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宜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放到孟客的前麵,順手將他的滿杯端到自己的跟前,然後看著孟客說道:“這樣你滿意了嗎?”


    孟客見彭長宜跟自己換了杯子,不好意思地說道:“別呀,這樣不顯得我欺負你嗎?”說著,伸出手,想端回自己的酒杯。


    很快孟客就發現,自己的這個動作是多餘的了,因為舒晴早就拿過酒瓶,將孟客麵前的彭長宜那隻酒杯倒滿了。


    孟客的手故意誇張地停在半空中,說道:“我說,舒教授,舒書記,你這麽幹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你還讓人活不活?”


    舒晴一聽,也為自己的舉動感到不好意思,她的臉有點紅,趕緊用手捂著嘴掩飾著自己,笑著說道:“嗬嗬,我的目的很明確,孟書記還用問嗎?”


    孟客收回手,說道:“彭書記,你老弟真有一套,舒晴這麽一個善良的女子,讓你帶壞了。”


    彭長宜看著他,認真地說:“怎麽讓我帶壞了?”


    “你說哪?從來咱們在一塊喝酒,她沒這麽偏著一個向著一個,今天卻不一樣了,公開地、不加掩飾地向著你,我吃醋。”


    孟客說完,靠在椅背上,故意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看著上麵,不再說話。


    彭長宜一見孟客要耍賴,衝著門口大聲喊道:“服務員!”


    兩個服務員一直在門外候著,聽到裏麵有人喊,同聲答應著,推門進來。


    彭長宜看著服務員,說道:“給你們孟書記倒一碗醋來。”


    “好的,稍等。”打頭的服務員痛快地答應著,就走了出去。


    舒晴掩著嘴沒有笑出聲。


    孟客睜大了眼睛,瞪著彭長宜,一句話沒說,端起桌上的酒杯,就自己幹了。


    旁邊的舒晴一見,立刻又拿起酒瓶,給他倒滿了酒杯。


    孟客痛苦地說了一句:“我的媽呀,你不要倒這麽緊好不好——”


    彭長宜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舒晴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失公平,坐下後也不由得咯咯笑出聲。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小碗醋進來了。舒晴趕緊起身接了過來,跟服務員說道:“謝謝,我來吧。”


    舒晴將醋放在桌邊,孟客盯著醋說:“我好酸啊。”


    彭長宜端起這一小碗醋,說道:“你酸呀?我更酸。”說著,將這一小碗醋喝了下去。


    舒晴擔心地看著他,想攔又不好意思攔。


    彭長宜放下醋碗,看了孟客一眼。


    舒晴趕緊給彭長宜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麵前。


    彭長宜沒有喝這杯水,而是跟舒晴說道:“不礙事,醋解酒,不然老孟不會要醋。”


    孟客無奈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跟彭長宜說道:“我服了你了,來,我敬彭書記和舒書記。”


    舒晴下意識地端起水杯,發現彭長宜沒有端,就又放下了。


    彭長宜說:“沒名沒姓的酒我不喝。”說話間,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孟客說道:“你真是個刺兒頭,好,我祝彭書記和舒書記步步高升,特別是舒書記,在掛職期間工作愉快、生活美滿、幸福。”


    聽他這麽一說,彭長宜看著舒晴,說道:“怎麽樣?”


    舒晴盡管感覺孟客說的話有點那個,但從字麵上又無可指摘,她看著彭長宜,說道:“什麽怎麽樣?”


    彭長宜說:“孟書記對你的祝福?”


    舒晴笑了,大方地說道:“接受。”說著,端起酒杯,跟彭長宜和孟客碰了一下杯,幹了。


    趁舒晴起身去拿酒瓶的空兒,孟客湊到彭長宜跟前,小聲說道:“老弟啊,你真不地道,這是要逼我表態啊?”


    “哈哈哈。”彭長宜豎起食指,衝著孟客“噓”了一下,說道:“別說那麽明白。”


    孟客狠狠地捶了彭長宜一拳。


    舒晴問道:“你們說我什麽呐?”


    孟客說:“我沒說你們倆什麽?”


    舒晴聽出孟客話裏的意思,剛要辯白什麽,就見彭長宜趕忙端起酒杯,跟孟客說道:“老兄,我敬你,感謝你今天跟我說了姚斌的事,在亢州,沒有一個人跟我說。我算看出來了,朋友,還是老兄您啊!我幹了,您要是瞧得起長宜,就沾沾唇。”說著,就仰脖喝幹了杯裏的酒。


    從彭長宜的舉動中,舒晴不難看出,他不願意她跟孟客糾纏這個問題,就不再說什麽了。


    孟客也端起酒杯,大大方方地沾了一下嘴唇


    舒晴拿著酒瓶,給彭長宜滿上後,看著孟客的酒杯還滿著,說道:“孟書記是成心不讓我滿酒。”


    彭長宜看了一眼她,示意不要倒了。


    孟客的酒量本來就不如彭長宜,見彭長宜給舒晴示意不再給它倒酒,所以也就不再跟他們糾纏酒的問題,而是說道:“我估計組織上很快就會和你談這些事了。”


    彭長宜問道:“那些事?黃金,還是姚斌的事?”


    孟客看著彭長宜,半晌才說:“都有可能。”


    彭長宜聯想到自從去年年底,姚斌就突然和朱國慶走的很近,而且有意疏遠自己,就連他們每年一次的春節聚會都沒參加,冷不丁少了黃金和姚斌,他們這個春節聚會也就沒進行下去。寇京海不甘心,就邀請彭長宜和劉忠到他家裏喝了一頓酒。


    看來,姚斌的這種表現絕不是偶然的,難道他是為了官位,必須要和彭長宜劃清界線嗎?還是他從黃金的身上看到了某種危機?如果這樣推理成立的話,那麽也就是對手在用打黃拉姚的辦法,瓦解彭長宜在亢州的勢力?


    這個想法一出,彭長宜即刻被自己確認無疑,他使勁閉了一下眼睛,半晌才睜開,看著孟客問道“有可能是什麽職務?”


    孟客知道他問的是姚斌,就說道:“我這裏缺個副書記,如果他來,肯定是頂這個缺。長宜,你要理解他,你想,他在亢州目前沒有上升的空間,你們那裏的職位都是剛剛調換的,他隻能出來,再說了,你跟他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好朋友在一起工作未必是好事,所以他出來也好,對你應該沒有什麽損失。不過話說回來,出來當個副書記也沒有什麽意思,哪如守家在地當常委副市長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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