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速朝著遠處跑去,身後有兩隻鬼貓一直在追,上次我們失手害死了兩隻鬼貓,它們一定懷恨在心,就等著報仇呢,這時抓到機會,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不過跑了半天,我發現身後的鬼貓不見了,這就有點出乎意料了,以它們的個性,按理說應該報複心很強的。


    我停了下來,看著周邊的情況,不由得倒吸了口氣,涼氣侵入肺腑,我不禁咳嗽起來。


    遠處漆黑一片,荒蕪的地麵上似乎散落著不少破舊的棺材,那些棺材破土而出,有的都已經碎裂了,還有些橫插在地上,這個地方像極了墳地。


    陰暗的環境中,透心的涼意悄無聲息爬上了脊背,虎子停在前麵也不動了,我看到他的身後似乎趴著一個女鬼。


    那女鬼一席紅衣,烏黑的頭發蜿蜒到了地麵上,我惶恐的說:“虎子,你還好吧?”


    虎子扭過頭,一臉陰森的說:“什麽好不好的,在這裏能好嗎?”


    他的聲音格外沙啞,臉部抖動著,全身透露著陰森森的氣息,我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了,肯定是那個女鬼在和我說話。


    我緊張的舔了舔嘴唇,擔憂的說:“你,你不要傷害他,有什麽事我們好商量。”


    女鬼笑嘻嘻的說:“我不會傷害他的,我隻是想借他的身體用一用。”


    我不解的說:“你借他的身體幹什麽?”


    女鬼低下頭,搓著手說:“我要去找一個東西,那個地方非他去不可。”


    我不禁好奇起來,什麽樣的地方非得虎子去不行,我再次問:“你認識虎子嗎?”


    女鬼摸著自己的臉,掐著蘭花指,娘裏娘氣的說:“認識啊,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他了,他有麒麟血的。”


    我不禁皺起眉頭,她竟然知道虎子的麒麟血,這對虎子來說可是個秘密,我問:“你是什麽時候認識他的?”


    女鬼拍著手說:“反正很久很久了,久的我也記不清了,大概從他呱呱墜地吧,然後就到現在了,我一直在等他。”


    難道說虎子出生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那得將近二十年了吧,虎子的身世貌似也是一個謎團,他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和管德柱的關係也是不清不白。


    我疑惑的說:“你等虎子這麽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當然是找一件東西啊,然後把那個東西還給他。”女鬼擺著手,煩躁的說:“哎呀,不和你說了,太浪費我的時間了。”


    她轉過身,蹦蹦跳跳朝著前麵跑去,前方的空間陰冷無比,看著淩亂的棺材,我不禁頭皮發麻,有些死屍朝著棺材外伸出了手,還有一些藏在棺材裏,用幽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外麵。


    我怕虎子出事,隻能在後麵小心翼翼的跟著,女鬼跑的並不快,一路悠悠哉哉,哼著小調,似乎十分開心。


    我們穿過棺材塚,來到了一處茂密的草叢裏,這時她停了下來,對著我舉起手:“你不要再過來了,否則會有危險的。”


    我狐疑的看著周遭,這裏非常空曠,一覽無餘,除了茂密的草叢,什麽也沒有,難道說這裏有危險?可是我並沒有發現什麽,什麽連一個鬼魂都沒有看到。


    女鬼說完,笑嘻嘻的離開了,她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怪笑,我以為她在虎我,正要追上去,我突然發現草叢裏嗖嗖響了幾下,隨後草叢之中冒出了幾條蛇,那些蛇竟然是暗紅色的,蛇頭呈三角形,一看就知道是毒蛇。


    女鬼毫無畏懼,她在草叢裏穿梭,如魚得水,我看到有不少毒蛇朝她撲過去,她竟然毫不閃躲,任由那些毒蛇撕咬她。


    我暗自為虎子捏了把汗,麵對這麽多毒蛇的攻擊,他不死也差不多了。


    不過這時,奇異的現象發生了,那些毒蛇咬了虎子,虎子不但沒事,那些毒蛇卻倒了下去。


    我在心裏猜測,難道說虎子身上有毒?還是說那個女鬼在作怪?


    我想踏過去,可是麵對凶惡的毒蛇,一時又不敢,我畢竟不是虎子,我咽了口吐沫,隻好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退,腳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隻聽哢擦一聲響,我被奇怪的聲音嚇了一跳,忙轉過了身,這才發現原來我的腳下躺著一具白骨,我不注意踩斷了它的手臂。


    我記得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具白骨呢,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摸過來的,等等,我心頭猛地一顫,難道說這具白骨是活的?


    我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嚇到了,忙躲到一邊,緊張的打量著地麵上的白骨架。果不其然,隻一會,這個骨架竟然慢悠悠的爬了起來,它轉了轉自己的頭部,麵向了我。


    我頓時屏住了呼吸,這個骨架看了我一眼,全身一哆嗦,快速退後,一溜煙跑沒了,我不由得皺起眉頭,莫非這東西還怕人?


