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辰扶著太後,緩緩的從門口走進來。他高大身材的陰影裏,賀淩霜抱著小太子,笑得溫婉。


    “是你們?你們、你們嫁禍給我!”若是到這個時候還不明白,季媛鸝真就成了傻子,“鳳千辰,你好狠的心!”


    “狠心的不是朕,是你和你那個不知廉恥的父親。”


    “若不是他泄露邊境軍力布防給鄔慈,就憑那些宵小之輩如何能攻破我綽月防線?你知道那些天死了多少人嗎?


    三萬大軍、十五萬百姓,整整一十八萬!是朕登基以來所有大小戰役死傷人數的總和。比江南江北的洪水更殘忍、更凶猛!”


    失去嬤嬤的攙扶,季媛鸝惶惶的退了一步,踉蹌的跌坐在地上,“不會的,不會的,我爹不會做這種事的。”


    他剛剛才做了將軍,而她馬上就要做皇後。他們季家正在平步青雲的時候,他怎麽可能自掘墳墓?


    “因為你們季家人身上,流的從來不是我綽月國的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一點,連季媛鸝都不知道。


    三十年前,季明高先裝作商客混入綽月,然後又裝成落魄才子進京趕考,他憑著出色的才華取得榜眼的好成績。


    然,那一屆的狀元卻是淩霜的父親賀牧之。


    淩霜的爺爺是綽月國三朝老臣,賀牧之原本可以子承父業。可他不屑如此,便背著家人參加了科舉。


    在貢院,他與季明高一見如故。他欣賞他的才華,在他落難時多次傾囊相助。豈料季明高表麵相好,心裏卻暗暗怨恨他搶走了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狀元之位,一直伺機報複。


    賀牧之乃是飽學之士,少年時又憑著家產豐厚四處遊曆。知道許多南來北往的方言暗語。


    一次季明高喝醉,無意中說出許多流傳在鄔慈國內的暗語黑話,酒醒後卻說自己從未聽過那些。賀牧之便起了疑心。


    但自此以後,季明高漸漸疏遠了賀牧之,賀牧之也是在淩霜進宮之後才徹底查清季明高的底細。


    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稟告鳳千辰,便鋃鐺入獄。


    比起他那些虛無縹緲的暗語揣測,季明高拿出的是他與鄔慈國互通往來的書信。每樁每件都是為他量身定做,硬生生將他釘死在罪案之上。


    “就算你和你父親,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能為我綽月國死去的英靈贖罪。”鳳千辰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狠狠的貫到地上,“來人,剝去她的妃嬪服製,將她打入死牢。”


    他的溫柔給了她,他的狠絕也給了她。賀淩霜也覺得季媛鸝死不足惜,可身為女人,鳳千辰的表現總不免讓人寒心。


    “小太子餓了,奴婢抱他去喂奶。”她撫了撫身子,抱著孩子退了出去。


    既然鳳千辰已經知道構陷的全部真相,那麽說明賀家已經無事。


    她也不必再做他的“臣妾”了。


    就是這一個小小稱呼的差別,她說得含糊,鳳千辰卻聽得真切。


    入夜,他潛入她的房間,在晦暗的燭火中欺身而上,“你不做朕的皇後,是想做誰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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