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算的話,小夥子未必善罷甘休。如果算的話,能不能算準,我心中沒底,這個太難了。


    小夥子見我猶豫不決,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長,是不是太難了啊?如果你覺得太難的話,我可以換一個。”


    “不用換!”我直接給予拒絕。


    因為這個時候很關鍵,我不想讓這個小夥子打亂了我的計劃。既然他想玩,我陪他玩就是了,我還就不信了,算不出準確的死亡時間。


    我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取出銅錢,平入手心,擲於地麵,一連六次,得《噬嗑》之《睽》卦。


    從卦象上看,父母子水為用神,臨青龍,青龍主血管,上爻巳火受日建一衝克,為病在頭部,代表血液的子水被卦中旺土一克,動爻一化泄,也為血液流通不暢,說明是腦血管阻塞導致的血栓病。


    用神子水臨日建,為旺相,說明暫時不會有危險。


    我頓時傻眼了,人竟然沒死,好家夥,原來這廝在故意誘導我,想看我是不是真有本事。


    這時,我才知道現場眾人為什麽是那種表情了,敢情都想看我笑話來著。


    病因出來了,接下來是死亡時間,因為這個人必死無疑,有五凶。


    卦中有白虎,這是一凶。原神空而化空,不生用神,這是二凶。用神又臨喪車殺,這是三凶。初爻用神子水臨動與太歲相衝,因舅媽屬於久病,久病逢衝必死,這是四凶。朱雀發動,主嚎啕大哭,這是五凶。


    這完全是死卦,那麽死亡時間會在什麽時候呢?


    小夥子在行走中問卦,主卦七數加動爻二數等於九除以二等於四天半,也就是說在四天半以後。


    為了賣弄一下自己的本事,我決定把死亡的時辰算出來。時辰看六爻:應爻寅木獨自發動,寅木有力的化泄子水,動出之卯木為第二層次爻,它可以和主卦之中的任何一妖發生刑衝克害的作用。卯木有力的泄子水,同時又與子水相刑。而且寅、卯木發動又有力的克世爻未土。


    所以,這個卯木就成為了重點,因此斷為必死於本月二十九,己卯日上午三到九點之間。


    我把卦象的內容跟他說了一下,小夥子當場目瞪口呆,半響之後豎起大拇指,讚道:“小道長您真厲害,醫生也說我舅媽活不到幾天了。”


    小夥子話音一落,先前那個想找我算卦的老人站了出來,咧嘴一笑:“道長,您算的太準了,我就是他舅舅。我之前也找了一個先生算過,也說是二十九號必死無疑,隻不過人家沒有算出具體的死亡時間。”


    一老一少,再加上先前被我斷言扒灰的那個小夥子,先後證實了我的言論,眾人看像我的目光,由欽佩變為恐懼,再到驚悚。騰然間,現場爆發出堪比菜市的喧嘩:“道長,麻煩你幫我算一下我兒子明年能不能考上大學!”


    “道長,麻煩你幫我算一下,我女兒什麽時候結婚啊?”


    “道長,你……”


    ……


    看著激動萬分的眾人,我暗暗的皺起了眉頭,有時候人多也未必是好事,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沒有發現周世雄父母的身影。


    一想起接下來就要為這麽多人算卦,我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更讓我頭疼的是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那些聞訊趕來的婦人,隔著老遠就叫喊了起來:“道長,我男人出去一年多了,電話也打不通,人也沒回來,幫我算一下他是不是跟人跑了。”


    “道長,我家母雞每次都下一個雙黃蛋,你幫我算一下,看看是咋回事。”


    ……


    求測的問題,可謂是亂七八糟,上至升官發財,下至雞毛蒜皮的小事,我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不算吧,已是騎虎難下,不太現實。算吧,人數過多,耗時太久,再加上不著調的問題太多。最後我決定立一個規矩,一日三卦,隻算兩天。這樣一來,我既可以在南山村多逗留一天,又可以擺脫村民們的糾纏,可謂是一舉兩得。


    我把這個規矩說了出來,現場立時炸開了鍋,有人說:“道長,幫我算吧,我出二十塊。”


    “我出五十。”


    “我出六十。”


    有了第一個敢吃螃蟹的人,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甚至第四個人都效仿了起來。於此同時價格也越來越高,眨眼間功夫,竟然被炒到一百塊的高價,而且這個價格還在持續上升。


    很顯然,今天僅有的一卦,誰也不願錯過。因為在此之前,我看過一次相,算了一次卦。


    剩下的這一次我準備留給黃隊長的女兒,這也是我為什麽定下一日三卦的原因。


    隻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黃隊長的老婆怎麽還沒有來,這跟我事先商量的結果並不一樣。


    就在這當口,突然來了一個年紀約莫在四十來歲的婦女,她一到現場便噗通一聲跪倒了我的麵前,大聲哀求道:“道長救命啊,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兒吧!求您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黃隊長的老婆,連忙伸手把她扶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大嫂,你這是……?”


