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要結婚。


    吃飽喝足了的唐靳禹輕輕的將枕在自己胳膊上麵安然入睡的沈星羽,輕輕的放進了柔軟的被褥中間,然後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了被子,另一隻手,撐著自己,慢慢的下了床。


    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然後重新拿出一套衣服換上。


    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出了休息室,重新坐回到了辦公室的後麵。


    從抽屜裏麵拿出一本嶄新的手賬本。


    開始羅列跟沈星羽求婚前要做的準備。


    嗯。


    首先需要將唐季倡的事情解決掉。


    再來,就是要保障自己在唐氏集團的地位,以及唐氏集團未來發展規劃圖一份。


    最重要的是,要怎麽在陸家兄弟的保護下,突破重圍。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沈星羽的心髒。


    想到這裏,唐靳禹拿起電話,撥通了陸湛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聲音依舊是那冷漠透了的感覺。


    “唐靳禹。”


    他一聲就道破了唐靳禹的身份,隨後帶著幾分笑意的問道:“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是想要說些什麽呢?”


    “想要和你談談星羽心髒的問題。”


    唐靳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額頭,當做沒有聽出他話裏的譏誚。


    果不其然,陸湛在聽見是關於沈星羽的事情之後,態度頓時變了。


    “你說我聽著,這邊是個什麽章程?”


    陸湛最近奉老爺子的命令,也開始到處尋找關於沈星羽心髒的心源問題。


    隻是,當初的沈紫靈的腎源找了那麽多年,最後更是將沈星羽養在了沈家,才在最後的時候,成功的給沈紫靈做了腎源的手術,可想而知,能和沈紫靈配型成功的沈星羽找到合適的心髒是多麽的困難。


    但是,唐靳禹並不放棄。


    他總覺得世界上是有那麽一顆心髒,等待著沈星羽的。


    隻是,每當看著蜷縮成一團,看起來毫無安全感的沈星羽的時候,他的心髒總是忍不住的抽痛起來。


    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是那麽的喜歡沈星羽。


    可是曾經給沈星羽最大傷害的也是他。


    就好像當初沈星羽如果不給心髒給沈紫靈,他就不可能娶她,兩個人就會錯過。


    但是……


    若是她給了心髒給了沈紫靈,他娶了沈星羽,愛上了她,現在又充滿了後悔的情緒。


    就好像走進了一個怪圈一樣。


    他希望她身體健康,卻也希望能和她白頭偕老。


    “我……從兩年前開始就已經開始為她尋找心源了,但是效果一直都不太好,我四叔那邊也一直在尋找,偶爾也涉及到一點黑色的地帶,但是怎麽說呢?我們畢竟是正經的傷人,做不出那種為了心髒就害命的地步,所以一直也沒找到,隻是想看看,從你的角度去找的話,有沒有希望。”


    其實唐靳禹也知道,找了兩年都沒找到,基本能算得上是絕望了。


    陸湛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麵:“不是說沈紫靈的心髒和她很合麽?”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沈紫靈畢竟……”還活著。


    “但是沈星羽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害的不是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湛給打斷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不耐煩:“她當初既然敢往沈星羽的藥物裏麵打藥,那麽,現在也要做好了捐獻自己心髒的準備,害人者人恒害之,我以為這是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麽你要思考那麽久?”


    說著,陸湛的聲音詭異的沉默了幾秒。


    幾秒後,男人幽幽的開口:“你該不會對沈紫靈還戀戀不忘吧,將沈紫靈當成了自己的備胎了?嗯?”


    唐靳禹一驚,生怕陸湛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沒有,怎麽可能,我要是喜歡沈紫靈的話,幹脆和她結婚不就好了?”


    陸湛其實也隻是說說而已。


    “放心吧。”


    唐靳禹抿了抿唇,他還真的不敢怎麽放心呢。


    “我這邊已經關照了好幾個方向的去找了,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盡量吧。”


    陸湛的地位特殊。


    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隻是個書記官的副官。


    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他的地位是多麽的特殊,陸家看起來低調極了,上一代出了一個陸遠川,其他兩個一個被鬥下去了,一個浪蕩子一天到晚浪跡天涯的。


    這一代卻看起來格外的茁壯。


    先不說陸遠川有沒有孩子。


    隻是陸衍和陸湛,一個從軍,一個從政,而且兩個人都是那種穩重類型的。


    陸家幾乎可見的,未來三十年的輝煌。


    這也導致自從陸衍接手了陸家之後,巴結陸家的人越來越多了。


    其中沈宏德就算是其中的一個。


    以前沈宏德跟在陸衍父親的身邊,當初也是仗著陸衍父親的存在而危險過唐季倡。


    可現在,陸衍父親下台了。


    沈宏德自然是更希望在陸衍這邊有自己的地位。


    隻可惜,沈宏德曾經虐待過沈星羽這件事之後,恐怕是沒什麽機會在陸衍的麵前有自己的位置了,當然,沈宏德暫時還不知道這殘忍的真相罷了。


    唐靳禹抿直了唇,神色中帶著悵惋。


    好半晌後,才籲了口氣:“好吧,我這邊也會讓人繼續找的,希望能盡快找到吧。”


    “說起來。”


    陸湛托著腮,眼底劃過幽暗,嘴角微微的上翹:“當初你能逼迫沈星羽將自己的腎髒給沈紫靈,為什麽現在卻無法逼迫沈紫靈將心髒給沈星羽呢?”


