來,看樣子這家夥是想幫張幹事脫罪啊。


    我連忙予以糾正:“警察同誌,你說錯了,不是在拉扯中張幹事把我推下去的,他這是有意的,當時他特意把我領到山溝旁邊的,這一點林書記和陳所長可以作證。”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來林凡和陳明是公職人員,也許迫於壓力,會做偽證。於是,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剛雀窪的胡東林也在現場,不信的話,你們問他。”


    胡東林和林凡,陳明不一樣,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而且特別疼愛自己的孫子,就算張幹事家裏再有權有勢,胡東林也不一定敢做偽證。


    問話的警察眉頭微微一皺,再次問道:“我聽說你們那個地方在搞開發,搞旅遊,你知道不知道阻止遷墳也是一種犯罪,這叫阻礙經濟發展罪。”


    “不知道。”這種事能承認麽,開玩笑這是。


    問話的警察頓時為之愕然,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半響之後,一臉憤怒道:“你在逗我麽?”


    “沒有,沒有,我真的不知道,我隻讀過小學三年級,你說的這個事,我真不知道。”


    問話的警察見我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於是話鋒一轉,接著又問:“現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大吃一驚,這是要給我挖坑麽?


    這可不好回答,如果是先前還好說,可以用自己讀書少,沒文化,是個法盲來推辭。現在,用這個借口絕對不行。


    那用什麽呢?


    總不能跟警察說未滿一年的新墳不能遷,否則家中必定要死人吧。


    這個就更不行了,因為這一年內,山裏死了很多人,而且都在遷墳之列,如果我敢這麽說的話,百分之百會給我扣一個宣傳封建迷信的帽子。


    我想了半天,依舊沒有想到什麽好借口。


    可是要不找借口的話,勢必要遷墳,這又將是一個麻煩。


    於是,我幹脆避而不答,反問了一句:“警察同誌,我想問一下那個張幹事是怎麽處理的?現在是關在看守所,還是放出來了啊?”


    你不是揪住遷墳這個事情不放麽?行,那我就拿張幹事說事,咱們互相傷害吧。


    問話的警察臉色驟變,我心中頓時有數了,看樣子這個張幹事還沒被關進看守所,或者說,已經被保釋了。


    我正準備進一步詢問,局長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好了,今天的問話就到這裏吧,你好好休息吧。”


    然後,三人簡單的收拾一下,離開了病房。


    我本以為第二天他們會繼續來問話,可是沒想到一連等了兩天依舊沒人過來,直到第三天上午才來了兩個警察,一個是刑警隊的黃隊長,一個是派出所的陳明。


    看到這兩人,我心中頓時有數了,這是想和解呀。


    似乎為了驗證我的猜想一般,一進病房陳明便說:“劉小哥,咱別鬧了成不?”


    我鬧?我鬧啥了我。


    如果來人不是陳明和黃隊長兩人,單憑這句話我就會把他們兩人打發走。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陳明見我矢口否認,二話沒說,脫掉外套,使勁的抖了幾下,然後把所有的口袋掏了出來,等我看清裏邊沒裝東西,這才開口說道:“放心吧劉小哥,我身上沒有帶任何錄音的東西。”


    黃隊長見狀,也學著陳明的樣子把外套脫了下來,把口袋全部翻開了。


    我見他們身上確實沒有帶著錄音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因為我被那個小美女嚇怕了,我怕他們故意來做說客,趁機錄下我說的事情,到時候又將是一個麻煩。


    兩人坐定之後,說明來意,他們說張幹事的家人願意跟我和解,並且許諾我爺爺的墳不用遷了。而且,還同意把剛雀窪借給我用。


    另外,張家還答應幫我對付王衛東。


    這個條件,讓我很心動,不過我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因為這三個條件,除了剛雀窪的那個,剩下的兩個一個比一個難。


    就拿遷墳來說吧,這可不是小事。俗話說,窮不改門,富不遷墳,遷墳在老百姓的眼裏那可是大事,特別是在大山裏頭,那是頭等大事。


    如果我爺爺的墳不遷了,別人肯定會攀比,到時候別說讓老百姓主動遷墳了,就是動強,人家說不定都會跟你玩命。


    這可不是小事。


    再說王衛東這個,王衛東是什麽人,想必張家應該調查過了。既然調查過了,張家還決定幫我對付他,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要知道像我們這種人,別的本事沒有,破壞風水,作法害人,那是一弄一個準。


    “難道張家不怕王衛東報複麽?”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俗話說,禮下與人,必有所求,張家既然下了這麽大的本錢,絕非讓我放過王衛東這麽簡單,想必還有另外的事情讓我去辦。


    “需要我做什麽?”我試探性的問了一聲。


    “簡單!”


    陳明一臉欣喜道:“張家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你承認你是失足跌下山崖的就行了。”


    “就這個?”我頓時為之愕然,這跟我想象的簡直就是兩碼事。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我要跟張家交易,勢必要先承認自己是失足跌下山崖的,然後張家才能兌現上麵說的三個條件。


    這樣一來,我的籌碼就沒了,如果事後張家反悔,或者拒不兌現承諾,我又拿什麽去製約他們?難不成叫他們簽一個和解協議?估計人家根本不會答應這個無禮的要求。


    “這樣吧陳所長,你跟張家人說,我答應了……”


    陳明頓時大喜過望,急忙叫道:“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說著,陳明就從口袋中摸出了電話,要給對方打電話。


    我頓時有些無語了,大哥,你等我把話說完行不。


    我連忙把陳明給拉住了,“等等等,我還有個前提沒說呢。”


    “前提?”陳明呆了一下。


    “對,你跟張家說,讓我答應可以,得把張幹事的生辰八字,還有毛發,指甲,給我。”


    有了這些東西,我就不怕張家跟我過河拆橋了,他若敢這麽做,我拚著損了陰德,折了壽命,也要把張幹事的命給收了。


    陳明一聽,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張家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頓時就火了,張家不同意,那我就同意麽?有你這麽當說客的麽,你把我劉寧當什麽人了。


    黃隊長見我臉色不善,連忙扯了陳明一下,小聲提醒道:“陳所長,咱們隻是一個傳話的,劉小哥既然把條件開出來了,咱們傳給張家就是了。”言下之意,叫陳明不要再說了。


    但陳明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道:“劉小哥,聽我一句勸,張家你惹不起,還是退一步吧。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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