    婦人尚未搭話,圍觀的眾人便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可憐哦,好好的一個姑娘現在弄這這個樣子。”


    “誰說不是呢?張大姐一家為人和善,落得如此下場,真是老天瞎了眼。”


    “作孽哦!”


    ……


    聽著眾人的議論,被稱作張大姐的婦人,大聲哀求道“各位叔叔嬸嬸,大哥大姐,能不能將這個機會讓給我?”


    原先爭論不休的眾人,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這個時候,我有些犯難了,幫?還是不幫?如果幫的話,黃隊長的女兒怎麽辦?我總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麵食言吧。如果不幫的話,又怎麽搪塞過去。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張大姐再次拜倒在地,“小道長,鄉親們都答應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兒曉麗吧。”


    曉麗?聽到這個名字,我心中一動,這不是黃隊長女兒的名字麽?為了保險起見,我故意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斷言道:“咦,這姑娘的父親竟然是個警察,難怪呢。”


    難怪什麽我沒說,主要是為了試探這個張大姐是不是黃隊長的老婆。我也不怕說錯,幹我們這一行靠的就是嘴皮子和反應能力。


    說白了,就是蒙。


    蒙對了,皆大歡喜。蒙錯了,沒關係,大不了把話圓回來,就往這個姑娘前世扯,反正他們也聽不懂。


    張大姐一臉震驚道:“對,我家曉麗的爸爸就是警察,是幹刑警的。”


    我心裏頓時有數了,這個女人果然是黃隊長的老婆,演技還挺好的,差點把我都給騙了。


    不過這樣也好,反倒給我露了一手,讓人覺得我挺厲害的。


    張大姐知道我在做戲,現場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們見我隻是掐了掐指頭,便算出黃隊長的身份,一時間驚為天人。


    “我靠,這個道長牛逼啊。”


    “可不是麽,這太厲害了。”


    ……


    聽著眾人的褒獎,我心中暗自好笑,表麵上不得不裝作一副謙虛的模樣,拱了拱手:“過獎了,過獎了。”


    一番客套之後,我跟張大姐來到了她的家中,這是一個位於村子西頭的四合院,在這裏,我終於見到了黃隊長的女兒,黃曉麗。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長的很秀氣,也很漂亮,我目測了一下,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三圍是八四、六二和八六。美中不足的是這個姑娘精神很萎靡,這是附體病的典型特征。


    我摸了一下她的手心,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的手心中部跳動異常,在玄學中來講,這是衝撞到了鬼魂,中部表示這個死者的年齡在二十到四十歲之間。這是附體病中的鬼交之病。


    鬼交,這是中醫的說法。


    在玄學中,這叫鬼含,主要表現在夢中,或者是在清醒狀態中,與靈體發生關係。一般情況下當事人是看不見靈體的真實麵目的,每次發生關係的時候,當事人都處於被動的狀態,和夢魘的表現特征幾乎是一樣的,都是四肢無法移動,但思維卻是清晰的,有記憶的,想清醒卻清醒不過來。


    得這種病的人,並不是像我們想象的那樣不正派,作風不好,反而他們大多數都是處男處女之身。他們之所以得了這個病,是因為去了自己陌生的地方,沾惹了不該沾的東西。


    不過這種病治療起來並不麻煩,方法我有,而且不止一個。考慮到男女有別,對方又是一個尚未出嫁的小姑娘,我決定使用最簡便的方法,用替身法,加八卦鏡加以化解。


    我來到臥室,將八卦鏡放到了黃曉麗的床下。但我還是不太放心,為使驅邪的效果更好些,我又放了些朱砂,朱砂有安神、鎮靜的作用。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來到了村子外麵給她送了一個替身。按理說,八卦也放了,替身也送了,黃曉麗應該沒事了吧。


    可是沒想到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還在客廳看電視,張大姐就跑了過來,一臉驚恐的跟我說:“小師傅,那個男的他又來了,他又在禍害我的女兒了。”


    沒效果?我頓時目瞪口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風水異聞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問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問柳並收藏風水異聞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