    他的言語之中全部都是陷阱;“難不成,在你的心目中,沈紫靈比沈星羽更加的重要麽?”


    唐靳禹擰緊了眉頭。


    思考了幾秒。


    “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的我是怎麽想的,但是不外乎,少一個腎髒不會丟失性命,少一個心髒就徹底死透了……的區別吧,說到底,我現在也已經開始後悔了。”


    “為什麽會後悔呢?”


    “一樣的道理,這個人因為我而死,還是因為病而死的區別,我隻是……不想讓自己背負太多的心理負擔而已。”


    “這麽說起來,唐先生你還真是個自私的男人呢。”


    唐靳禹站起身來,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輕輕的撥弄著窗簾上的流蘇:“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大方的人,我對自己的東西一向都是自私的。”


    就好像對沈星羽的性命也一樣。


    “或許,未來星羽真的到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可能真的會將沈紫靈逼著進手術室,將心髒換給她吧。”


    他勾了勾唇:“這一切都還沒發生,誰又能知道未來的我會怎麽做呢?”


    陸湛頓了頓,沉默了幾秒,然後幽幽開口:“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的話,我會阻止你的。”


    “隻要星羽能活著……你大概是阻止不了我的。”


    陸湛低低的笑了一聲:“但願吧。”


    他揉揉自己的額角,揭開話題:“對了,星羽呢?”


    “睡了,還沒醒。”


    陸湛沉默。


    這個睡了絕對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睡了。


    “她現在是我的妹妹,你可不要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可是……她以前是我的妻子,我們隻是做了世界上所有夫妻該做的事情,算什麽亂七八糟呢?”唐靳禹垂下眼瞼:“陸衍喜歡她,你就將她弄成妹妹,陸湛,你別告訴我,你也喜歡上了她。”


    陸湛嗤笑一聲,滿不在乎:“怎麽可能。”


    他怎麽會喜歡那麽一個柔弱不已的女人呢?


    “我還是比較喜歡胸大腰細屁股翹的類型,那種小白菜不是我的菜。”


    唐靳禹愣了愣,笑了笑,這次真心了許多:“那就最好了,畢竟星羽太好了,我總是擔心會有很多的情敵呢。”


    “當然,更擔心她的身體。”


    “如果真的擔心的話,你不如查一查當年的飛機失事?”


    陸湛不懷好意的提議道:“你一定能查到許多有趣的事情。”


    “還是不用了,我都說了,我是個自私的人,總是害怕看見許多自己不願意看見的事情。”


    “你該不會想要包庇吧,隻因為他是你的父親?”


    “不是因為這個……”


    唐靳禹舒了口氣,口吻深沉:“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


    唐季倡確實很痛苦。


    而且是身邊的女人給予他的痛苦。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手被束縛在身後,低吼著:“容雅笙,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穿著白大褂的容雅笙雖然戴著口罩和金絲邊眼鏡,卻還是能從那雙半掩著眼瞼的眸底看出深深的冷漠。


    如海藻般的長發隨意的束在腦後。


    腮邊幾率長發垂落。


    更加的增加了她身上那一股淡漠慵懶的氣質。


    她舉著藥物,用針筒抽出裏麵的液體,然後緩緩的擠出裏麵的空氣,轉身走到唐季倡的麵前。


    “給你治病。”


    她直接掀開唐季倡的衣擺,伸手扒下他的褲子。


    不顧他的掙紮,直接一針紮了上去。


    冰涼的藥水注射進了肌肉裏。


    原本還掙紮的劇烈的唐季倡慢慢的不再動作,所有的拒絕此時變得毫無作用。


    他呼哧呼哧的粗喘著氣,仰頭靠在床上。


    沒有穿褲子的下半身此時露在冰涼的空氣中。


    容雅笙冰冷的目光淡淡的從他的臉,掃視到他的雙腿間。


    一種濃濃的屈辱感,頓時從唐季倡的心底迸發出來。


    他咬著牙:“別,別看。”


    “我為什麽不看,當初不就是這玩意兒作祟麽?”


    容雅笙淡淡的回了一句。


    纖細的身子直接擠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目光一凝,冰涼的手指就已經捏住了那疲軟醜陋的地方。


    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真是難看啊,當初你怎麽好意思的?”


    唐季倡的臉色猛地巨變。


    一陣青一陣白。


    “怎麽,才這麽兩句就受不了了?”


    容雅笙俯下身子,將自己的臉逼近他的臉,漆黑的眼瞳裏麵氤氳著一絲迷離:“唐季倡,你知道當初我有多麽疼麽?六個月的孩子,從身體裏麵滑落的感覺,你知道麽……哪怕到了現在,我都無法忘記,那種撕裂靈魂的痛楚。,”


    “當初你明明可以不打掉那個孩子的。”


    唐季倡聽到容雅笙說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再也忍不住的暴怒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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