    不過好在它已經跑遠了,我也不用擔心這些髒東西,我喘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冷風從身後湧來,泛出了一股涼意,等我感受到脖子冷颼颼的,我這才意識到,也許那個白骨架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東西。


    我忐忑不安的轉過身,看到了身後的鬼貓,大概有三四隻,領頭的一個眼睛是金黃色的,我聽說僵屍的眼睛是分等級的,金黃色的最厲害,不知道對於鬼貓是不是這樣,看它凶神惡煞的樣子,應該不簡單。


    其餘的三隻鬼貓,正抓著毒蛇撕咬,嘴邊掛著森寒的血液,看上去觸目驚心。


    先前我發現它們不見了,以為它們不追了,誰知道埋伏在這裏等著我呢。


    鬼貓吃了毒蛇,漸漸向我逼近,我擺著手說:“上,上次的事情存屬誤會,你們……”


    鬼貓不等我解釋,快速撲了上來,麵對三四隻凶神惡煞的鬼貓,我躲閃不及,胸口被抓了一下,衣服都被撕開了,胸膛處的皮肉都被劃破,隱隱泛出了血跡。


    它們的爪子是極其鋒利的,看起來像是利刃一般,在黑暗中冒著寒光,想到它們吃人的畫麵,我不寒而栗,它們殺我之心已有,目前這種情況,解釋隻會是徒勞無功,我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逃走。


    胸膛的痛感麻痹了神經,那道口子溢出了鮮血的氣味,我摸了摸傷口,全身發抖。


    鬼貓陰森森的注視著我,再次進行了新一輪的攻擊,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傻傻的呆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一隻鬼貓就要躥到我麵前,遠處突然飛過來一顆石子,砸落在鬼貓的頭部,鬼貓淒厲的慘叫一聲,跌出了老遠。


    這一幕出乎意料,我欣喜的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望去,竟然是老太婆,她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全身髒兮兮的,伴隨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味,漸漸走到了我們麵前。


    小鬼頭跑到我身邊,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胸膛,這時我發現他胸口的衣服已經掉了,胸膛位置有著一個空洞洞的口子,這一定是老太婆解剖的時候做的壞事。


    小鬼頭指著我的胸口,似乎非常慌亂,一臉恐懼,我不解的注視著他,難道說他的身體裏還殘留著以前的記憶?我拉上自己的衣服,慌亂不安的小鬼頭才放鬆了些。


    老太婆一臉陰森的盯著鬼貓,三隻鬼貓和她怒目而視,其中一隻被擊中掉落在草叢裏,很快被毒蛇包圍,現在已經死透了,成為了毒蛇的盤中餐。


    所剩的三隻鬼貓略一猶豫,朝著老太婆撲去,老太婆從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稍一揚手,又是三個石子。


    啪嗒,鬼貓被擊中,有兩隻掉落在地麵上,隻有一個領頭的鬼貓躥了下,躲掉了石子。


    老太婆眉頭一皺,似乎沒有想到這隻鬼貓如此靈活,那隻鬼貓跳了兩下,再次朝著老太婆發出猛烈的進攻。


    老太婆的撒出一團煙霧,她的身邊變得朦朧的起來,像是被霧氣遮住了,我看不清什麽情況,隻聽到一聲淒厲的叫喊,撲通一聲,又有什麽倒下了,但是剛才的聲音既不像老太婆的,也不像鬼貓的。


    等煙霧散去,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從鬼貓身上鑽了出來,老太婆笑嗬嗬的說道:“原來是一個附在貓身上的厲鬼,我當是什麽呢,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黴。”


    老太婆袖口一抖,一個古舊的銅鈴鐺被她撚了出來,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攝魂鈴,這東西能夠震懾魂魄,估計這下惡鬼是逃不掉了。


    老太婆臉帶詭異的笑容,正要搖動手中的鈴鐺,原本倒下的那兩隻貓迅速撲了過去,老太婆陰冷道:“爾等螻蟻,還想螳臂當車。”


    她一手抓住撲過來的鬼貓,另一隻握著鈴鐺的手把鬼貓砸出老遠,那隻鬼貓在她手中隻掙紮了兩下,瞬間軟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老太婆煩躁的把鬼貓扔到一邊,正要驅動手中的攝魂鈴,這時那個女鬼已經不見了,周遭空蕩蕩的,隻有遠處的破舊棺材在視線裏散發著寒光。


    老太婆無奈的拍了拍衣服,又把攝魂鈴收好,她剛從死屍手中逃脫,全身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惡臭,這股氣味非常衝鼻,若是一般人如此近距離接觸,早該趴在一旁哇哇哇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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