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肖堯一踹門,進門就聞見了空氣中糜爛的味道,厭惡的蹙眉。


    目光在房間中十來個人身上掃尋了一下,其間看見了很多不該看的白花花的東西,肖堯的眉間皺褶變得更深。


    終於在沙發的一個角落,看見一個一直在努力用女人的身體擋住自己的臉的男人的時候,肖堯的唇角終於再度有了弧度。


    “肖元,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門內大床上的男人從女人身上站起來,衣衫不整,斜斜的掃了一眼肖堯,“我說兄弟,找我的人,是不是先要經過我的……額,肖元,這人找你,還不快點出去?”開始的時候,男人還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高傲的抬起頭用鼻孔看人,一看到肖堯身後出現的七八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時,頓時改口。


    這一幕落在肖堯的眼中,竟然對肖元產生了同情。


    那個曾經也是無限風光的男人,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吧?


    聽了男人的話,正在努力配合著肖元幫助肖元擋住他的女人連忙讓開,將肖元徹底暴露在了肖堯的視線下,肖元麵如死灰的站起來,隨便披了一件衣服走到肖堯的跟前,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走吧,我們出去談。”


    肖元什麽時候這麽老實過?肖堯是不信的。


    難道是因為在這群人的麵前?


    還沒有等肖堯難道完,之間肖元一越過了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就甩開腿飛快的跑了起來。


    肖堯恍然大悟。


    “給我追。”


    就肖元那經過了酒池肉林的身子,怎麽可能比得過自己的保鏢?肖堯對自己手下的人還是十分信任的。


    轉身,耳力很好的肖堯聽見了那個床上的男人罵道:“沒什麽本事還喜歡招禍,媽的。”


    這可真是人情薄涼,肖元,算不算遇人不淑呢?


    這是上天給肖元當了這麽久惡人的懲罰吧?


    肖堯的心中是這樣想的。


    走到樓下,留下樓下的兩個保鏢已經成功製服了肖元,等待這肖堯對肖元的審判。


    看著肖堯從樓上走下來那高高在上的姿態,肖元對著肖堯吐了口唾沫。“呸!肖堯,你就是這麽對待你大哥的嗎?”


    那理直氣壯叫囂的模樣讓肖堯看了不爽。


    小王也跟在肖堯身邊很久了,看見肖堯表情一個細微的變化,就能大致的猜出肖堯的所想。


    一個耳光狠狠的落在了肖元的臉上,力氣之大讓肖元的臉很快就浮腫了起來。


    肖堯讚賞的看了小王一眼,昂貴的手工皮鞋踩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一聲一聲擊打在肖元的心上,肖元瘋了一樣的想要後退,但是身子被兩個保鏢死死的按壓著,根本沒有施力的地方。


    肖堯越是靠近,肖元心中的惶恐就越是明顯。


    “不要過來!”


    就在肖堯距離肖元隻有咫尺距離的時候,肖元破了音。


    肖堯勾了勾唇角,眼中的冷光卻變得強烈起來。一腳狠狠的踹在了肖元的臉上,踹掉了肖元的一顆牙齒,牙齒和著血滾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小王的牙顫了顫,忽然覺得牙齒好疼怎麽辦。


    血從牙齦流出,很快肖元的嘴周圍就染了血,掉了牙的那塊也跟著腫了起來。


    疼痛讓肖元不斷的抽氣,嘶嘶的響聲在空氣中顯得十分明顯。


    “肖堯,你這麽對你的親大哥,你不得好死!”肖元一回過神,就開始謾罵。


    肖堯唇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說:“我不得好死?我的好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紙合同害死了多少人?”


    肖元眼神閃爍,卻還是死鴨子嘴硬:“你再說什麽?別把你的過錯推到我身上!那些廢墟下麵的人是你害死的,是你!”肖元的聲音尖銳不堪。


    角落處,剛剛還對著肖堯嗬斥的女人蹲著正瑟瑟發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笑意盈盈的人,竟然這麽暴力!她捂住頭往角落縮了縮,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肖堯發現了她也把她給帶走。


    聽著肖元的話語,肖堯了然的點頭:“看來你還是不知道你錯了啊。”


    小王盡職盡責的端上早就準備好的膠手套。


    肖堯將手套套在了自己的手上,慢條斯理的扯了扯,端看他這幅悠閑的樣子,一定猜不到他的腳下,還有一個匍匐著正在吐血的男人。


    肖堯一個眼神示意,保鏢將肖元的頭抬了起來,肖堯兩根手指擰起肖元的臉,讓肖元能夠正視他。


    “我的大哥,你晚上做夢,就不會夢到那些因你而死的人的嚎哭嗎?”


    陰惻惻的聲音恍若午夜的鬼在低喃。落入肖元的耳朵,卻換不回肖元一個思考的眼神,隻能看見肖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後對著他說:“那些人是你害死的!肖堯!你是不是搞錯了當初的事情,我可是每天都把合同拿給你看啊,看著你點頭我才敢簽的,媽的,老子過的這麽憋屈,你現在還敢讓我來背鍋?”


    肖元的咆哮讓肖堯皺了眉,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邊說一邊流淚的肖元,良久才說道。


    “抱歉,你說的那段時間我正在昏迷。”


    肖堯的話讓肖元的眼神中的怒火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樣子著實不像是在作假,讓肖堯皺緊了眉頭。


    但是,按照安羅成的說法,那段時間,他的的確確是在昏迷當中,而且醒過來之後還失去了一段記憶,等他休息了好久,終於從那夢魘一般的存在中恢複過來後,才回到的公司。


    那麽肖元這段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總不可能,他忘了的,還有肖元說的這些東西吧?


    這種玩笑一般的打趣自己的話語一出現在肖堯的腦子裏,就讓肖堯僵硬在了原地。


    當時想起了那段記憶之後,他說自己想起了所有,難道,其實他以為的這個所有,並不是真的所有?


    那麽,中途究竟是有什麽,是被他給忽略徹底的東西?


    細思極恐。


    肖堯不願意多想,再次將目光放在了肖元的身上。


    “我的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我知道,就你的性子,不可能……對我言聽計從!”


    肖元和他不對盤可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媽的,你不信去查查安晨醫院的監控錄像啊,安晨的監控視頻全部保存五年,你現在還查得到!”肖元大聲的叫囂著,剛剛才落了一顆牙齒的他現在說話漏風,樣子滑稽極了。


    肖堯卻一點也不想笑,肖元說話的樣子太過逼真。


    他已經有點相信了。


    這幾年的記憶中,他真的還缺少些什麽嗎?


    這個想法,讓肖堯的後背漸漸發涼。


    似乎,真的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被他完完全全的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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